豆賈三不一定撐得過三天，但她可以。
在聖子墓里挨了十年揍，又在靈泉里泡了那麼久，不說別的，就是她體內的靈氣，就不是一般東西能承受的。
厲鬼進了她的身體，先受一遭被靈氣撕碎的痛苦。
「目前能救他的，只有這一個法子。撐不過三天，他就沒了。」紀雀道，「沒有把握的事，我不會輕易做。」
「相信我。」
本來雷萬重是萬萬不會答應的。特別是聽到她那句沒有把握的事情她不會做……
她做什麼之前，就沒有估算過有沒有把握好不好！
但最後那句「相信我」，讓雷萬重欲言又止。
思忖良久，最終還是嘆了一口氣，「那試試吧。」
相信她。
「你們在這裡守著，我帶她過去。」雷萬重對著麻城總府的人說道，然後便帶著紀雀走了出去。
紀雀踏出去的時候，抬手將跟在旁邊的瀾予按了回去，「在這裡等著。」
然後對著北子道，「在這裡守著。」
「小火仔也留在這裡。」
就這樣，兩人兩狗跟在雷萬重身後，朝著院落深處而去。
公南烏也跟了上去。
「這事兒你們怎麼不早跟我講？」紀雀問。
「本就不想將你牽扯進來。」前方的雷萬重，「若只是殺了它還不簡單？你隨便一張符文就可以做到了。」
「正如你身邊的四隻狗，會有來自遠古大妖的吞噬之力。光是對著豆賈三用帶有吞噬之力的怒吼就可以撕碎裡面的厲鬼。」
「但同樣的，豆賈三的靈魂也會被一起撕碎。」
紀雀算是聽明白了，跟在後面沒說話，獨自思忖，想著什麼。
要走近的時候，紀雀便感覺到了。
一股邪惡而黏糊噁心的氣息。
「你準備用什麼辦法將它引出來？」眼看著就要到了，雷萬重壓低了聲音詢問。
如今救豆賈三的法子是想到了，但想要將厲鬼引出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要是那麼簡單，他們都不用等王都的巫覡師來了。
紀雀跟在雷萬重後面，「我身上不是有異祟都會瘋狂想要的東西麼？」
「什麼？」雷萬重乍然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最後面的公南烏驀然抬頭，驚問，「你要用你的血？！」
紀雀沒說話，默認了。
雷萬重立刻停下了腳步，驚疑不定地看著紀雀。
「你……這……」他支吾好一會兒，最後提醒，「你的血會讓異祟修為暴漲！」
紀雀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所以要在它暴漲之前殺了它。」
「嗯。」一旁的豸豸也認真點頭，「我不會給它修為暴漲的機會！」
紀雀偏頭，「豸豸，有把握不傷到豆院長沒？」
「有。」豸豸自信地道，「不過要在我出手之前將豆伯伯帶出陣中，才能避免傷到他。」
「這事兒交給府長和公南大師了。」紀雀道。
只要進了她的身體，豸豸就能出手了。
豸豸和狗子們會毀滅豆賈三的靈魂和肉體，但毀不了她的。
等她進了自己身體裡，狗子對著她用帶有吞噬之力的力量撲殺嘶吼，可以撕碎厲鬼的魂魄，卻不會傷到她的。
雷萬重見她主意已定，只能語氣鄭重地道，「好。」
「我會儘快將豆院長帶出來。」
一行人說著，也走到了符陣的位置。
符陣中燃著八盞虛幻的燈籠，燈籠紅光幽幽，將陣中的景象映照出來。
此時「豆賈三」正坐在陣中，身前是一個屍體，他背對著眾人，瘋狂啃噬著那屍體。
恐怖而駭然。
