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雀聞言，想也不想便道，「我本也是這樣想的。」
西歌的學生在秘境中鍛鍊歸鍛鍊。
自己去得分拿更好的名次，也不影響他們鍛鍊。
「不過要先跟副隊成員們講好，入秘境之後，他們帶領另外兩個新生隊伍，該除祟除祟，我們需要單獨行動。」
寂生南點頭，「行，這事兒我去跟白問賢說。」
很快，回到了寢屋中。
屋中的客廳里，白問賢等人看到紀雀和寂生南回來，紛紛抬頭看了過來。
「方才接到了通知，明日卯時，準時去教室，學習陣法術。」白問賢對著紀雀道。
「聯合訓練期間的課程都是打亂了學院和班級的，而是重新整合排位置。」白問賢提醒道，「也就是說，到時候你身邊可能都是陌生人。」
「我們都不在。」
白問賢提醒紀雀，到時候冷柳月和寂生南可能都不會在她身邊。
如果跟旁人起了矛盾，可能就沒人能出手幫她了。
紀雀點點頭，「好的。」
說完，便回到了自己屋子。
只留下寂生南和嘉瑞在外面。
此時，寂生南走到了白問賢身邊，胳膊一伸搭在了白問賢肩膀上。
「隊長，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白問賢雖然是隊長，但在西歌的地位和實力以及知名度遠不如寂生南。
突然被寂生南這般，還有點兒侷促。
「寂生學長請說。」
「下一個秘境，煉獄秘境，到時候你帶著二號隊伍和三號隊伍就行，我們隊伍準備獨自行動。」寂生南笑盈盈地道，「可以嗎？」
「啊？」白問賢先是一愣，而後道，「這樣的話，作為副隊我沒法兒護著你們了啊！」
說完，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
他護著一號隊伍？
掌命階的巫師和天象師，以及覡師。
還有個絕世級大符師。
這哪兒輪得到他來保護……
「呃……可以是可以，但我能問問為何嗎？」白問賢問道。
作為副隊隊長，他對每一個隊員都有責任。
「我們單獨行動，可以多得分。」寂生南道，「也不會影響你們在秘境中鍛鍊。」
這話說出來，讓白問賢以為這是在嫌棄他們拖了後腿。
有些萎靡。
但轉念一想，他們一起的話，一號隊伍不僅要除祟，還要顧忌他們不被高階異祟傷到，的確會分心。
於是點頭，「行，那煉獄秘境你們單獨行動吧。」
當天下午，西歌的人通知了其他三個學院的坐鎮元老和老師們。
將復刻的三套陣法術書籍分給了其他三個學院。
當得到全部的陣法術書籍後，三個學院的人全都炸鍋了。
帝師學院和江都學院拿著就停不下來，一直看。
滿眼震驚。
帝師學院的老師驚訝地看向西歌，「你們確定要跟我們共享。」
「是的。」莫桑桑面上平靜，但心裡滴血，「我們西歌畢竟勢弱，你們三個有天賦更高的孩子，但或許你們的人能學習更快。」
「只要能學習的更快，總是更好的。」
聞言，鳳陽的元老很滿意，「算你們還有自知之明。」
「還以為你們有了個冷溫優當主隊隊長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到現在，他想起之前紀雀對鳳陽學院所做的，還耿耿於懷。
哼，狂得沒邊兒了。
這話聽得莫桑桑直想翻白眼！
她也就是這樣說而已，陣法術的修煉又不需要天賦，學習能力強的孩子就能學好。
真要說起來，他們西歌的孩子可不一定學得比他們差。
這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此時，旁邊的鳳陽領隊老師何野打量著莫桑桑，忽而問道，「你們既然這些陣法術，怎麼不早些分享？」
「之前四大學院就恢復陣法術修習開會的時候，拿出來我們還有更多時間學習。」
