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人吃吃睡睡。
辟穀不需要吃食的,就原地打坐修煉。
順帶修復身上的傷。
之前的九頭蛇女太高階,將他們傷的七七八八。
若是平常,即使在秘境之中讓控命師救醒了,後面幾天也肯定沒有作戰能力了。
基本上就是捏碎通訊牌出去養傷的結局。
但如今呆在這破爛屋子裡,暫時沒有危險,於是安心地待在這裡休養起來。
唯一的樂趣,就是看嘉瑞腰間的通訊牌。
看著上面的數字一點點增加。
到二十分的時候,一屋子人已經喜笑顏開了。
1902副隊的隊員們都能想像到,這次秘境之旅,除了主隊和候補主隊之外,他們隊伍怕是得分最高的了!
副隊第一!
氣氛輕鬆又愉快。
只有甄玉墨一反常態,悶在角落裡瘋狂修煉。
狂吃身上帶著的補藥。
其他人都在為得分而開心,但他作為青春期和寂生南的控命師,比起得分,更擔心兩人作戰的身體狀況。
至少等到兩人回來的時候,身上的傷他能治療。
甄玉墨的儲物袋裡帶了許多修補的靈物,從前幾乎不會吃的他,如今狂吃起來。
就坐在那裡不停修煉。
到最後補的太多,一口血吐出來,差點兒沒昏了過去。
自紀雀帶著寂生南離開之後,甄玉墨就沒有再動過。
一直在原地悶頭瘋狂修煉。
直到通訊牌開始冒出紅光。
這是秘境最後一天的倒計時了。
此時,嘉瑞腰間的通訊牌,已經來到了六十二分。
六十二分,就是除殺最低的一級大邪,也是看到就要秒殺的程度!
要在進入秘境的十天之內得分六十二分……放在以前做夢都不敢想。
但現在,1902副隊的隊員們看著那通訊牌上的分數,沉默而興奮。
即使作為副隊隊員,他們的隊伍一分都沒有得,但作為一個整體,下面隊伍的得分是算總分的。
看著離開秘境的時刻越來越近,屋中的氣氛越發輕快起來。
此時白問賢起身,開始重整隊伍。
「我們要準備離開秘境了。」他對著眾人說道。
而後轉頭看向嘉瑞,「嘉瑞,用你的意念連接一下青春期和寂生學長,讓他們差不多就要回來了。」
嘉瑞迎著白問賢的目光,「他們在回來的路上了。」
聞言,白問賢有些訝異,「他們就在附近嗎?」
看著那通訊牌上的分數不停上升,他還以為兩人去了秘境其他地方除殺異祟。
畢竟秘境之中一個地方,是不可能出現這麼多異祟的。
只能去不同的地方尋找,才能找得到。
嘉瑞偏頭,想了想,道,「在西北一百七十公里的地方。」
話音落下,屋中一陣安靜。
「你的意念能連接那麼遠?」白問賢怔愣之後,不可置信地問道。
他們的意念連接是有範圍限制的,如果距離過遠,連接就會斷開。
這麼遠的距離,嘉瑞竟然還連接著?
嘉瑞點頭,「能。」
「不是天命者嗎?怎麼能連那麼遠!」白問賢驚奇問道。
而後準備用意念去探知嘉瑞的意念,這才發現他的意念連接網裡,不知何時斷開了嘉瑞的意念。
「什麼時候意念斷開了?」白問賢問嘉瑞。
嘉瑞搖頭,茫然道,「不知道耶。」
是在當時青春期用意念壓製冷學長的時候。
那股巨大的意念壓制影響了她,也是在那一瞬間,意念斷開了。
但白問賢不知道。
他眼裡露出了疑惑,想了想,一時間也沒想通。
但他也不欲在此過多浪費時間,只道,「那重新連接吧。」
嘉瑞乖巧地走到了白問賢身前,任他抬起了手,按在了自己眉心。
意念侵入,白問賢猛然睜開了眼。
眸中皆是震驚!
「你的意念怎麼突然變得如此強大?!」
煉元階高階的意念,是他試錯了嗎?
沒等嘉瑞說話,白問賢再次探入了意念。
確定了她已經到了煉元階高階後,睜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你怎麼會突破到煉元階高階?!」
要知道,他也才是煉元階高階,臨門到突破掌命階那一腳,一直沒有跨過。
大階的跨越太難了,他已經卡在這裡十年了。
就差一個機緣。
而面前的承小姑娘,之前的等級都還是天命者高階,悄無聲息的,就成了煉元階高階??
