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雀看了一眼無數的光絲從每一個人頭頂浮出來,飄向半空……
放眼一掃,寂靜而壯觀。
她看向鏡月,他還閉著眼睛,睫毛微顫。
臉色越發蒼白。
紀雀從人群中拿了個帷帽,往自己頭上一套。
此時,所有的光絲都沒入了上方蒼穹中的星辰。
鏡月突然倒下,而上空的星霧蒼穹飛速沒入他的眉間!
紀雀一把接住倒下的鏡月。
遮雲蔽日的黑幕散開,陽光照進來,她卻感受不到他身上的一點兒生氣。
毫無生息,連碰到的肌膚,都是冰冷的。
終於知道他為什麼要坐轎子裡了。
這樣的人,似乎一陣風都會吹病了去。
在鏡月倒下來的時候,人群突然活了過來。
「什麼情況?我怎麼在這裡?」
「剛剛發生了什麼?」
「啊……怎麼想不起來了?」
「什麼都沒發生,就是看到鏡月公子的方舟的從天上過去而已。」
嘈雜的聲音中,突然一聲尖叫。
「啊啊啊啊!!!是鏡月公子!!!」
「那個女人是誰?她怎麼抱著鏡月公子?!」一個人指著中央戴著帷帽的女人,驚聲尖叫。
而旁邊的隊員也回過了神。
回神的一瞬間都是茫然,地上有一隻昏死的銀毛鼠,那可是隊長的縛靈!
怎麼會暈倒?
還有碎了的紅綾,紀鳳看著滿地碎了的紅綾,一臉茫然。
那是她的武器,怎麼會碎掉?
脖子上傳來一絲疼痛,她摸了一把,手指帶著血。
突然,一聲尖叫拉回了她茫然的思緒。
順著看過去,便見他們的隊長被一個戴帷帽的女人摟在懷裡!!!
「啊!!」左赫原地跳起,「我的隊長!!」
與此同時,紀鳳與冷柳謹同時動手,朝著紀雀殺了過來。
「放開隊長!」紀鳳厲聲說道,沖了過來。
及近,鏡月抬起了顫巍巍的手。
「退回去。」他說道,扶著紀雀的手,艱難地站了起來。
然後在眾人注視下,指尖隔著帷帽放在了紀雀的額頭。
「天老爺,鏡月公子……好好看……」
「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人了啊!」
周圍的眾人都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
也不知道為鏡月公子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但這一刻,他們的注意力都被鏡月公子吸引了,至於為什麼會在這裡,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個傳說中的公子就在面前啊!!!
眾人激動地看著鏡月的方向,興奮卻也沒有一個敢造次。
身後的紀鳳捏緊了手裡的劍,她看著那個女人,目光冰冷。
心裡翻江倒海。
那個女人是誰?
從不親近旁人的隊長竟然跟她如此親近!
嫉妒和酸意包裹了她,讓她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指尖的冰冷隔著紗傳到紀雀的額間,她下意識地想要躲。
「別動,我在給你加護界。」鏡月說道,用只有兩個人地聲音輕輕說道。
「旁人窺探不了你的記憶和未來。」
光是聲音,都能聽出他已經到了力竭邊緣。
在腦海里加了護界,就是給她上了屏障,旁人無法像他探取東子記憶那般探取她的記憶和未來了。
天象師也無法推算出關於她的所有事。
紀雀看著她,有一瞬間不解。
她沒問,鏡月也沒說。
他的指尖很冰很冰,須臾,紀雀沒有任何感覺,他已經收回了手。
隨之,整個人也暈了過去。
紀雀一把摟住,還未動,就被衝過來的紀鳳一把推開。
「滾開!」她怒道,然後接過了昏倒的鏡月,「隊長但凡有事,我要你好看!」
說完,匆匆抱著鏡月到了軟轎里。
軟轎里很暖和,暖和到讓人一進去就發汗。
左赫半跪在轎前,伸手將控命師的虛浮之光線沒入鏡月的身體。
剛一進去,整個人就跌坐,面黃肌瘦活像縱慾過度之後枯萎的模樣……
「怎麼回事?!」紀鳳見到方才還活蹦亂跳氣色十足的左赫瞬間變成了這幅鬼樣子,嚇了一跳!
「隊長差點兒吸乾我!」他雙眼無神的控訴,聲音虛的可怕。
太可怕了,只是一瞬間,他所有治療的力量都被隊長瞬間吸走……
他差點瞬間精盡人亡……
太可怕了!
而且現在隊長一點兒都沒有好轉。
「那他呢?!」紀鳳更關心鏡月的身體。
「嚴重得很!」左赫扶著轎子站起來,雙腿都在打顫。
「他剛剛到底做了什麼啊……」
紀鳳猛然抬頭,看向方才那個女人的位置。
但那裡的女人早已不見。
她沒入了無數的人流之中,不見了蹤跡。
紀鳳咬牙,從鼻子裡極其不屑地冷哼一聲。
「副隊,我們現在怎麼辦?」溫孤羽問道。
「先回方舟。」紀鳳說道,放下了轎簾,抱起了地上的銀毛鼠。
另一邊,紀雀已經走進了人群中,穆爾匆匆跟了過去。
國師站在原地,看著紀鳳的位置。
他也忘記自己方才是怎麼走到這裡的,也不知道鏡月公子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還讓青春期摟在懷裡。
可是現在,他看著紀鳳,越看越奇怪。
最後抬起手,隔著距離,將手掌擋在了她眼睛的位置。
只留下半張臉。
「噝!」國師倒吸一口氣,好像!
突然,身後的穆爾拉了他一把,將國師的思緒拉了回來。
「大人,我們應該去問問青春期到底怎麼回事!」
因為帝師學院第一主隊的離去,這裡也不再擁擠。
「青春期!」兩人匆匆追上紀雀的腳步,「你剛剛怎麼回事?」
「怎麼會抱著鏡月公子?!」兩人滿臉驚訝,屬實想不通!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鏡月公子啊!
不可觸碰的高嶺之花。
紀雀搖頭,張口想說自己不知道。
大家都不記得,她不記得也很正常。
結果剛張嘴,就聽穆爾道,「你不會是人皇一族的吧!」
他猜測道,而後突然捂嘴,「我想起來了,當時京都盛傳的人皇一族,是不是就是你?!」
此時國師也想起了那個傳言,京都出現了人皇一族!
想到與神女下半張那麼相似的青春期,國師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
此時便聽紀雀淡定應聲,「嗯,他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