「明日教學生的，不就能更系統更多嗎？」
「藏著掖著，不知是什麼原因？」
她一副質問的語氣。
莫桑桑氣笑了。
他們在早一些的時候，幾乎前前後後發現了符文都妖以上的異祟沒有用。
又各自知道陣法的用處。
之後便開始尋找陣法術。
在此次聯合訓練之前，帝師學院牽頭讓四大學院開了會，準備就陣法術恢復到修煉者系統學習之中。
可陣法術缺失嚴重，到青春期拿出這些書籍之前，他們現在知道的，也就只有帝師學院找到的幾個零散陣法。
但這些事他們並沒有給學生透露過。
此次聯合訓練的學習，西歌的學生們也是第一次知道。
當青春期在聽到要開始陣法術學習之後，也就將這些書籍送了過來。
對於鳳陽的質問，西歌的人都有一種餵狗被狗咬了的感覺。
「不樂意就別學。」莫桑桑說著，給了旁邊的西歌老師一個眼色。
那西歌老師立刻上前要將剛發出去的書籍收回來。
「你們自己琢磨去吧。」莫桑桑道。
鳳陽見西歌要來收書，趕緊將那一摞子書抱緊，警惕地道，「幹嘛？這麼重要的東西你還想獨吞不成？！」
「江都和帝師我們都給了，怎麼算獨吞呢？」莫桑桑道，「你們想要學，自己去找。」
「也不難。」她道，「這麼多事兒，給了你們還這麼重要的東西，沒一聲感謝就算了，還質問起我們來了。」
「愛要不要。」
話音落下，鳳陽的人連連抱著書往後退，生怕被搶了。
到嘴的鴨子怎麼能飛了去？
而且這東西可比鴨子重要多了！
其他學院都有，他們鳳陽沒有，那就差多了！！
江都的老師默默將書籍收了起來。
一言不發。
這種情況下，老老實實聽安排最好。
這些陣法書太重要了，不能有一點兒閃失。
此時，帝師學院的領隊老師開了口。
「不論什麼時候給的，西歌終究是給了。」他道，「這樣重要的東西，得到了就不要再多言了。」
鳳陽的人本來不服，但看在帝師學院的人開口了，也不再糾結此事。
撇著嘴不說話了。
莫桑桑衝著他們翻了個大白眼，而後看向了帝師學院的人，「不僅是與你們共享，我們還有個要求。」
莫桑桑道，「希望我們四個學院能共同學習，將其中的陣法術研究透徹之後，編纂成大眾適配度更高的系統書籍，分為多級，然後向天下公布。」
「向天下公布？」江都的老師反問，簡直不能理解，「向天下公布，那不是都能學了？」
「這陣法術，本就是天下人都能學的。」莫桑桑道，「沒有其他幾個修煉道的天賦門檻。」
「大家一起學是最好的。」
江都看西歌的人一副決定的樣子，也不好再多說。
怕自己的書籍也要被收回去。
於是看向了帝師學院。
只見帝師學院的老師們只是沉默著，並沒有反駁的意思。
一陣沉默中，旁邊坐著沒說過話的鐘離姬的聲音響起，「自靈氣復甦之後，雖說各地修煉者的修為漲幅比從前快得多，突飛猛進者不少。」
「可冥海深淵裡的魔種也蠢蠢欲動了。」
「如今妖也早已現世，人族突破得快，魔族異動更多。」
「天下人都能習得陣法術，有利無害。」
她話音落下之後，其他幾個學院都沒有人說話。
左右看著。
「這陣法術是西歌分享出來的，你們想要怎麼做，都沒問題。」最後，帝師學院的元老一錘定音。
至此，便沒有人再對此事有質疑之聲了。
翌日一早——
天還未亮，各樓的燈籠在同一時間亮起。
學生們紛紛起床。
他們現在有為期三天的陣法基礎知識學習。
紀雀很快收拾好之後，也跟著隊伍向學習的堂子走去。
玉簡里有她的座位號，與隊伍里的人果然不在一處。
紀雀先是到了鳳陽的食舍里吃了三碗面，又買了五十個包子，一邊走一邊吃。
等她到學習的堂子中時，裡面幾乎已經坐滿了。
偌大的堂子裡容納著上萬人。
中間的圓台上，都已經站著講課的老師。
紀雀是踩點到的。
但她沒有一點兒踩點到的心慌和著急。
一邊啃著包子，一邊慢悠悠走到了自己的座位號的位置。
今日講課的，是帝師學院的一個符文老師。
