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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超級厲害的巫師

2026-10-19 16:03:47 作者: 千萬刃

  有了寂生南作證,隊伍里的人都信了。

  可信歸信,一時間還是不能接受。

  以血召令,都是傳說中的事兒。

  身邊再厲害的人,都沒人有這膽子做。

  寂靜的沉默里,只剩下呼呼作響的風聲。

  隊伍中的人看著紀雀,目光複雜極了。

  好一會兒,白問賢先一步接受了紀雀是以血召令的事。

  「好吧……」他道,「怪不得能突破這麼快。」

  實際上白問賢的內心,以血召令恢復的時候突破能這麼快的???

  他不懂,其他人也不懂。

  但不懂歸不懂,反正沒見過。

  他們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既然都沒事,那就前行吧。」白問賢掏出了個羅盤,指著一個方向,「那邊有個深谷,谷中有個荒廢的村子,卦象為吉。」

  「正常情況下,去那邊,可以拿到分數,還不會遇到太高階的異祟。」

  白問賢交代完,整個隊伍朝著羅盤指引的方向而去。

  整個隊伍都是黑袍,只有冷柳月是墨色長衫。

  他的黑袍在紀雀身上。

  前行的路上,大家氣氛愉快。

  第一天隊伍就能拿到三分,整體來說還是很不錯的。

  但路上,幾乎所有人都不時回頭看一眼紀雀。

  這可太神奇了。

  一天之內連升兩階,說出去都要被人當成吹牛。

  最最最重要的,青春期竟然以血召令過!!!

  走著走著,一個新生隊伍的覡師走到了紀雀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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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2副隊下,三個新生隊伍。

  一號隊伍是紀雀的隊伍,來的人是二號隊伍的覡師鄧阿四。

  他一縮一縮就縮到了紀雀身邊。

  「青春期,忙嗎?」他臉上堆滿笑,搓著手掌心,小心翼翼裡帶著止不住的好奇和興奮。

  紀雀沒有轉頭,她帶著眼罩和罩帽,並不用眼睛。

  只有氣息來分辨。

  「不忙,怎麼了?」她問。

  「那個……你之前以血召令……」他問道,「什麼時候的事兒?」

  話音落下,前一刻還熱熱鬧鬧說說笑笑的隊伍瞬間安靜下來。

  個個兒都豎起了耳朵。

  眼睛沒過來,耳朵全過來了。

  以血召令?

  誰見過?

  反正他們沒見過。

  如果這些事都不聽的話,耳朵長在那裡都毫無意義了。

  「嗯……小時候的事了。」紀雀說道。

  「小時候?」鄧阿四眉頭拉起,「多小啊?」

  「十來歲吧。」紀雀道。

  鄧阿四倒吸了一口冷氣。

  「十幾歲你就敢以血召令?!」他咋舌,「你……」

  「你你……以前修為多高啊?」鄧阿四問,好奇寶寶上身。

  「嗯……還行。」紀雀道。

  還行……

  還行是多高?

  鄧阿四還想問,被白問賢打斷,「那肯定很高了。」

  很明顯,青春期不想說太多。

  追著問也不太好。

  但新生們可沒有副隊那麼人情世故,知道不好,但實在太好奇。

  為了滿足自己好奇心,鄧阿四「噝」了一聲,糾結之後開口,「雖然我知道有點冒昧,可我實在太好奇了!」

  「不用你說具體的修為等階,我猜個修為,你就說高了還是低了,行吧?」

  紀雀「嗯」了一聲。

  便聽鄧阿四問道,「有沒有……掌命階?」

  語畢,又趕緊補充道,「掌命階高階,有嗎?」


  紀雀道:「差不多吧。」

  話音落下,冷柳月看了她一眼。

  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下一撇。

  寂生南早已習慣紀雀不著四六的性子,張口一本正經,出口全是瞎扯。

  他在旁邊應聲,「何止差不多!那就是!當時她可是要突破越凡階了,就差那麼一點兒!」

  而後連連搖頭,「可惜啊可惜啊……」

  這下一陣唏噓聲此起彼伏!

  他們整個西歌,冷學姐是唯一一個越凡階的修煉者!

  最厲害的,也就是掌命階高階。

  冷柳月學長就是掌命階高階的覡師。

  青春期竟然離越凡階只有一步之距離!

  這太厲害了!!!

