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的人,正是做完任務回來的西歌副隊隊員,哪裡幾人。
哪裡一抬頭,就看到背著個男人下山的冷溫優。
一開始以為自己看錯了,眨巴了一下眼睛,才確定自己沒看錯。
此時冷溫優已經走近了,她和身邊幾個女生同時繃直了身體。
嚴肅而恭敬。
「冷隊!」
哪裡是帶著院副隊胸牌的,還是巫師系的學姐。
巫師系及其他系的人,一看她的胸牌就認出了她是院副隊的巫師。
自然肅然起敬。
但這學姐……叫那個短髮女生冷隊?
冷隊?
是她們隊伍的隊長嗎?
畢竟天下姓冷的也不止那幾個。
誰也沒有往西歌第一天象師去想。
畢竟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來他們巫師系,跟著新生一道,還背著個控命師系的男生……
怎麼可能?
必不可能。
冷溫優點點頭,哪裡等人趕緊讓開,在冷溫優走過的時候,餘光看到了她身邊的紀雀。
哪裡一愣。
「青春期?」她驚訝開口。
紀雀偏頭,「學姐好。」
「你怎麼你怎麼……跟冷隊在一起?」她哆嗦著,想不通。
「我們是朋友。」冷溫優轉頭,對著哪裡解釋道。
哪裡怔在原地。
看著幾人走遠的背影。
凌亂了……
朋友?
「學姐,那個女生是你們隊伍的隊長呀?」旁邊有女生湊過來詢問。
其他系沒什麼感覺,但巫師系的新生們總是格外關注紀雀。
「啊?」哪裡這才緩緩回神,看著跟自己說話的新生,「我的隊長?」
「我要是有這個隊長,做夢都要笑醒。」她自嘲樂道,「這是大名鼎鼎的西歌第一天象師!」
「冷溫優。」
聽到這個名字,旁邊的女生們猛然倒吸一口氣。
沒見過,但早就聽過!
也知道,這是他們西歌唯一一個越凡階的天象師!
這邊的女生們驚了,「那就是冷學姐?!!」
「天,冷學姐要跟青春期組隊嗎???」
「怎麼可能。」哪裡再次看了一眼幾人走遠的方向,眼裡露出羨慕,而後回身朝著峰上而去。
「她是二號主隊隊長,不可能拋下主隊去散隊的。」
就是她想,學院也不會同意。
這邊炸開了鍋,紀雀跟著冷溫優已經到了卷藤島。
冷溫優作為主隊隊員,是與隊友們單獨住的。
並沒有在卷藤島住。
但這不影響卷藤島的學生們對她幾乎狂熱的崇拜和熱情。
冷溫優剛踏上島上,上面的天象師學生們也炸開了。
「冷學姐回來了!」一聲高呼,天象師們紛紛朝這邊匯合。
特別是這一屆的新生。
他們自入學,就時常聽到這個活在傳說中的學姐。
聽她的偉光事跡。
現在她已經是卷藤島的精神象徵,也是最高戰力的代表。
沒有出任務的時候,也是上部一班的指導老師之一。
但這屆上部一班並沒有見過她,只因從入學,她就在外面做任務。
如今第一次見,怎能不激動?
「學姐學姐!」
「冷老師!」有一個準備出去找隊友的上部一班學生大聲喚道。
冷溫優笑著點點頭,「去忙你們的吧。」
一旁的寂生南看著不斷靠過來的天象師們,眼睛掃了又掃,「老大,你要怎麼找天象師?」
這人也太多了。
怎麼找?
這話說出來,紀雀也茫然了。
本來內定的隊伍天象師是優優。
可如今優優來不了,她還沒想怎麼找隊友呢。
「你不會沒想過吧?」寂生南反問,「別跟我說在這裡隨便提溜個人!」
紀雀伸出去已經準備隨便指個人的手頓住。
「那可不行!」寂生南立馬出聲,「我現在是隊伍符師,我可不同意!」
他們隊伍的天象師,怎麼也要精挑細選啊!
哪兒有這樣在人頭裡隨便一指的?!
這也太隨便了!
絕對不行!
紀雀悻悻收回了手。
「那沒有。」
此時,卷藤島的學生們也注意到了冷溫優背上的男人。
他們卷藤島的驕傲竟然背人?
誰啊這麼大牌面!!!