紀雀雖然看不到，但濃郁的血腥味在她鼻尖蔓延，咀嚼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也因為看不到面前恐怖的景象，所以她很平靜。
清晰敏銳的五感讓她感知著周圍的一切。
紀雀握緊了身側的地霸杖，然後朝著陣中而去。
一踏進陣中，院子裡用紅繩繫著的銀鈴鐺便「叮鈴」作響。
豸豸和兩隻狗也走進了陣中。
雷萬重和公南烏想了想，也跟了進去。
鈴鐺一響，陣中的「豆賈三」緩緩轉頭，露出了扭曲的那張臉。
他手裡拿著啃噬了一半的心臟，滿嘴都是猩紅血。
頭髮披散，一雙瞳孔沒有眼白，都是黑色。
看著進來的眾人，它緩緩咧開了嘴。
嘴越咧越大，幾乎到了耳邊，同時露出了鯊一般尖利的牙齒。
像是地獄出來的惡鬼。
明明是熟悉的人，如今卻是完全認不出來了。
雷萬重和公南烏看得眉頭都皺了，臉上全是擔憂。
這模樣……不知豆賈三還有沒有活著……
就在他們以為紀雀要用什麼招式的時候，只見她伸出手，對著「豆賈三」勾了勾手指。
「過來，給你好東西。」
「豆賈三」看著她，眼球里有黑霧涌動，並沒有動作。
而是拿起手裡剩餘地心臟，狼吞虎咽地塞進了嘴裡。
而後突然暴起，一股邪惡的氣場驀然籠罩而來！隨之而來就是陰冷和恐懼……
下一刻，「豆賈三」抬手，一股黑霧從它手裡長出，朝著幾人纏繞而來。
情急之下雷萬重和公南烏立刻掐訣，在那黑霧差點就要攻擊到紀雀的時候，出手打了回去！
那黑霧被打得一縮，同時陣中的「豆賈三」眼裡開始流出鮮血。
雷萬重和公南烏都趕緊停了手，而也是這個空隙，那黑霧已經纏繞到了紀雀身上和豸豸身上！
沒到時機，豸豸和兩隻狗也沒有泄露自己身上的氣息。
看起來和普通的凡人以及狗沒區別。
豸豸想要出手，但想到紀雀的囑託，生生止住了手。
腳步微挪，靠到了紀雀身邊。
就這樣，那黑霧蔓延著就要淹沒了兩人。
被淹沒在黑霧中，就像是無數隻陰冷滑膩的手從身上撫摸，一寸寸撫摸之後，落到了兩人的胸前——心臟處。
這噁心的感覺讓紀雀道，「干它。」
話音一落，豸豸直接伸手，一把抓住那黑霧。明明是虛幻的黑霧，直接被他抓在了手中，然後捏著一扯！
一聲尖銳的慘叫刺入耳膜！
雷萬重和公南烏都往旁邊避開，同時捂住了耳朵。
豸豸扯過來之後，「豆賈三」的身體也被扯了過來，然後被他摔倒了地上！
「豆賈三」被重重摔出去之後，在地上痛苦地扭曲呻吟。
「干它。」紀雀道，「留一口氣。」
現在她看明白了，若是完全不動「豆賈三」，它是真的為所欲為，肆無忌憚得很……
好像是知道他們擔心附身的身體死掉。
所以……不能讓它知道可以用豆賈三的身體脅迫他們。
不然更不會出來了。
豸豸也明白乾的是誰，留的那一口氣又是給誰留的。
於是直接上前，將那還沒來得及縮回去的黑霧抓在手裡，使勁一扯！
尖利恐怖的叫聲劃破夜空，那黑霧被豸豸直接撕裂，扯斷之後化作了虛無消散。
而「豆賈三」更是痛得在地上打滾，等他抬起頭的時候，已經開始七竅流血。
看著七竅流血的人，雷萬重和公南烏都緊緊皺眉。
但一時間也無法插手。
豸豸朝著他直接走過去。
「你是誰？！」那身體裡的厲鬼開口，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帶著怨恨和陰狠。乾脆威脅。
豸豸沒回她，乾脆直接威脅道，「出來，不然我弄死你。」
