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必定要上報學院。
主隊天象師受重創,這會是學院的頭等重事。
驚動整個學院是必然的了。
但現在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面前的始作俑者離開。
「說法?」紀雀反問,「說什麼?」
「說他去動了冷柳月的幻境屋,破壞數值想要毀了冷溫優?」
紀雀的話落下,屋中一陣寂靜。
魏去疾做手腳毀掉冷溫優?
信息很簡單,話語也很簡短。
但是包含的信息量太大。
也太驚悚。
一時間,主隊三個人都怔愣在原地。
「你們有什麼證據?」琳琅不信,大聲問道。
他們的隊長怎麼可能做那樣的陰毒的事?
「證據?」紀雀反問,「你有什麼證據是我做的?」
她指著倒地已經痛暈過去的魏去疾道,「他自己突然就倒地哀嚎,不關我的事。」
若沒有在事發的時候連接意念,是無人確定魏去疾就是紀雀傷害的。
除了他自己。
但如今魏去疾已經暈過去。
七竅流血……
「我只是平平無奇的天命者,想碰瓷啊?」紀雀說著,一把推開面前的琳琅,「滾。」
然後帶著甄玉墨和寂生南大搖大擺離去。
要證據麼?
那誰能證明魏去疾就是她傷害的?
她只是一個柔弱的低階修煉者。
甄玉墨和寂生南倒是能證明,因為當時兩人被魏去疾的意念操控,兩人的意念也在其中。
所以那時候他們也感覺到了她用意念絞殺魏去疾的意念。
但他們……當然不可能成為證據。
陶三愛三人就這樣看著紀雀帶著人囂張地離開。
怎麼會有如此張口白牙說瞎話的賴皮?
隊長這副模樣,除了她乾的,還能是誰?
「立刻通知學工處。」陶三愛冷冷開口,琳琅應聲之後拿出了玉簡。
肖彎月也開始治療魏去疾。
……
……
冷柳月回來,就看到了紀雀帶著人大搖大擺地從魏去疾的屋子走出來。
他臉色很沉,整個人都散發著低氣壓。
「嗨,冷哥。」寂生南揚手打招呼,笑眯眯的。
他現在心情很好。
魏去疾意念重創,他廢了。
冷柳月擦肩而過,都沒有理會寂生南的招呼。
直直朝著魏去疾的屋子而去。
寂生南打招呼的手頓在半空。
轉頭看向冷柳月離開的方向。
「冷哥好像要去找魏去疾的麻煩了。」寂生南默默道,「看來學工處沒有想要出手。」
或許懲罰,但一定沒有達到冷柳月的預期。
可能就是敲打警告一下。
冷溫優很重要,魏去疾也重要。
至少目前冷溫優沒有受到實質性的傷害,學院肯定會懲罰魏去疾。
但目前的情況來看,應該不會太重。
「瞧把我們冷哥氣得。」甄玉墨在一旁接話。
說著,他回頭看向寂生南,眼睛一瞪,「那魏去疾真的做計要害冷學姐?!」
寂生南從鼻子裡冷「哼」了一聲,「所以他在找死。」
跟著衝到現在,袖子都擼到了肩膀。
到此刻,才知道自己衝過來的原因。
但這原因,太驚悚了。
「他怎麼敢的?!」甄玉墨驚了,「這樣大逆不道的事,他怎麼敢做?」
「不怕學院收拾他嗎。」
西歌的院規很嚴。
損害同門和普通人,懲罰很嚴重。
「現在聯合訓練即將開始,今年有些不同,魏去疾在賭學院不捨得在這個時候收拾他。」
寂生南冷冷開口。
一旦優優如他所願,主隊天象師只有他一個,候補都沒有。
學院更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懲罰他。
「怪不得你們要往死里整他。」甄玉墨點點頭,「是該往死里整。」
「太陰毒了!」
而此時,冷柳月也走到了魏去疾的院子裡。
臉色很差,大步走進院子,一看就是來找事的。
但當目光觸及躺在地上被肖彎月救治的魏去疾,七竅流血昏迷,不知死活。
他停住了腳步。
此時陶三愛轉頭看到他,「柳月,出事了。」
「學院馬上來人,你在這裡守著隊長,我去將始作俑者抓過來!」
方才聯繫了學工處,那邊得知魏去疾意念被重創,直接炸開了鍋。
現在應該稟報上去,學院的人應該馬上過來。
寂生南那三個人,自然也不會放走!
陶三愛準備親自去將她們抓過來。
符師和控命師都沒有多少戰鬥力,只有讓冷柳月守在這裡才放心。
此時,隊友們都還不知道冷柳月已經退隊。
他只與魏去疾一人說了,學院也還沒有發公告。
所以他們也不信魏去疾會傷害冷溫優。
陶三愛是掌命階修煉者,只要她出手,紀雀三人都沒有還手之力!
她剛動,冷柳月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陶三愛疑惑抬頭,看向冷柳月。
兩人是多年並肩隊友,一個巫師一個覡師,隊伍里沒有比兩人更親密的了。
陶三愛自認為整個學院裡,除了他的胞妹冷溫優,自己就是冷柳月最重要的人。
是最重要的朋友。
亦如他對自己那般重要。
「你作何?」陶三愛蹙眉問道。
冷柳月的目光從七竅流血的魏去疾臉上收了回來。
看向陶三愛,語氣無波,「他們三個,我的人。」
他語氣平靜而緩慢,卻有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量。
「誰也不准動。」
陶三愛一驚,不可置信地看著冷柳月的方向,「你知不知道,他們三個剛才害了隊長!」
「又如何?」冷柳月乜了她一眼,反問。
陶三愛一噎。
一時間無法理解冷柳月的行為。
「讓開。」陶三愛沉下了臉,出聲。
冷柳月沒有動。
陶三愛盯著他,「你要逼我動手?」
陶三愛想不明白冷柳月的行為,但更清楚自己的職責。
保護隊伍天象師,是巫覡師的本職工作。
抓回那三個肇事者,是她必須要做的事。
本以為自己已經這樣強硬了,冷柳月應該讓步。
但讓陶三愛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冷柳月一動,直接在掌心凝聚劍。
「奉陪。」
短短兩個字。
讓陶三愛怔愣看著他。
不可思議。
「你竟然……為了旁人刀劍相向隊友?」
她聲音輕飄,是真的被冷柳月這個行為傷到了。
他怎麼可以這樣?
刀劍相向?
「今日起,他們才是我的隊友。」冷柳月看著陶三愛,目色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