大家都對她背後的男人相當好奇,可是沒有人敢上前冒昧詢問。
走著的三人,那被黑袍罩得嚴嚴實實的巫師走在最中間,旁邊是……噢喲!
旁邊是天才符師寂生學長!
那個符師系的驕傲。
「寂生學長!」認出來的學生們打招呼行禮。
有膽大的笑問,「寂生學長要不要組隊去聯合訓練呀?」
「你沒聽嗎,學長說已經組隊了。」
寂生南大聲道,「組啊,我們就是來找人組隊的!」
一聽這話,大家都沸騰起來了。
爭相自薦!
一時間全部擠了過來,熱鬧又喧囂。
寂生南大聲問,「你們這裡誰最厲害?」
這裡誰最厲害?
話音落下,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看向冷溫優。
這還用問?
肯定是冷學姐啊!
「我是說除了優優,誰最厲害?」寂生南又問。
那這……
天象師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落在了其中一個上部一班的新生身上。
巧了,上部一班的幾個學生都出去找隊友了。
只有他沒出去。
只因為他已經組好隊了。
那新生不過一轉念,就立刻道,「我還行,寂生學長我可以加入!」
他很激動。
這個隊伍,是寂生學長的隊伍。
若說冷學姐是西歌第一天象師,那寂生南就是新一代的符師系領導者。
雖然沒有進主隊,可是實力並不比主隊符師低。
且這個隊伍看起來和冷學姐關係很好。
能進這個隊伍,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
如今機會擺在眼前,怎麼可能拒絕!
他話音落下,寂生南便準備點他出來過過眼。
只是還未開口,便聽到旁邊有人小聲道,「柯然,你不是有隊伍了嗎?」
「沒事,我跟他們說一聲,重新組隊就行。」他道,「寂生學長不也重新組隊了嘛。」
寂生南之前是散隊,為了做做任務,隨便組的。
如今聯合訓練組隊,雖然不是校隊,可也是要上報上去的正式隊伍。
這種隊伍在聯合訓練結束,會有很大一部分繼續成為學校記名的正式隊伍。
一般情況下,只有隊伍在聯合訓練中出現了不可磨合的矛盾,或者隊友死傷嚴重,才會解散隊伍,去重新組隊。
或者加入散隊作戰。
「那我是散隊,跟你這個組隊又不一樣。」寂生南道。
「我隊伍還差個巫師,也沒有上報,算不得正式隊伍。」柯然說道,「我退出也沒什麼影響。」
寂生南想了想,覺得對方好像說的也沒什麼問題。
看向紀雀,「我覺得可以,要不」
「你是天象師?」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紀雀打斷。
紀雀說著,目光落在人群中的一個小女孩身上。
看起來十來歲的樣子,在人群後面,並沒有上前來爭取。
此時正坐在一個石頭上,眼睛彎彎,自帶笑臉,看著就討喜。
那女孩見紀雀看向自己,點點頭。
沒說話。
「有沒有隊伍?」紀雀問。
女孩搖頭。
寂生南順著看過去,那女孩身上穿著的是普通部的黑袍。
但坐在那裡,兩隻小腿搭在石頭上,齊耳短髮整整齊齊。
跟冷溫優的髮型一模一樣。
但天象師系很多人都剪了和冷溫優一樣的髮型。
因為崇拜,所以效仿。
所以小女生的髮型在天象師系很常見。
只是,坐在那裡一言不發的樣子,那股感覺,還真有點兒像小人版優優。
寂生南看過去,見到女孩身上的普通黑袍,皺眉小聲提醒紀雀,「普通部的人也要?」
紀雀沒有理會寂生南,只問那女孩,「要不要跟我組隊?」
女孩點頭,眼睛更彎了。
臉上帶著甜甜的笑。
有點呆。
「那走吧,我們去找個覡師。」紀雀說道,朝著女孩招了招手。
寂生南:「……」
這就定了?