  「怪不得你一個天命者都能進上部一班!」鄧阿四撫掌感嘆,「我早就說你不簡單!!!」

  「猜到了不簡單,沒猜到這麼不簡單啊。」新生隊伍一個女生控命師小聲接話。

  此時甄玉墨也在用水洗了無數次舌頭之後緩了過來。

  他跟在隊伍後面,聽著前面的話語。

  看向了紀雀的背影。

  想到了之前戰鬥的時候,看到的青春期的那張臉……整個人在沉默著凌亂起來。

  隊伍里還在唏噓,說著青春期真不簡單的話。

  不簡單?

  呵……這群人是真的不知道這個不簡單有多不簡單。

  一群人說著話,不知不覺走出了喬木林,到了一處山谷中。

  這是一個很大的山谷,一個荒廢的村莊坐落在其中,一條巨大的河流從村外流淌而過。

  此時已經是正午時分。

  烈日灼灼,沒了林子中樹木的阻擋,風更大了。

  在林子裡尚且能安穩前行,現在沒有借力的地方,有些修為低些的,都穩不住身形。

  幾個新生掏出武器插在地上,穩著自己被風吹得有些搖擺的身體。

  一群人看著遠處的山谷中的村莊,被大風常吹起來的沙石席捲。

  「那邊有三級大邪。」白問賢說道,眼睛微微發亮。

  除掉,就有三分了。

  三級大邪,完全在他們的掌控中。

  有副隊在,能拿下。

  更何況還有寂生南和冷柳月坐鎮。

  一群人興沖沖地朝著遠處的村子而去。

  沒走兩步,突然白問賢停下了腳步。

  他側耳動了動。

  「有個一級大邪在周圍。」他說著,看向身後,才發現後面青春期所在的組,五個人都沒有動。

  原來他們早一步就察覺了。

  白問賢汗顏。

  看來他修為還是太低了。

  白問賢看著嘉瑞的組,二號組的天象師此時小聲開了口,「嘉瑞,這個……一級大邪,能給我們組來除殺嗎?」

  他試探開口。

  新生隊伍進入秘境之後多以鍛鍊為主。

  真正的除大邪得分,基本上都靠副隊來完成。

  所以算分也是算整個副隊總分。

  大邪之下,副隊就會給新生隊伍練手。

  但……都是新生隊伍,看到了同隊的一號隊伍連連除殺大邪,他們心思也活躍起來。

  雖然最後算的副隊總分,但一個秘境完了之後,小隊連一分都沒有得到,著實有點兒抬不起頭。

  既然一號主隊都能除殺大邪,他們也可以試試。

  白問賢聞言,眉頭皺起。

  「這很危險。」

  新生隊伍雖然每年都有折損,但絕大部分都在副隊的保護下,控制在一定範圍內。

  直接在秘境除殺大邪,對於新生隊伍來說,太危險了。

  「我們……想試試。」二號隊伍的天象師寧夏說道。

  他身後的隊員們也躍躍欲試。


  白問賢考慮之後,看了眼寂生南和冷柳月。

  答應了,「行,試試吧。」

  「我們在旁邊守著。」

  有寂生南和冷柳月在,一級大邪是能做到出手就秒殺的。

  也不怕他們出什麼問題。

  「那一級大邪沒有要攻擊的意思,要除殺,就要去將它引出來。」白問賢道,「要幫你們嗎?」

  「不用,我們自己來。」寧夏說道,掏出了羅盤。

  羅盤在意念里瘋狂動了起來,他開始掐指。

  身旁的四個隊員也在同一瞬間快速散開各自成營。

  這是天象師用意念開始指揮戰鬥了。

  紀雀和旁邊的人紛紛往後退到了戰鬥圈外。

  在寧夏的引誘和追捕中,隊伍越來越遠。

  但並沒有離開他們的視線。

  直到一隻蜈蚣精破土而出……

  紀雀杵著拐杖站在後面,旁邊站著冷柳月。

  兩人並排站著。

  寂生南盤腿坐在紀雀的腳邊,手裡抱著她的拐杖。

  風太大了,他們這種沒有修為的嬌弱符師,最容易被吹飛了。

  「這隻蜈蚣他們不好對付。」寂生南喃喃道,也不知是說給誰聽的。

  蜈蚣精靈活,且有劇毒。

  那渾身上下,碰到了一下都能中毒。

  想要跟蜈蚣精戰鬥,不僅要除殺,還不能碰到它。

  而二號隊伍中,絕大部分都是普通部的新生。

  只有一個是上部的學生。