不是青春期那種以血召令過恢復修為,這是他實實在在連接了意念的。
竟然毫無察覺!
白問賢的話音落下,屋中其他人也全看了過來。
一個個盯著嘉瑞,等著她回答。
對於青春期的恐怖,他們現在已經接受了。
現在又來一個。
還是隊伍里平平無奇,一直安靜的小透明……嘉瑞。
是一號隊伍中唯一一個新生普通班的人。
這讓他們怎麼接受?
青春期就不說了,天命者修為都能進上部一班。上部一班本就是鳳毛麟角的存在,所以不論修為多差,或者突破多快,在他們看來都能接受。
一個普通班的小姑娘轉眼就跨越了三個階級,其中還有一個天命者到煉元階這種大階!
想都想不通!
一個個認真地看著嘉瑞。
眾目睽睽之下,嘉瑞偏著頭,想了一會兒,搖頭道,「不知道耶。」
眾人:「……」
好一會兒,才聽到白問賢的聲音,「你什麼時候突破的都不知道嗎?」
嘉瑞在眾人茫然不解又疑惑的目光里,緩緩搖了搖頭。
「不知道耶。」
還是那四個字。
可旁邊的人不淡定了。
「你一次兩次突破沒注意,三次突破都沒注意嗎?」白問賢追問道,「小階突破沒注意,可天命者到煉元階的大階突破你也沒注意到?!」
別人突破都是臨陣以待,提心弔膽。
突破失敗會動搖道心。
這個突破是一點兒不知道情況?
嘉瑞:「不知道耶。」
看著什麼都問不出來的嘉瑞,白問賢和旁邊眾人都安靜了許久。
「他們隊裡就沒一個正常人。」哪裡在一旁,拍了拍白問賢的肩膀,「慢慢習慣吧。」
白問賢看了看嘉瑞,又看了看角落裡的甄玉墨。
還有一個旁邊一直打坐沒說話的冷柳月。
是了,每一個普通的。
他不再追問了,沉默著連接好嘉瑞的意念。
小聲嘟囔道,「你這意念再突破,我都沒辦法控制你了。」
突破到掌命階,他對嘉瑞就沒了絕對的控制權。
好在嘉瑞是很乖巧的孩子,發布的命令都會老實執行,不會有什麼固執的反抗和質疑。
這邊連接好了意念,沒過多久,院子裡突然風變大了。
此時,通訊牌響起了倒計時的聲音。
而後屋門被推開,紀雀和寂生南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她身上還穿著冷柳月的黑袍,上面的胸牌是
寂生南頂著兩隻大黑眼圈,一臉疲憊。
看到紀雀和寂生南回來,眾人都看著他倆。
白問賢此時開口道,「統計好分數,我們該離開這裡了。」
幾個天象師走到了白問賢的身邊。
整個隊伍如今一號隊伍得分六十二分,二號隊伍得分一分。
總共六十三分。
將分數全部輸送到了主天象師白問賢的通訊牌中之後,眾人開始朝著秘境出口趕過去。
他們要在倒計時結束之前趕到秘境出口。
這裡離出口並不算很遠,畢竟後面的七八天除了紀雀,一行人都沒有再往秘境深處而去。
來時為了除殺異祟,是徒步行路。
如今回去卻是直接奔回。
在倒計時結束之前,便到了秘境出口。
此時秘境出口已經聚集了許多其他隊伍的人,紛紛往秘境外面飛奔而去。
1902副隊出了秘境之後,便看到了西歌的大本營。
許多副隊已經帶著新生隊伍聚集。
零零散散站在西歌的陣營里,時不時聚集幾個隊伍在交流秘境之中遇到的異祟和事情。
旁邊其他三個學院的位置也站著已經出去的隊伍。
但四個學院的主隊和候補主隊幾乎都還沒有出來。
倒計時結束之後,秘境出口會關閉。
那些沒有出來的隊伍分數會作廢。
所以一般的隊伍會在通訊牌變色之後就趕往秘境出口。
通訊牌提醒,就是秘境出口打開了。
中途可能會遇到迷路的情況,也有可能在返程的時候遇到異祟,拖慢回程時間。
大多數人幾乎都會選擇提前往出口趕,避免;路程中途遇到不可控的情況導致無法離開秘境,分數作廢。