小女孩從石頭上跳下來,跑了過來。
「你叫什麼名字?」紀雀問。
小女孩開口,聲音呆萌,「冷熱優。」
「?」紀雀和寂生南看著她,一頭問號。
看向了小女孩的胸牌。
黑袍的褶子被隨著她的跳動散開,露出了胸牌。
天象師系,冷熱優。
還真是這個名字。
「這誰給你取的名字?」寂生南問。
「我自己取的。」小女孩道。
紀雀和寂生南:「……」
冷溫優,冷熱優。
「你自己原本是什麼名字?」紀雀問。
「我沒有名字。」小女孩道。
「怎麼會沒有名字?」寂生南道,「你又不是冷家人,怎麼會姓冷?」
「我跟著冷學姐姓。」冷熱優理直氣壯地道。
紀雀和寂生南沉默。
此時,旁邊的冷溫優笑著開口,「我記得你。」
紀雀和寂生南同時轉頭,看向冷溫優。
「十年前我入學西歌后第一次組隊,接到的任務是一個作祟的山魈。」
「我們趕過去的時候,她的村子被山魈屠光了。」
「只活了她一個。」
「那時候只是普通人。」
說著,她看向小女孩,「你是今年的新生嗎?」
冷熱優點頭。
「什麼時候修煉的?」冷溫優又問。
她說道,「我自己修煉的。」
冷溫優點頭,「很好。」
寂生南聽到這話,倒是對小女孩不再嫌棄。
反而驚訝問,「所以你是因為優優踏入修煉之路,然後自己一個人修煉突破?」
「然後再考上西歌?」
小女孩點頭。
其他的天象師們也聽得訝然。特別是小女孩同班的新生們,他們之前一個班,也從來沒有聽小女孩提到過這些事。
「那還挺厲害的。」寂生南道。
就算只是普通部,但能上西歌,也是一方難得人才,幾乎都是傾盡整個家族之力培養。
若是八荒小國,那更是一城甚至是一國培養的人才。
自己修煉考上西歌,光這一點就已經勝於旁人了。
「叫嘉瑞吧。」旁邊的冷溫優伸出手,拍了拍小女孩的頭。
話音落下,紀雀也點頭,「嘉瑞好。」
寂生南聽著,「是很好,光聽名字都是好寓意。」
「崇拜優優很正常啦,不過你以後是我們隊伍的人,定有揚名的一日。」寂生南道。
揚出去的當然是自己的名字。
獨屬於自己的。
而不是任何人的影子。
小女孩點頭,看著紀雀,認真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嘉瑞。」
「你好,我叫紀……我叫青春期。」紀雀卡殼了一下,差點兒說漏嘴。
紀雀帶著小女孩,「走吧,去築星峰看看。」
「我們還差一個覡師。」
築星峰去找個覡師。
隊伍就成了。
此時,冷溫優身後的甄玉墨幽幽轉醒。
醒來,映目的是黑壓壓一片人頭。
陌生的地方,黑壓壓一片陌生人。
「哪兒呀這是?」他茫然開口,轉過頭,才看到旁邊的紀雀和寂生南。
而後,猛然繃直了身體,左右狂看!
「優優學姐呢?!!!」他大叫,「我們的天象師!!!」
「這裡。」冷溫優笑盈盈地轉頭。
甄玉墨左右狂看的目光緩緩收回,落在了背著自己的人身上。
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
「再暈過去,就把你踢出隊伍。」紀雀涼涼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甄玉墨一把掐著自己人中,然後強迫自己如何也不能再暈過去!
深吸幾口氣後,趴在了冷溫優的肩頭。
「學姐的肩頭好溫暖呀。」他掐著嗓子,臉都笑爛了。
「優優,丟下來丟下來!」寂生南在一旁喊道,「真是受不了!」
冷溫優笑著,低身他放下來。
但甄玉墨抱著冷溫優的肩膀,腦袋還靠在冷溫優的肩膀上,就是不放手。
紀雀翻了個白眼,一把將他扯了回來。
「我們要去築星峰,優優你要一起去嗎?」紀雀問道。
冷溫優點頭,「好。」
此時甄玉墨突然反應過來,「這是卷藤島嗎?我們來這裡作何?」
「找天象師。」寂生南在一旁說道,然後跟在了紀雀身後,轉身離去。
「啊?」甄玉墨常湊近寂生南,看了眼前方的冷溫優,「溫優學姐不就是我們隊伍的天象師嗎?」
寂生南道,「重新找了個。」
說著,指了指屁顛屁顛跟在冷溫優身後的嘉瑞。
「那才是我們的天象師。」
甄玉墨順著看過去,小女孩跟在冷溫優後面,他看不到正面。
只能看到背面。
十歲左右,一身……普通部的黑袍……
普通部?
「誰啊這是?」甄玉墨小聲道,臉上沒有嫌棄,只有好奇,「後台這麼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