  還不是上部一班。

  一屆幾千人,上部一班就那麼幾個人。

  隊伍中,三個煉元階低階,兩個天命者。

  對付這隻蜈蚣精,有點兒難。

  其實二號隊伍的新生心裡也心知肚明。

  再蜈蚣精破土而出的時候,他們就意識到憑藉自己的能力,怕是很難對付。

  但這差事是他們自己求來的,不可能未戰先退。

  再者,身後還有那麼多厲害的人兜底,這種情況反而是最佳的鍛鍊時機。

  有人兜底,底氣和膽子自然多了不少。

  有了無所畏懼的膽量,反而在戰鬥中變得更加勇猛。

  一行五個人,勢如破竹。

  好在三個煉元階,是巫覡師和天象師。

  直面戰鬥的人和主心骨都沒有天命者,對付起蜈蚣精也沒有被虐殺,打得有來有回。

  控命師是天命者還好些,有副隊控命師和甄玉墨在,戰後他們受傷也能很好的治療。

  只是那符師……似乎就幫不上什麼忙了。

  一邊掐訣一邊丟符,協助隊友戰鬥。

  可每次用出的符文打在那蜈蚣精上,都沒一點兒影響。

  用符文設置成的陣,也困不住蜈蚣精,更別說迷惑了。

  哪兒哪兒都是破綻。

  巫覡師兩人作戰,只能勉勉強強與那蜈蚣精戰鬥。

  因為天象師寧夏的指引,每次都能提前躲開蜈蚣精攻擊的地方。

  戰鬥了一會兒,身上還沒有受傷。

  頗有越戰越勇的樣子。

  那蜈蚣精多次不得手,也漸漸暴躁起來。

  加上那符師輕飄飄的打過去的符文,雖然用處不大,卻還是有那麼一丁點兒用。

  突然,蜈蚣精沖向了二號隊伍符師的方向!

  它發現了戰鬥中最弱的地方。

  寂生南「噝」了一聲,不忍直視。

  他們沒有申請支援,副隊的人也沒有出手。

  在蜈蚣精猛然沖向那符師的前一瞬間,白問賢就已經預判到了它要做什麼。

  同一時間就用意念通知被攻擊的地方,以及避開的位置。

  但通知歸通知,隊伍巫覡師和符師都接受到了信息,可是……他們做出反應的速度還是沒有跟上。


  那符師更是嚇傻了。

  跨了大階的修為,是有修為壓制的。

  在那蜈蚣精朝著符師衝過去的瞬間,他就被定在了原地,一動不能動。

  目露恐懼。

  中毒受傷已經不可避免,好在巫覡師雖遲了一些,但在蜈蚣精張口要撕咬符師的瞬間,還是趕到了。

  一左一右夾擊那蜈蚣精,手持長劍猛然砍下。

  蜈蚣身上砍出傷痕,那青綠色的血液濺到兩人的身上。

  好在有院袍阻擋,那青綠色的劇痛血液並沒有傷到兩人。

  但那符師卻沒有那麼好運了。

  當蜈蚣精被兩側的巫覡師傷了之後,因為吃痛,那頭猛然甩向站定不動的符師。

  符師被遠遠掀飛出去,一口血吐出,昏死了過去。

  冷柳月本來沉默地站在一旁,但此時,低聲開了口。

  「這種同階戰鬥,沒有必勝的把握,找准死穴再出手。」冷柳月語氣淡淡的。

  他說話的時候看著戰鬥的隊伍,也不知對誰說的。

  但紀雀明白,這是在傳授自己實戰經驗。

  寂生南此時抬頭,看向冷柳月,「找到死穴,一擊斃命嗎?」

  「同階作戰,很難做到一擊斃命。」冷柳月道,「修煉者持久比同階異祟低很多,一般同階都打不過。」

  「在沒有絕對實力的前提下,避免迎面作戰消耗自己。」

  「躲避的同時,所有的戰力只用攻擊死穴。」

  「這是勝算最高的做法。」

  冷柳月的聲音不大,但旁邊其他隊伍的幾人都聽得到。

  也認真聽起來。

  特別是新生隊伍。

  這可是西歌最頂尖的覡師,平日裡見一面都難。

  傳授作戰經驗,誰能不認真聽。

  說著,他朝著作戰中的二號隊伍的巫覡師抬了抬下巴,「他們犯了個錯,面對更強勢的異祟,迎面而上,這種很容易暴露出了自己的弱點。」

  話音落下,二號隊伍的巫覡師就蜈蚣精的一擊打飛,摔落在地一口血吐出來。

  副隊的幾人都露出了焦急眼色。

  三號隊伍也慌了起來。

  巫覡師作為主要戰力被一擊就要了半條命,這還怎麼打?

