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還以為只是天賦和修為的差距呢。」
「沒想到意志力和作戰能力差的更大。」女生們搖頭震驚。
「這種差距,真是比修為差距還讓人難受。」
「但也更讓人佩服。」另一個女生插嘴道。
「不愧是上部一班!」
她們都是這樣想的。
普通部與上部其他班,與上部一班一直都有壁。
那是天差地別。
平日裡連交集都很少,她們看到,也只是遙遙一望。
看著高高在上的她們路過而已。
可望不可即。
如今,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她們戰鬥。
雖然只是在幻境屋中戰鬥,可那也足夠讓她們震撼了。
聽著旁邊女生們的唏噓和崇敬,五人都沒有說話。
只是對視一眼。
皆是從彼此眼裡看出了複雜。
上部一班都這樣?
想多了……
她們五個,現在一個比一個沉默。
誰也不說了,只是靜靜看著裡面的紀雀。
看著她一次次經歷瀕臨死亡,再一次次重置。
就這樣到了三天後——
那個巨大的木偶倒在了紀雀面前。
她一隻手摺斷,一隻手顫抖地杵著細杖。
許久之後,緩緩站起。
她抬起緩緩顫抖的手指,指尖掐訣,念念有詞。
一簇巫火從指尖升起。
紀雀丟向了倒地的木偶身上。
干木遇火,瞬間爆燃。
火光之中,紀雀微微仰頭,罩帽掉落,即使眼睛蒙著寬寬的眼帶。
但也看到了她緊抿的薄唇,和緊繃的下頜線。
額頭的碎發在火光之中輕晃,好似浴火而生的希望。
很安靜,安靜的裡面只有火光的噼里啪啦聲。
以及她輕輕的呼吸聲,額頭的細汗從臉頰滑落,映著絢爛的火,似掉落的晶珠子。
她吞了吞口水,喉嚨划動。加上微微仰頭的姿勢……
外面站了滿屋的女生們,心都攥緊了。
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天……明明只是女人,明明不是什麼驚艷的美麗面容,但此刻,竟然……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裡的女孩子,全是修煉者。
無一例外都是巫師。
少有滿腦子情愛,多的都是修煉成長。
但這一刻,都無一例外覺得火光旁的女人簡直美爆了。
美到了心尖尖上。
「我要被迷昏了。」人群中有女生壓低激動的聲音說道,抓住了一旁的好姐妹。
兩人對視一眼,滿眼都是壓抑的興奮。
恨不得原地跳起來尖叫!
好帥啊啊啊!!!
而光屏之中的紀雀還身處幻境之中,自然不知外面的人什麼心思。
她甚至不知道這麼多人看著自己。
每一次出去,都是為了重置。
但連接器一斷開,須臾就會關閉幻境。想要進去只能重新設置。
所以她每次出去幾乎只是一呼吸就瞬間進去了。
再加上每一次出去,都是剛剛瀕臨死亡,還沒緩過來就立刻進去了。
自然沒有心思和精力關注外面的情況。
此時,紀雀還在幻境之中,喘著氣,微微仰頭。
很熱,也很累。
她感覺到了,在窮盡力量去戰鬥的時候,修為在凝聚。
若是現實,這樣跨越階級的戰鬥,她如果能挺過來,不說直接突破,也會到達突破的邊緣。
但現在,也只是修為匯聚。
所以幻境裡的戰鬥是有用的,但並不如現實中的效果好。
沒事,至少幻境之中不怕受傷。
一隻不行,就兩隻。
只要對修為提升有用,就夠了。
慢,總比沒有好。
她有的是耐心。
她顫抖著站起來,旁邊的監督老師看著她,一直沒有插手,也沒有說過話。
她看著紀雀的身影漸漸消散,於是也斷掉了連接。
兩個人一前一後在教室中醒來。
教室中的人們也看到了幻境裡面消散的紀雀。
在她醒來的瞬間,旁邊幾個老師,除了兩個普通部一班的老師和鍾離姬,還有其他聽說了這邊情況來看熱鬧的巫師老師。
不約而同全部上前,查看紀雀的身體情況。
她們都看到了,在裡面無數的死亡。
即使本體並沒有進去,但意識匯聚的身體死了那麼多次,如何能不害怕?
這樣的死亡放在其他人身上,僅僅一次就會受到重創。
紀雀這邊剛一抬頭,就感覺到無數的氣息瞬間涌了過來。
剛從戰場上出來的紀雀,還有極強的警惕和戰鬥意識。
幾乎在同一時間,就抽出了地霸杖殺了過去!
毫無保留的殺意外泄……
凌厲的杖風連帶起刺骨的風,旁邊幾個老師都被這濃重的殺意懾地下意識後退一步。
只有鍾離姬,抬手就卸了紀雀的力量。
修為上的巨大差距讓學生的戰鬥力在她面前幾乎只是擺設。
泄了力量的鐘離姬已經近前,抓起了紀雀的身子開始探她的氣息和傷勢。
但凡哪裡不對,立刻就會叫學院裡的控命師過來。
但好在,探過之後,鍾離姬鬆了一口氣。
除了急促的呼吸,她氣息幾乎沒有什麼問題。
見鍾離姬鬆了一口氣,其他的巫師老師們也放下了心。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鍾離姬問道。
「不怎麼樣。」紀雀如實,「很累。」
「等下我讓人送點靈草過來給你補充。」鍾離姬道,「除了累,還有沒有其他的不妥?」
「腦子有沒有混沌?」
「意識有沒有影響?」
「剛才在裡面受的傷現在還有沒有感覺?」
鍾離姬連連問了好幾個,但紀雀耳朵里只聽到了等會兒送點兒靈草過來……
靈草……她立馬想起了很多年前買靈草的時候。
那可真是傾家蕩產。
作為頂尖學院之一的西歌……靈草應該也很頂尖吧?
「有。」紀雀道,立刻抬起手扶著腦袋,做痛苦狀,「腦子很混沌,頭很暈。」
「意識也很差。」紀雀一邊說著,一邊杵著細杖站了起來。
搖搖晃晃,似乎下一刻就站不住要倒了。
「身體也不對。」她說,「具體哪裡不對說不上來。」
「總之哪裡都不對。」
「如果有靈物最好,如果沒有的話,靈草也將就吧。」
「我想,我需要很多靈草。」她道,聲音放低,開始喘息,同時不忘強調,「很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