但主隊就不一樣了。
他們對於路程的掌控和異祟的除殺有超過平常隊伍的自信,所以幾乎不會擔心在路途中遇到不可控的事情。
呆在秘境之中多一會兒,就能多除殺一個異祟。
所以幾乎都是卡著出口關閉的時間離開秘境。
1902副隊跟其他大多數副隊一樣,並沒有卡著時間出來。
西歌這邊已經出來的副隊站在位置上,低頭交流著。
也有詢問旁邊隊伍得分的情況。
當看到1902副隊出現之後,目光也不由自主看了過來。
不為其他,就憑1902副隊裡有寂生南和冷柳月兩人,就足以讓人注意。
於是見到1902副隊的人之後,西歌已經出來的隊伍紛紛圍了過來。
「老白,你們收穫怎麼樣?」
「多少分呀?」
一群人愉快地圍了過來。
雖然冷柳月和寂生南是焦點,但沒有人敢直接問他們。
但白問賢跟他們一樣,都是學院副隊,平日裡多多少少有些交情,倒是熟絡很多。
白問賢的通訊牌掛在腰間,但是正面扣著,一眼看過來,也只能看到背面。
並不能看到正面的分數。
提及這個,白問賢臉上帶笑,卻也不直接說多少。
只掃了一眼說話的人群,反問道,「你們多少分呀?」
他說話的語氣輕鬆,帶著笑意。
一看就是心情不錯。
「嗨喲,看他這樣,肯定得分不少。」旁邊其他副隊的隊員打趣道,「這麼開心,有沒有十分啊?」
「肯定有。」另一個抱著膀子,笑著接話道。
白問賢哂笑一聲,「十分?」
「你們未免也太瞧不起我們了!」
他說著,手指往後一指,「也不看看我們隊伍是哪些人。」
「區區十分,你們也問的出口?」
白問賢反手指的方向,是紀雀。
但紀雀身邊左一個冷柳月,右一個寂生南,看在其他副隊的眼裡,白問賢這就是在指冷柳月和寂生南。
冷柳月和寂生南的實力,毋庸置疑。
「不會二十分了吧?」一個副隊隊長猜測道,看著白問賢的目光帶著探究。
白問賢沒說話,他將腰間的牌子一翻,露出了上面的分數。
頓時吸氣聲響起。
「六十……三分?」
「你們這次肯定副隊第一了!」
「怎麼得到的六十三分啊老天爺!」
「何止副隊第一,可能候補主隊單隊得分都沒有這麼高!」
一陣陣的驚嘆唏噓聲中,鳳陽學院的人也出來了。
鳳陽學院的副隊從旁邊走過,聽到西歌這邊歡快的祝賀聲吹捧聲,露出了譏笑。
那笑聲絲毫不掩飾,似乎生怕別人聽不到。
「得再多分,還不是墊底的。」擦肩而過而過的鳳陽學生語氣滿是奚落和不屑。
這邊的熱情也因為這句話被打斷掉。
被潑了一盆冷水。
往年西歌的隊伍得分與第三的江都學院都是斷層的差距。
差得不止一兩百分。
一個學院隊伍按照參與副隊來計算,副隊在職隊伍有一千多,名下有二到五個新生隊伍不等。
每個新生隊伍差幾分,合算到一個副隊差距就有五分到十分左右的差距。
一整個學院相差,至少有幾千分。
這還僅僅是與江都的差距。
往前的鳳陽和帝師,那就差距更大了。
如今單個隊伍再厲害,總分肯定是墊底的。
西歌的人對此也很清楚。
在鳳陽路過的譏諷之後,那股子熱情和開心都被一盆冷水澆滅了。
一個個也安靜了下來。
只有甄玉墨,對於比不過別人這件事上,鈍感力極高。
他無所謂。
比不過又如何?
他長得好看啊。
一群醜八怪。
甄玉墨斜著眼睛乜了說話的鳳陽學生一眼,正巧是入秘境之前與他們發生爭執的那個隊伍。
他轉頭,看向一身黑袍的紀雀,「我聽說今年更換的冰封秘境,在入境之前會有集訓。」
「集訓的時候會有各門功課的教習,到時候的個近身格鬥,你可不要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