它看著豸豸，深知面前的男孩兒有這個本事。
只要他想，分分鐘就會滅了自己。
冷笑一聲，「我出來死得更慘！」
豸豸直接抬手，將「豆賈三」掐在手裡，「那就一起去死。」
說完手中用力。
厲鬼再厲害，在豸豸面前也如雞仔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旁邊的雷萬重和公南烏看得牙齒都咬緊了。
厲鬼會不會被掐死不知道，在這樣下去豆賈三肯定會被掐死……
兩人看向紀雀，但紀雀並沒有出聲制止。
於是兩人還是忍住了，什麼都沒說。
反而那厲鬼陰笑起來，「有本事你殺我啊！」
這句話說出口，是豆賈三的聲音。
紀雀捏著地霸的手攥緊。
「真要是捨得讓這具身體死，你們早就出手了。以為我不知道？」厲鬼又變成了女聲。
她附身在豆賈三身體裡，操縱著豆賈三的身體，同時自己也被困在裡面。
但凡出來，死路一條。
眼看著都要掐斷豆賈三的脖子，那厲鬼硬是要死在這具軀殼裡也不出來。
豸豸回頭，看向紀雀。
此時紀雀上前，哄騙道，「你出來，我給你好吃的東西。」
說著，伸出了食指，大拇指指甲一划，指尖立刻滲出了血珠。
當聞到血的味道，豆賈三的身體突然僵住。
豸豸將他丟到地上。
「豆賈三」被丟到地上的瞬間直接爬起來，朝著紀雀而去，鼻子裡瘋狂嗅著。
幾近癲狂！
「好香……」它喃喃出聲，很快就爬到了紀雀的面前。
「想吃嗎？」紀雀問。
話音剛落，「豆賈三」一個沖撲，就要咬到紀雀的身上！
豸豸還沒有出手，紀雀就一腳踢飛了「豆賈三」的身體！
「不講武德？」她道，生氣道。
對付不了女鬼，一個身體還是能輕易踢飛的。
本來她是踢不開「豆賈三」的，身體能踢飛，可是他身體裡厲鬼已經纏住了紀雀。
但旁邊的豸豸直接出手拉了一把，那身體便順著紀雀的一腳飛了出去。
「說了給你吃。」紀雀道。
同時，感官中豆賈三的氣息越來越弱。
他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了。
「我的血可以讓你修為大增，突破到大妖不過是轉瞬而已。」紀雀擲地有聲地道，「突破到大妖，這裡沒有人是你的對手，這些可以困住你的符文也對你沒有用。」
她說完，一聲女子陰笑從「豆賈三」身體裡傳出，一聲聲笑完，「那你把符文撤走。」
這符文中的力量它很清楚。
就是那殺鬼符，只要碰到了它，就會瞬間灰飛煙滅。
紀雀聽出來女鬼的不信。
但她現在蒙著眼，它嚇不到她。豸豸和南西兩隻狗都在，它也無法出手。
只望著符文撤走時逃離這裡，雖然希望很渺茫。
但它用豆賈三的命來賭一次逃跑，也不是全然不可能。
「撤走也沒用，我不想你走，你也逃不掉的。」紀雀道，「至於符文，我沒有騙你。」
「妖之上，符文無用。」
說著，她手一轉，手裡一張殺鬼符出現，符文對著它一晃，那身體裡的厲鬼立刻驚恐，連帶著豆賈三的身體都在怕的發抖。
「這張殺鬼符看了吧，真的。」她說，一招手，「西子過來。」
一隻狗從後面懶洋洋地走了過來，狗眼瞪了一眼「豆賈三」，那眼中的威脅和氣息足以讓它震懾到驚恐。
那一瞬間的氣息外泄讓它立刻察覺到，這狗是妖的氣息……
竟然是妖。
一瞬間，它只覺絕望。
這樣的包圍里，即使沒有符文陣，它也絕對不可能逃得掉！
站在這裡的人……甚至是狗，都是碾壓它的存在。
