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數值依舊不會調很高,最多只有百分三十。
而妖,也只會調到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五的數值。
紀雀一把按住了冷柳月的手。
「哥哥說的什麼話,我既然來了,怎麼能單獨訓練?」她道,「當然是一起訓練。」
「我們以後可是隊友!」
「現在一起作戰,鍛鍊一下默契。」紀雀一本正經道。
冷柳月看著她。
沒說話。
他倆差距太大,一個天命者高階,一個掌命階高階。
中間還隔了一個煉元階。
相隔整整兩個大階。
冷柳月甚至都不知道,跟她一起作戰,有什麼用……
簡單的異祟,輪不到她出手,自己抬手就能解決。
厲害的邪祟,她一個天命者也幫不上忙。
紀雀似乎也知道他所想,道,「正是因為我們差距過大,所以我不能拖後腿。」
「以後,簡單的異祟你別出手,交給我。」
「厲害的邪祟,我們共同作戰。」
她說道。
冷柳月依舊看著她。
好一會兒,才問,「你要調什麼階級?」
他說道,走到調試器準備調試。
這裡的數值,是他一直在戰鬥的異祟數值。
肯定不適合紀雀。
「用你的就好。」紀雀道。
冷柳月看著自己面前的屏幕。
異祟:畫女。
等階:一級妖。
數值:百分之三。
冷柳月默默伸出了手,調整了異祟信息。
異祟:魍狗。
等階:一級大邪。
數值:百分之……
冷柳月停下了調試數據的手,看了眼紀雀,不知想著什麼。
最後,他再次調整。
異祟:暗影狼。
等階:五級大邪。
數值:百分之五。
「五級大邪,可否?」冷柳月問道。
冷柳月是掌命階高階,訓練用五級大邪,很合適。
「多少數值?」紀雀問。
「百分之五。」冷柳月道。
「百分之一吧。」紀雀道,「跨階太大,太高我不行。」
跨階太大,數值如果調高,等下她可能都沒有參與戰鬥,人就沒了。
更別談與冷柳月共同作戰。
冷柳月收回了目光,挺有自知之明。
他將數值調到了百分之一。
「好了。」他對紀雀伸手,「連接器給我。」
他的訓練屋,想要連接也需要權限。
權限連接之後,冷柳月將連接器遞了過去。
「可以了。」
紀雀接過,席地而坐,戴上了連接器。
冷柳月也回到了自己位置。
連接器戴上,紀雀和冷柳月的身體同時出現在了一個白色的屋中。
白茫茫的屋中,只有一個編號在牆上浮現。
【中心主隊二號屋】
不同於上部一班的幻境屋,進去之後,白色的牆壁會自動消散,露出戰場。
白色的屋子並沒有變化。
紀雀奇怪地轉頭朝向冷柳月。
冷柳月此時也看著她。
「你不取下眼帶?」
冷柳月是見過紀雀的。
自然很清楚,她並不是眾人所說的瞎子。
「不用,我戴著眼帶就行。」紀雀說著,怕冷柳月擔心,於是補了一句,「帶著我也能作戰。」
「你的眼睛明明沒有瞎,一直帶著眼帶作何?」冷柳月反問。
紀雀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我看到異祟害怕。」
冷柳月以後會是自己並肩的隊友,這種事情她應該告訴對方。
聞言,冷柳月眉頭驀然蹙起。
「害怕就不看?」冷柳月對此很不解。
巫覡師是隊伍中直面異祟的,怎麼可以害怕?
重點是,害怕就克服,這倒好,害怕直接蒙上眼睛。
不看了。
紀雀點頭,很自然,「是的。」
害怕的話,當然就不看。
看到了害怕,這不純純干擾作戰心態嗎!
紀雀覺得自己做的一點兒問題沒有。
冷柳月直接無語。
「那你準備一輩子蒙著眼睛作戰?」他道,「你現在遇到的都是低階異祟,蒙著眼睛是可以靠著直覺。」
「高階的異祟,可不是直覺能感覺到的。」
「眼睛有時候會被騙,但更多時候做作戰中,是極其重要的。」
「我有神識。」紀雀道,「能感受到周圍的一切。」
到了天命者,修煉者就會生出神識。
或多或少。
當放出神識,就能感應到周圍的一切沒錯。
「高階的異祟,能騙眼睛,更能騙神識。」冷柳月冷冷道。
頗有些不耐煩了。
越厲害的異祟,越能隱匿氣息。
神識,是靠氣息辨別的。
世間萬物,花草樹木人物,皆有氣息。
但越厲害的異祟,越能隱匿。
「神識只有在配合眼睛的時候,才能發揮最大作用。」他道。
光有眼睛,不夠。
光有神識,也不夠。
如果只用神識就夠,那以往到達巔峰的修煉者要眼睛作何?
沒有一個蒙眼作戰的。
「現在的低階異祟能對付,以後大邪能對付。妖呢?魔呢?蒙著眼睛作戰?」
「找死?」
冷柳月語氣不耐。
「除非你能保證自己一輩子都帶眼帶,只對付低階異祟,沒有突破到巔峰的欲望。」
他說著,停了停,道,「若是這樣,我轉隊。」
這樣的人,不配和他做隊友。
紀雀聽著冷柳月的話,沉默著。
她當然不可能只對付低階異祟。
她是朝著巔峰而去,自然不會一直囿於低階修為。
可是冷柳月一句話她聽進去了。
難道自己要一輩子蒙眼作戰?
現在的低階異祟還好,以後的妖呢?
妖之後的魔呢?
更別說魔王。
越長夜只是凡人之身,都已經那麼恐怖。
若是突破,回到了巔峰,那她也要蒙眼作戰?
她憑什麼?
憑超強的實力?
超強的實力,也只是目前在同階的人之中才算得上。
在妖面前,在魔面前。
她算什麼?
紀雀沉默許久,冷柳月只冷冷看著她。
沒有再說。
「你總有一日,要摘下眼帶的。」好一陣的沉默中,冷柳月道。
他轉過了頭,「等到時候出去,不方便的話,你再蒙上眼睛就是。」
「直到比紀鳳更強。」
紀雀一頓。
看向冷柳月,「你知道了?」
「我見過紀鳳。」冷柳月道,「我又不是瞎子。」
紀鳳在帝師學院主隊,他在西歌主隊,自然也見過。
他又不是瞎子,當然看到了那張與紀雀一模一樣的臉。
但他什麼都沒說,什麼也沒問。
甚至沒有問過冷溫優。
紀雀伸手,拿下了自己身上的罩帽,然後取下了眼帶。
「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她總不可能一輩子蒙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