  但冷柳月依舊面不改色地給紀雀講解著。

  副隊的幾人無語沉默。

  那邊打得死去活來,這邊當成反面教材講得有滋有味……

  此時,坐在紀雀腳邊的寂生南掏出了一張符紙,念念有詞之後符紙成灰。

  那正要繼續攻擊二號隊伍的蜈蚣精突然停住,原地茫然起來。

  「你們這符師太弱了,我用迷魂陣輔助你們,繼續吧。」他坐在原地,對著不遠處的二號主隊眾人說道。

  二號隊伍的符師只是天命者階級,隊伍與一級大邪作戰,別說能幫忙了,純純就是拖累。

  當蜈蚣精頂上符師之後,他們就陷入了麻煩。

  如今有了寂生南出手,至少在符文這一塊,他們再無後顧之憂。

  副隊的控命師甘林也在此時走到了昏迷的二號隊伍符師身邊,開始治療。

  有了寂生南的符文相助,二號主隊在作戰中越來越得心應手。

  隊員們也越挫越勇,狀態越來越好。

  就在二號主隊的人打得熱火朝天的時候,忽然一個噝噝聲傳來。

  那不是耳朵里聽得到的聲音,而是直接穿過腦海的聲波。

  此時二號主隊與那蜈蚣精打得正熱火朝天。

  那聲波傳入腦中,一陣顫慄和恐懼襲來。

  除了紀雀和冷柳月,周遭所有人全部定住。

  那是高階修為的絕對壓制!

  冷柳月高修為不沒有被壓制,紀雀擁有的意念與天道共通,也沒有被壓制。

  在兩人察覺到時,戰鬥中的二號隊伍的巫覡師正騰空,那聲波傳來,兩人直接被干擾,從半空跌落。


  包括白問賢在內的承幾個天象師突然一口血吐了出來。

  就在那一瞬間,蜈蚣精殺機迸發,猛然殺向二號主隊的人。

  幾乎在瞬間,紀雀閃身到了戰場中,眨眼間身子便出現了二號主隊的巫覡師身前,抬起細杖就接住了蜈蚣精攻擊!!!

  所有人都被定住,但並沒有昏迷,呆在原地,眼珠子一轉就能看到紀雀和冷柳月動作。

  紀雀閃身出現在戰場的同時,冷柳月手中浮現出了一把長劍,轉身,朝著遠處村莊的方向。

  手裡的劍一動,強大的氣息從劍刃驀然爆開,那股籠罩在眾人身上的高階威壓瞬間消散。

  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轉眼之間。

  但只是這轉眼的霎那,足以讓戰場上的二號主隊全員犧牲。

  好在還有青春期。

  在他們被定住的瞬間,青春期出現在了戰場。

  二號主隊的人恢復了狀態,看著瞬間抬劍逼退蜈蚣精的紀雀,長長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不然他們已經沒了。