兼修了陣法之後，算是如今帝師學院了解陣法最透徹的。
紀雀是最後一個到的，到了位置上坐下的時候，兩邊的同學正在交頭接耳說著話。
打亂了學院和隊伍本就是為了幾個學院的學生們多交流，所以如今嘈雜的堂中也沒有老師制止。
兩邊的人聊得正起勁，當看到紀雀坐下之後，皆是一愣。
好傢夥，西歌最狂的人來了。
對於之前西歌與鳳陽的矛盾，以至於大打出手的事兒，所有學生都在廣場上親眼目睹了。
不說咋舌是不可能的。
而且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個掌命階的突破。
雖然掌命階在四大學院也有不少，可在剛突破就能秒殺兩個入掌命階多年的巫覡師，聞所未聞。
對方那句放出的狠話，到現在還在耳邊迴蕩。
同階之內，我無敵。
嗯……
看熱鬧是一回事，當事人坐到了身邊又是另一回事。
無形之中，周遭都安靜了下來。
不敢講話。
萬一吵到她呢？
當著所有老師的面都敢對鳳陽副隊的人下殺手，一言不合就干他們也不是不可能。
脾氣看起來可不好。
招惹不起。
紀雀位置上左右和後面的人還在談論的話在看到紀雀的聲音之後都戛然而止。
不約而同安靜起來。
後面突然的安靜讓前面的人也察覺到了，紛紛轉頭看來。
當看到身後坐著的紀雀之後，身子一僵。
然後安靜轉身，方才聊的話也不再繼續聊下去了。
周遭無人再說話。
好在此時課程開始，下方圓台上的老師開始上課，浮空的屏幕亮起。
他開始講解目前所了解的陣法術。
昨日西歌那些教材並沒有用上，因為時間太緊急，其中很多東西根本沒有吃透。
那些需要大量的時間去學習吸收，才能教習。
而此次講解的陣法，都是一些很淺薄的基礎知識，以及以一個簡單的陣法來做例子。
紀雀蒙著眼睛，只用神識。
撐著下巴盤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講完了之後，中央圓台上的老師會隨機抽取人上去詢問和排布。
光屏上的名字滾動，滾動到誰，就是誰。
所有人都聽得很認真，只有紀雀，托著個下巴在那裡，低著頭，也不知聽還是沒有聽。
旁邊的人也不敢問。
跟他們也沒關係。
被抽到的人都會上去按照剛才講解來布陣，布的是最簡單的困陣。
進去之後會迷路。
類似於鬼打牆。
這種稍微高階一些的異祟，是攔不住的。
可目前陣法術還在恢復得最初階段，難一些的陣法，四大學院就沒有人會。
一個個人抽選上去，完成之後又下來。
其中總有些不盡人意的地方，也是初學者很容易犯的錯，講解的老師也很耐心糾正。
當屏幕上的名字滾動到「青春期」的時候，人們像之前一樣在人群之中尋找即將上去的學生。
過了會兒，沒人起來。
人群還在尋找。
紀雀抬起了頭，將罩帽拉低了些。
而後，站了起來。
目光漸漸匯聚在她身上，人群安靜下來。
直到紀雀走過人群，站到了圓台上，人群中才響起低聲。
「她叫青春期啊？」
「好奇怪的名字。」
「她好像是個瞎子，怎麼學布陣？會嗎？」
低聲傳來，紀雀沒有理會。
圓台上的老師看著紀雀，並沒有直接給她指示讓她布陣。
而是看著她，過了片刻，開口道，「你是眼睛不能視物嗎？」
下面無數的眼睛看著圓台上的紀雀。
圓台上的老師也也看著她。
紀雀沉默須臾之後，開口道，「遮住目光是為了練五感。」
話音落下，那老師有些訝然。
知道有的學生會練五感，但沒見過直接遮住目光純靠五感來生活。
不過看著眼前人並不像是在亂說，那老師便問道，「如今五感練習得如何？」
紀雀：「還行。」
「還行……是什麼程度？」帝師學院老師又問。
「不會影響我布陣的程度。」紀雀老實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