那邊的公南烏和雷萬重想要對付它，也有能力。
放眼望去，整個陣法內，只有這蒙眼女子是沒有修為的凡人……
也是唯一一個它可以操控的身體。
奇怪的是，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凡人，這裡的所有人似乎都以她為中心。
連妖都聽她指揮。
如果能附身她，操控著她的身體，這裡的人也好，妖也好，怕是都不會輕易傷害她，自然也傷害不了它了。
這是那厲鬼能想到唯一逃生的法子了。
「豆賈三」那雙漆黑的墨瞳看著那蒙眼少女，打量著，滿是陰暗的思量。
「這是一隻妖。」紀雀說道，手裡的符文往西子額頭一貼。
本來以為是叫自己來耀武揚威的西子突然看到主子將她的殺鬼符往自己腦門兒貼過來，嚇得眼睛一瞪！
腿都開始哆嗦準備狗叫！
但下一刻，那符文就已經貼到了它的腦門兒，在極度的恐懼里，無事發生……
西子這才鬆了一口氣。
主子畫過很多符，但從沒有在它們身上用過。
它們整日呆在家裡，也從來沒有意識到那符文有什麼用，直到家裡來了一個龍仔……
它們才知道那些符文是可以弄死它們的！
但現在……突然發現好像並不是。
死龍仔騙它們！
西子還在發懵，紀雀已經收回了手，「你自己親眼看到了，符文對妖都是沒用的。」
「不僅僅是殺鬼符，所有符文對妖魔都沒有用。」
「我從不騙人。」
「離開它的身體，來我身體裡。」
被摔在地上的「豆賈三」看向紀雀的方向，目光陰鬱可怖。
它附身豆賈三，想要殺它，它一死，豆賈三必死。
但如果僅僅是豆賈三的身體死了，它卻不會死掉。
「附身到我身上，你可以隨意操控我的身體。」紀雀說著，朝著「豆賈三」緩緩走過去，聲音也漸漸變得溫柔起來。
「你可以咬我身體的每一處，喝掉我的血。」
「你想喝多少就喝多少。」
她站到了「豆賈三」面前，聲音諄諄善誘。
「我會是你最完美的軀殼。」她道，伸出手，放到了它的頭上，輕輕撫摸，「有了我，你的修為會大增，沒有人能傷害到你。」
「我們，一起……」她說著，柔聲似水，帶著無比的吸引力，「一起成為這個世間，最厲害的妖魔。」
「來，上我的身。」紀雀蹲下來，與它平齊，修長的指節輕輕撫摸著，從頭上一路緩慢到了臉上。
「你是女子，我也是。沒有人比我這具身體更適合你。」
「來吧，我們一起。」
「融為一體。」
極致的溫柔里甚至帶上繾綣和憐惜，以及渴望。
雖然看不到被蒙上的那雙眼睛，但卻能在她的聲音中想像出那雙眸子裡的柔軟和認真。
雷萬重和公南烏在旁邊聽著那滿滿都是蠱惑和引誘的話，直接傻了。
比鬼還能唬人。
現在終於明白之前修習院記錄她的檔案時說她忽悠龕河那個女鬼的事了。
之前聽修習院提起都是半信半疑的，還有人能用鬼話忽悠鬼的？
現在親耳聽到，信了。
妥妥能。
在她一步步近似蠱惑的引誘里，「豆賈三」朝她伸出了手。
紀雀也朝它伸出了手，輕輕握著，嘴角莞爾一笑，「來吧，來我身體裡。」
「你可以占據這具身體，然後成為最強大的妖魔，你的仇恨，你的怨懟，都能報。還能殺光所有你想殺的。」
「占據了這具身體，誰也阻攔不了你。你可以逃出麻城。」
「來吧。」
在那一聲聲似水的溫柔里，從豆賈三與她握著的那隻手裡，伸出了一隻慘白的手，與她相握。
豆賈三的那隻手落下，就這樣，那隻手的魂體也在紀雀的牽引下一點點脫離了豆賈三的身體。