  戰場中,紀雀正面接住了蜈蚣精的攻擊之後,橫身翻飛,手裡的細杖一旋,無數鋒利細鉤生出來。

  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連帶著斬斷了蜈蚣精的兩隻觸角。

  等她再出現時,人已經在蜈蚣精的頭上。

  蜈蚣精因為沒了觸角無法辨別發向和氣息,猛烈甩著頭顱和身體。

  紀雀舉杖,一舉刺進它的腦中。

  連帶著飛起的毒液。

  她一拉院袍,擋住。

  蜈蚣精轟然倒下。

  紀雀也穩穩落地。

  這看傻了旁邊的二號主隊隊員們。

  他們拼死拼活都拿不下的蜈蚣精,在青春期手裡,一擊斃命。

  就算她是煉元階中階,也只是剛剛才升級。

  初入掌命階的修煉者,就算高了一個大階,都做不到出手秒殺三級以下異祟。

  她的戰鬥力,恐怖如斯……

  紀雀現在沒有精力管咋舌震驚的其他人,手掌一翻,有絲絲光線從掌心冒出。

  一手抬起細杖,那隻手掌從細杖之上隔空掃過,上面蜈蚣精殘留的毒液成煙,消散。

  「自己處理。」紀雀說道,朝著另一邊走去。

  她雖然給了蜈蚣精緻命一擊,但是還沒有徹底除殺,留著最後奄奄的一口氣。

  這是還記得他們要分的事情。

  這是其他隊員才恍然發現,在紀雀不聲不響的模樣下,是難以察覺的細膩和溫柔。

  只是她從來不說。

  也少於旁人接觸,所以平日裡看她都是冷冷淡淡,似乎什麼都沒有放在心上。

  只有接觸了,才發現真的人很好。

  二號主隊還醒著隊員朝著紀雀道謝,「多謝。」

  這是白送給他們的分。

  紀雀沒應聲,而是直接走到了冷柳月旁邊,一同看著遠處。

  從那股聲波傳來,到紀雀出手秒殺蜈蚣精,不過幾息的時間。

  那聲波的攻擊太強,直接攻擊意念。幾個天象師或多或少都受傷嚴重。

  白問賢更是直接昏迷了過去。

  嘴角還殘留著血跡。

  其他的隊員雖然沒有那麼嚴重,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的意念全部與自己隊伍的天象師連接,都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整個副隊中,只有冷柳月和紀雀是沒有受到影響的。

  兩人並肩站著,看著遠處村落的方向。

  紀雀方才出手救二號隊伍的時候,寂生南為了不被暴風吹飛,立刻換了個大腿抱。

  新大腿自然是冷柳月。

  他緊靠冷柳月,在那股聲波傳來的瞬間,就被冷柳月察覺,也抵擋下來。

  所以寂生南成為了一群人中受傷最輕的。

  可……他作為符師身子嬌弱,唯有的一點兒精神力全用在了連接天象師的意念網上。


  所以傷最淺,但看起來卻是最慘的。

  他也吐了血。

  寂生南慘白著臉,扒拉在紀雀身上。

  在這可怕的秘境裡,只有老大能給他安全感。

  冷柳月太不靠譜了,隨時會丟下自己。

  根本不管自己死活!

  紀雀放出了一些氣息,籠罩在了他身上。

  寂生南頓時感覺舒坦多了。

  也有了思考的能力。

  順著兩人的目光看去,遠處的村莊雖然破敗,但並沒有什麼異樣。

  「那邊怎麼了?」寂生南緊緊扒拉在紀雀身上,問道。

  話音剛落,突然有漫天黃塵席捲。

  在黃沙之中,很快出現了一群疾馳飛躍的一行人。

  那行人慌亂奔跑,似乎身後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在追殺。

  當那群穿著銀白色衣袍的人從黃塵之中出現時,寂生南臉色一變。

  「是帝師學院的人!」

  他驚呼著,倒吸了一口冷氣。

  「肯定是個大東西!趕緊跑!」

  這話也驚到了後面一群傷重的隊員們。

  此時幾個控命師正在忙前忙後治療。

  雖然控命師也受了傷,但是比起天象師和二號隊伍作戰的隊員們,卻是好很多。

  重傷的隊員是他們的責任。

  所以一時間都在忙碌。

  此時聽到寂生南的話,不約而同全朝著那邊看了過去。

  當目光觸及那群銀色的衣袍時,也愣住了。

  帝師學院的人平均實力可比他們強得多。

  雖然說天命者的是四大學院錄取的最低標準,但其實帝師學院幾乎不會收天命者修為的人。

  看不上。

  除非有極好的天賦。

  說白了,他們西歌的人幾乎都是前面三個學院一層一層淘汰下來的。

  帝師學院新生,最差也是煉元階往上。

  學院副隊,基本上到達掌命階。

  能讓他們都瘋狂逃竄的,一定是很厲害的異祟!

