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也皺眉,這人什麼情況?油鹽不進的!
面前這個女子之前壓根沒有放在心上,畢竟是個瞎子。
瞎子修煉者也不是沒有,有殘疾的,大多脾氣怪。
怪成這樣的,頭次見。
「合著我剛才給你說的都白說了?」他道,「四大學院裡,西歌學院的巫覡師是最弱的,你一個巫覡師腦子壞了?非要報考西歌?」
旁邊的學生們也是看得稀奇。
對於他們來說,能進四大學院,是無上的榮耀,難之又難。
當然是盡最大努力進去就行,只有被挑,沒有自己挑的道理。
挑就算了,還挑個最差的。
「嗯。」紀雀回道,「我只考西歌。」
大人看著油鹽不進的刺頭,一時間說什麼都不知道了。
能來到京都的學生,都是各地萬里挑一頂頂好的苗子。
這麼多年,他也帶了無數批次的學生去四大學院應考,優秀的學生見得多了,心高氣傲的也見不少。
可為了能上四大學院,沒有一個不服從安排的。
就算有,那也是覺得自己想要更好的,為了去更好的學院而去賭一把。
哪有挑著最差的,這麼理直氣壯的刺頭?
屬實沒見過。
他看著紀雀,紀雀也看著他,兩眼清明,眨了眨。
兩兩相望,只剩沉默。
她的眼中明明沒有多餘的情緒,但不知為何,他瞧著她那目光里,全是欠揍。
簡直無語。
「你以為是你挑學校嗎?」他說道,「能上再說吧。」
他懶得多說,根本沒法交流。
直接將更新的信息補好。
修為:未知——更改為——天命者高階。
補充:瞎子。
「武器是什麼。」他冷聲問道,一句話也不想跟她多說。
「地霸杖。」紀雀拍了拍腰上的權杖,那大人只是瞅了一眼,都懶得細看便添補上去。
武器:地霸杖。
而後看了眼她身邊的四條狗,「侍靈還是縛靈?」
「都不是。」紀雀回道。
那大人一愣,摸了一下四隻狗的天靈蓋。
什麼都摸不出來。
然後看傻子一樣看了一眼紀雀,帶著四隻普通狗在身邊,有屁用啊?
當看門犬麼。
他翻了個白眼,全部寫上去。
然後直接轉頭走了。
旁邊一眾學生看著熱鬧,瞧著紀雀,像是瞧著什麼稀奇的動物。
頭一次見到這種刺頭。
真有趣。
可惜是個瞎子。
見到大人走了,紀雀也不覺得被下了臉不好意思,那表情是一點兒都不帶變的。
回頭就帶著四條狗加兩個人進了屋子。
火仔呆在她的肩頭,倒是只讓人覺得造型奇特,沒有想到那盞燈也是個活物。
兩個隨身服侍的人就算了,他們或多或少都有隨侍。
還帶四條狗,就挺誇張的。
回到了自己安頓的院子裡,同院的還有別的兩個學生。
一個是京都本地的楊乃文,一個其他城池的長魚靜。
一男一女,在紀雀來之前便先一步到了。
之前的院子裡只有兩人,少不了會交流一番。
兩人一個控命師,一個符師,雖然不是同職業,但是兩人都想報帝師學院,所以還是有共同話題的。
如今多了個紀雀,自然也想交流交流。
可看到她方才的行為,兩人面面相覷。
這人……有點怪啊。
只是兩人還沒有決定要不要上前去探一探,就見裡面的女子走了出來。
一身短衣,下面是纏腿長褲。
這裝扮,像是和尚那種……卻不是灰色的,而是帶著花樣子。
一看就是家裡人準備的。
因為只從裝扮上來看,眼前這個女子明顯不是會在意花樣和款式的人。
兩人正在猶豫,便見到裡面的人從屋子裡走出來,因為蒙著眼睛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就在兩人以為她看不到的時候,突然間她轉頭打了個招呼,「嗨」。
完了回頭繼續往前走了。
楊乃文和長魚靜:「……」
轉眼間,那身影就已經走遠了。
而牽著東子的紀雀,一路打聽,又用玉簡查了,轉了小半日,終於轉到了京都的誅邪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