旁邊的雷萬重和公南烏緊張地連呼吸的慢了，生怕慢一點兒，就驚嚇到厲鬼讓它縮回豆賈三身上。
好啊……還有這種忽悠鬼的方式……
佩服佩服。
雷萬重和公南烏在心裡捏一把汗的同時不由對紀雀豎起大拇指。
隨著那隻手，一點點，一隻同樣慘白的手臂也從豆賈三身體裡浮出。
厲鬼的原形慢慢露出。
它的面容還沒有露出，那隻與紀雀相握的手便化作虛無纏繞上她的手臂，然後沒入了她的身體。
它好像清楚，如果直接從豆賈三的身體出來，會瞬間就被旁邊的人和狗撕碎。
所以一邊離開豆賈三的身體，一邊進入紀雀的身體。
紀雀依舊微笑著，面色不改。
「來吧，進到我的身體裡。這會是讓你最滿意的一隻軀殼。」
慢慢的，厲鬼的原形從豆賈三的身體裡出來的越來越多，這也讓眾人看到了它的臉。
那是一張……很普通的女子的臉。
只是，那張臉有半張都被燒毀了，眼窩空蕩蕩。
但眾人還沒有看清，她的臉便貼進了紀雀的臉，眼看著就要沒入進去……
突然它的眼神一變，猛然就要後縮！
旁邊豸豸眼疾手快一把拉走了豆賈三的身體，一劍就砍斷了它還在豆賈三身體中的一隻腳！
然後一把抓住那隻扯出來一丁點兒魂體的腳，一把扯了出來！
之前不扯是怕扯出它的本體也將豆賈三的魂魄扯碎。
如今它的本體幾乎全部都離開了豆賈三，只有一隻腳而已……就算扯出會連帶著傷害豆賈三的靈魂，但不至於撕碎。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厲鬼痛的臉色扭曲，那女子頭髮突然暴漲就要攻擊紀雀。
尖利的聲音帶著被欺騙之後滔天的怨恨，「你騙我！！！」
「你的身體我根本進不了！！！」
厲鬼張開了利爪似乎下一刻就要將紀雀撕成碎片，一時間狂風大作，陣中的鈴鐺瘋狂作響！
但攻擊還沒有落到紀雀身上，旁邊的西子和南子直接躍起一口就咬住了它。
兩隻狗的瘋狂撕咬下，那厲鬼轉瞬就被撕碎……
最後只剩下一聲極度不甘心的哭聲消失在了夜空里。
從它發現紀雀的身體進不了想要縮回去到被撕碎，所有的事一切都發生在眨眼之間。
公南烏和雷萬重也接住了豸豸丟過來的豆賈三。
他們看著場中，那個成為了他們心腹大患的厲鬼，眨眼間……便消失了。
只剩下紀雀站在原地，聳聳肩，「真不是騙你，我也不知道我的身體你上不了啊。」
她對著空氣說道。
而後轉頭，看向公南烏和雷萬重，「他怎麼樣了？」
公南烏和雷萬重趕緊查看豆賈三的傷勢，看了又看，眉頭緊皺。
「情況不太好。」雷萬重說道，吩咐公南烏，「趕緊將他帶回去，讓控命師救治。」
公南烏得令，立刻帶著豆賈三就飛奔而去。
雷萬重也準備跟過去，突然腳步停下，回頭看向還站在原地的紀雀，「你呢？去哪裡？」
「去城裡解決怨鬼。」紀雀說道，往外而去。
方才他們說了，厲鬼殺了很多人，其中有一部分死後也成了怨鬼。
這一次雷萬重沒有阻止，她身邊兩條狗還有豸豸，他不擔心她受傷。
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便朝著公南烏追去。
現在救豆賈三才是當前大事！
紀雀走到了麻城總府的門口，掃過空蕩蕩的街道。
戰鬥會讓她成長麼？
她也該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