  紀雀也意識到了,在寂生南話音剛落,就將他提起來甩到了背上,準備跑路。

  這樣等階,不是她能對付得了的。

  升級也要看情況。

  她可不是二愣子,為了突破修為什麼都往上干。

  冷柳月卻是沒有看她,而是往身後看了一眼。

  若全員都沒有受傷,他們倒是可以像帝師學院一樣,跑就行了。

  但,現在他們隊伍里除了常他和紀雀,全是傷員。

  還有好幾個昏迷的。

  跑都跑不了。

  「列陣。」冷柳月開口。

  全員傷員,這話自然是對紀雀說的。

  現在隊伍中中只有紀雀和他有作戰能力。

  話音落下之後,沒人回應。

  他轉頭,就看到馱著寂生南隨時準備跑路的紀雀。

  眉頭蹙起。

  「你要跑?」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紀雀的作戰無畏而勇猛。

  特別是幻境屋中,置之死地而後生,面對比自己強的高階異祟,也從無退卻。

  但下一刻,紀雀便點頭,「是的。」

  她回答得理直氣壯,絲毫沒有緊要關頭跑路的羞愧感。

  讓冷柳月都懵了一下。

  而後,渾身散發出冷氣。

  他冷眼瞧了一眼紀雀。

  很明顯,對於紀雀這種貪生怕死置隊友生死不顧的行為,很生氣。

  此時那群帝師學院的人已經跑過了遠處的村莊。

  他們似乎也看到了這邊的人影,直接狂奔而來。

  寂生南趴在紀雀身上,顫著手準備畫符,突然一陣聲波再次傳來。


  直接擊碎了冷柳月保護眾人的屏障!

  第一個昏死過去的,就是寂生南……

  他直接一口血吐了出來,暈死在了紀雀的肩頭。

  其他的隊員們也搖搖欲墜。

  控命師們好不容易治好一些的傷勢驀然加重。、

  這下更跑不了了。

  冷柳月冷冷看了一眼紀雀,「護住他們。」

  說完,雙臂一張,驀然爆發出極強的氣息。

  而此時,帝師學院的人也盡近在眼前。

  在看到冷柳月的瞬間,一喜。

  直接朝著這邊衝來!

  他們是帝師學院的學生,其中五個是副隊成員,自然也見過冷柳月。

  雖然西歌學院的主隊是在四個學院中墊底的,但比起其他學院的副隊,實力還是強很多的。

  那五個帝師學院副隊的隊員是掌命階低階,而冷柳月是掌命階高階。

  整整高出了兩個階!

  只有他出手,他們才能得救!

  那隊人剛衝到了面前,身後的黃塵風暴就緊隨而至。

  一瞬間鋪天蓋地,遮天蔽日。

  他們瞬間衝到了這邊的人群中,躲到了冷柳月的身後。

  而同一時間,冷柳月暴起的氣息驀然迎接那狂卷而來的暴風!

