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屆神沙國入學西歌的,只有她一個。
也並不奇怪。
八荒之地的學生被錄取的機率本來就很小很小。
紀雀到了按照學院發來的信息,然後去了自己的班級。
巫師班上部一班在一座山峰上,陡峭而險峻。
整一座山峰,也只有他們一個班。
紀雀一身黑袍走進去的時候,其他的學生還以為是老師。
紛紛站起來。
直到紀雀走到一個位置上坐下來,站起來的女生才翻了個白眼。
「不是老師和學姐穿什麼黑袍!」她們無語道。
西歌學院的院袍就是帶帽的黑袍,便於在黑夜裡戰鬥的時候隱藏。
黑袍是特殊材料製成,還能在某些緊急時候隱藏修煉者的氣息。
上部的學生都是萬里挑一的天之驕子。
眼睛長在頂上的。
立刻就有人探了氣息。
很快,便探到了紀雀是天命者低階的修為!
坐在這裡的,最差都是煉元階。
上部嚴格按照天賦來選學生,其次就是修為。
天賦要是紅色,而修為至少煉元階。
就算是天賦高的,也會先去普通部,等修為突破到煉元階才會調到上部。
因為上部執行任務的時候,對標的異祟就是更兇惡的。
修為不夠是很危險的。
且有時候聯班組隊,太低的修為會拖整個隊伍的後腿。
所以對於紀雀只是天命者低階,卻到了上部,還是上部一班,她們都很不解。
上部一班是主隊和副隊挑選的第一班級。
她憑什麼?
「會不會是天賦極高?」旁邊有女生問道。
「我們這裡哪個天賦低了?」旁邊的常榮菡撇撇嘴。
能進這個班級的,有一個算一個,沒有一個天賦低的。
每個系,上部一班都是最好的班級。
她們整個班,今年也才七個學生。
普通班的學生多很多,但以後卻都是以上部學生為主而展開戰鬥的。
說白了,上部一班之外所有的學生,地位都比上部一班低得多。
常榮菡看著被黑袍罩得結結實實的紀雀,面上很是不屑。
「她也配?」她嗤了一聲。
天命者低階,也配跟她一個班級?
常榮菡站起來,走到紀雀旁邊,「滾開。」
她抱著膀子,居高臨下地看著紀雀,如看一隻螻蟻。
紀雀撐著下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腦子裡想著的是別的事情。
至於這個班級里別的女生說什麼,講什麼,她壓根不在意。
也就沒有放在心上。
此時常榮菡站在了她旁邊,她還以為自己隨意坐的位置是坐在了別人位置上。
她拿著拐杖站起來,走到了一旁的位置坐下。
常榮菡看著紀雀的模樣,更嫌惡了。
「真是比狗還聽話。」她說了一句,聲音不大,卻足夠旁人聽到。
「還是個瞎子。」旁邊的女生任俏小聲道,看著紀雀,目光淡淡,也帶著些許不屑。
「竟然跟瞎子一個班級,晦氣。」任俏說道,翻了個白眼。
其他四個女生都在看著熱鬧,並沒有一個上前。
她們目光淡淡,高高在上。
能進這個班級的,都曾是被人捧上天的天之驕女,心高氣傲,對這些事並不上心。
紀雀自然也聽到了她們的不屑和不留情面的羞辱。
她開口,聲音平靜。
「抱歉,曾經為了救一個城上萬的百姓,傷了眼睛。」
話音落下,教室里一陣平靜。
她坐在那裡,沒有因為旁人的奚落氣惱,也沒有因為曾經的痛苦而悲傷。
很平靜,似乎在說一件別人的事情。
任俏最先嗤一聲,明顯不信。
「能讓上萬平民陷入危險的異祟至少十級以上,高階修煉者不會不管,輪得到你一個天命者低階,吹什麼牛呢?」
「曾經是越凡階,但以血召令,修為盡失,恢復了整整五十年。」紀雀說道,聲音不悲不喜。
「如今終於重新踏上了修煉路。」
她說道,慘然一笑,「讓大家見笑了。」
話音落下,整個教室里詭異的平靜。
幾個女生看著紀雀的目光漸漸變了。
方才的奚落和冷眼旁觀此刻都變成了鋼針扎進她們的心裡。
這樣犧牲了自己的無畏強者,竟然被她們這樣對待!
她們真該死。
「皇族了不起?」一個方才冷眼旁觀紀雀被奚落的女生對著常榮菡開口,語氣不善,目光也不善。
常榮菡瞪了她一眼,卻沒有反駁。
兩人目光針鋒相對。
然後無比愧疚地看了紀雀一眼,最後依舊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作為收場。
然後坐了下去,也不再找事。
宮桑桑作為巫師班上部班級的老師走進了教室的時候,教室里詭異的安靜。
她倒沒有在意,開始安排一應事項。
發了黑色的院袍,上部的黑袍與普通部不同,黑色的袍子還有暗彩的流光。
乍一看並不明顯,黑夜裡更是隱匿氣息,難以察覺。
這樣的材質如同變色龍,在異祟的目光里很容易與周圍的景色融為一體。
但若是在盛陽之下,凡人眼睛裡,會有暗流的光,很是好看。
普通部的黑袍並沒有這樣的效果。
而胸前,除了西歌的院徽,還有班級和姓名。
「同學們好,我是巫師系上部的生活老師,宮桑桑。」宮桑桑溫和開口,「你們作為新生的一年,生活上的一切都由我來負責。」
學院入學之後,只有一年新生期。
一年之後,就會畢業。
到時候便沒有了班級劃分,分到各個老師之下,根據老師安排修煉和組隊執行任務。
帶她們的老師鍾離姬,門下也有許多已經畢業的西歌學生。
即使畢業,他們仍然是西歌之人。
巫覡師上部一班,只有七個人。
其中六個都是七州本土的學生。
只有紀雀一個來自八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