  紀雀帶著寂生南連連後退,這才堪堪穩住身形,沒有被那股黃塵風暴里的力量攻擊到。

  寂生南被她護著,雖然昏迷,但至少沒有被黃塵里的力量再次傷到。

  但其他隊友就不那麼幸運了。

  七七八八全部被卷進了黃塵風暴之中,或是被風暴吹飛……

  嘉瑞和正在給白問賢治療的甄玉墨也瞬間沒了影。

  紀雀穩住身形之後,左右一看,隊員全沒了。

  心下一驚。

  又不敢將寂生南放下去。

  以寂生南的身板,放下去就能被黃塵捲起丟掉小命。

  只能將他綁在了背上。

  準備去將隊友帶回來。

  可是黃塵滾滾,風暴里的力量太過強大。

  紀雀甚至都靠不進。

  她的目光落在了剛剛衝過來的帝師學院眾人。

  一個副隊五人,外加兩個新生小隊。

  帝師學院這個副隊一共十五人。

  冷柳月在黃塵風暴之前紛飛,身影快到出殘影。

  那十五個人站在空地上,大多長長鬆了一口氣。

  他們抹著頭上的汗,臉上是驚恐之後劫後餘生的表情。

  「還好隊長厲害,推算出了這裡有生機。」一個銀袍新生說道。

  但此時帝師學院副隊五人卻是臉色緊繃,並沒有放鬆下來。

  而是看著戰鬥的冷柳月,眉頭緊鎖。

  那異祟是六級大邪,冷柳月也只是掌命階高階。

  同階作戰,冷柳月怕是也難以抵擋。

  「隊長,我們要不要幫忙?」副隊中的巫師開口,看著那滾滾黃塵,眉頭緊鎖。

  那銀袍隊長搖頭,「他是掌命階高階,應該能支撐一下,我們修為不夠,過去也只是送死。」

  「那怎麼辦?」副隊覡師問道。

  「我們先撤,冷柳月應該支撐不了多久。」那天象師說道,「我們去找隊伍支援。」

  說著,就要帶著隊伍轉身離開。

  剛動,一個黑袍身影擋住了去路。

  因為黑袍罩著整個人,頭上也帶著罩帽,一時間帝師學院的人都看不出來面前的人是男是女。

  只是那冷冽的氣息讓他們察覺到面前的人不善之意。

  「把異祟引過來,我們作戰,你們逃跑?」紀雀開口,帶著不爽,「去,把我隊友找回來。」

  她說著,抬起細杖指向了黃塵之中。

  整個1902副隊的人幾乎全被卷了進去。


  聞言,晉南皺眉。

  他打量著面前的女子,看不清她的人。

  他還沒有開口,就聽後面的帝師學院新生道,「你想要去找自己去啊,我們去不是送死嗎?」

  紀雀冷聲開口,「你們自己不想送死?就讓我的隊友去送死?」

  「誰讓你們幫忙了?」那新生梗著脖子懟道,「是你們自己出手的,我們又沒有求你們出手。」

  「多管閒事。」

  他最後四個字聲音很小,大約是自己也覺得沒底氣。

  雖然聲音不大,但這四個字卻是成功挑起了紀雀的戾氣。

  她火氣不多,常是淡定看戲的無事人。

  可如今……

  很好。

  下一刻,冷柳月被那黃塵中的力量掀飛出去!

  一口血吐了出來。

  眼看著黃塵風暴逼近,他原地借力躍起,手中掐訣喃喃,同時抱臂。

  而後,抽出了臂中白骨。

  手一轉,白骨化為鋒利骨刃,迎面朝著那風暴殺去!!!

  兩相對沖攻擊,巨大的力量波動將一眾人全部掀飛!

  重重摔了出去!

  一群人中最厲害的,當屬副隊五人。

  方才的衝擊直接將他們掀飛,五臟六腑都傳來劇痛。

  一時間撐著身子在地上顫抖,連站都站不起來。

  但在他們不解而憤怒的目光中,紀雀站了起來。

  她拍了拍身上的黃塵,好似方才的衝擊對她只是撓痒痒般不輕不重。

  不解是想不通,她一個西歌的新生,怎麼會沒事兒?

  憤怒是方才若不是她阻攔,他們這群人早已逃離此處,又怎會這強大的力量波重傷?!

  紀雀站起來,面朝不遠處的戰場。

  放出的神識很快看清楚。

  那席捲的黃塵風暴之中,是一條巨大的蛇。

  六級大邪,九頭蛇女。

  那巨大的黑鱗蛇身之上,分化出九個一模一樣的頭顱。

  長長的髮絲亦如蜿蜒靈活的細蛇群。

  在冷柳月不停的攻擊中,黃塵風暴逐漸變小。

  黃塵之中的蛇女也漸漸露出了本體的樣貌。

  風暴小了些,黃塵之中裹挾的人也從半空掉落在地。

  生死不知。

  冷柳月有意引開蛇女,紀雀明白他的意思。

  也沒空管帝師學院的人了,立刻就沖了過去。

  趁著這個間隙,將隊友們一一救回來。

  那邊的冷柳月逐漸開始被九頭蛇女壓制,越來越疲憊。

  那蛇女五個頭圍繞著冷柳月攻擊,冷柳月一擊被打飛,重傷倒地。

  其他四個突然伸長,衝到了這邊來。

  它想要一網打盡。

  其中有的頭對準帝師學院的人,有的頭對準昏迷的隊友。

  還有一個頭,對準了紀雀。

  嘶吼一聲,張開了血盆大口,嘴中尖牙盡顯。

  口中信子「噝」的一聲吐露在跟前。

  帝師學院的人臉色慘白。

  可是如今再跑,已經來不及了……

  眼見著就要命喪黃泉。

  紀雀唾了一口,直接手指掐訣,手上翻飛一張黃符出現在手中。

  在那舌頭衝到臉上的瞬間,紀雀抬手。

  符文打了過去。

  上一刻還在盛氣之中狂暴張嘴的蛇女,下一刻就原地化為了齏粉。

  倒地的冷柳月鬆了一口氣,他將骨刃插回手臂之中,撐著長劍顫巍巍地走了過來。

  看了一眼紀雀,目光有些複雜。

  這一下,算是暴露了。

  但冷柳月也知道,如果方才紀雀沒有出手,他一個人,很難攔下。

  帝師學院的人站在原地,還沒有反應過來。


  什麼時候,西歌有這麼厲害的符師了?

  絕世符師,不是除了主隊的符師,只有一個寂生南嗎?

  還有第三個?

  帝師學院的人上上下下打量著紀雀,目光隱晦又直白。

  紀雀沒有理會那群人,只是埋頭將隊友一個個往背上背著。

  冷柳月身負重傷,只有紀雀一人能扛大樑了。

  她一個疊一個,背上疊成了小山高。

  最下面背著的寂生南,活生生被壓醒了過來。

  發出「呃呃呃」的怪聲。

  背著一群人,用繩索固定在背上。

  路過帝師學院幾人的時候,吐了一口唾沫。

  嫌棄之色溢於言表。

  直到她背著那整整十八個人走遠,帝師學院的人群才緩過神來。

  「她誰啊?」一人開口,滿頭問號。

  「西歌竟然有第三個絕世大符師……」

  副隊的符師轉頭看向晉南,後知後覺道,「看來你推算出來的生機,就是她了。」

  發現九頭蛇女的時候,他們就準備奔命跑了。

  但跑的方向,卻是天象師推算出來的。

  這邊是唯一的生機。

  現在看來,這女符師就是他們推算出來的生機了。

  晉南沒說話,只是低頭。

  看著自己鞋面上的唾沫……

  噁心在胸口蔓延。

  厲害是厲害,但是好像脾氣很臭。

  「走吧,先離開這裡。」晉南低聲,掏出了手帕。

  想要將鞋面上的唾沫擦去。

  可是無從下手。

  實在噁心……

  一行人離開之後,朝著山谷外而去。

  好在這一路上沒有再遇到什麼不能對付的異祟。

  兩日過後,帝師學院直到再次遇到一群黑袍人。

  黑色,是西歌院袍的顏色。

  本來四大學院的學生在秘境之中通常各顧各的,隊伍很多,不認識的也很多。

  見到之後,也是各走各的。

  並沒有想要打招呼。

  就在西歌的那支副隊要走過的時候,突然聽得旁邊擦肩而過的一個銀袍學生開了口。

  「麻煩打聽個人。」

  西歌這邊的人聽到帝師學院的人開口,停下了腳步,莫名其妙地看向他們。

  滿臉疑惑。

  帝師學院平日裡眼睛長在頭頂上,今日卻奇怪了,竟然主動跟他們說話。

  西歌副隊的天象師看著說話的晉南,有些警惕,「誰?」

  不是他想防備,而是秘境之中為了得分手段多得很,他不得不防備。

  「你們之前主隊覡師冷柳月,現在加入的那個新生隊伍,符師叫什麼名字?」

  這問出來,西歌的人這屆入秘境的人,就沒有不知道的。

  冷學長隊伍的符師,當然是寂生學長啊!

  副隊隊長沒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你問這個作何?」

  「方才被她救了,回頭想要重謝。」晉南道。

  這話是實話,但更深層的原因是,絕世大符師,過於罕見珍貴。

  他想要結交。

  聽到晉南的話,西歌的隊長這才放鬆了警惕。

  頗為自豪地道,「那是我們寂生學長!絕世大符師中的頂尖符師!」

  「你們倒是運氣好,遇到了他們!」

  話音一落,晉南立刻搖頭,「不不不,不是他,是個女符師。」

  「女符師?他們那幾個隊伍哪裡來的女符師?」

  他們那個隊伍,符師里除了寂生學長,最厲害的就是1902副隊符師莫聽悲,也是個男的啊。

  「的確是個女符師,穿著黑袍,頭上帶著罩帽,看不清臉,整個人在袍子裡。」晉南描述著,「脾氣不太」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隊伍中一個女生叫了一聲,「你說青春期?!」

  常榮菡本來雙手抱胸斜眼看著帝師學院的人,一聽這描述,直接一整個站直。

  「青春期是……」晉南茫然問道,「你們這屆新生嗎?」

  「她是同班的同學。」常榮菡朗聲道,「什麼符師,她是巫師!」

  「超級厲害的巫師!」

  「你等著吧,終有一天她會帶領我們西歌把你們帝師打得滿地找牙!」常榮菡傲慢地大聲放話。

  帝師學院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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