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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姐姐,你只能有我一個

2026-10-19 16:07:32 作者: 千萬刃

  所有人因為紀鳳的一句話,看向了紀雀的方向。

  此時,越長夜被禁錮著,掙扎、哀嚎、無力地垂下頭……

  紀雀被擊飛落地,身子開始發抖。

  至少,她還沒有昏迷。

  她撐著拐杖想要站起來。

  一柄劍橫在了面前。

  她抬頭,看向不知何時站在自己面前的衛晟。

  紀雀搖頭,「我不是魔。」

  她嘶啞著聲音,喘著氣道,「放了越長夜,你們殺不了她。」

  此時,寂生南和冷柳月以及無妄都趕了過來,站到了紀雀旁邊。

  冷柳月抽出了劍,搭在了衛晟的劍上。

  目光冰冷。

  衛晟偏頭,看了眼冷柳月。

  「她不是魔。」寂生南在旁邊說道。

  「她是!」紀鳳大聲道。

  「我出生的時候,有天象昭示神明降世,而後便是天狗食日!」她也撐著身子站起來,朝著紀雀的方向道,「我有一個雙生妹妹,就是在魔王甦醒的天象里出生的。」

  「紀雀,是你,對吧。」紀鳳的聲音帶著篤定。

  此話落下,寂靜無聲。

  紀鳳自出生,就被奉為神女,原因在場的人都知道。

  因為她出生的時候,天象昭示神族降生。

  他們自然也記得,緊接著,是魔王甦醒的天象。

  沒人知道,紀鳳是雙生女。

  如果紀鳳說的是真的,那雙生的另一人,便極有可能是甦醒的魔族血脈。

  「把你的罩帽取下來。」衛晟開口,不容置疑。

  在這裡,除了鏡月,就是第一軍駐地將軍衛晟的修為最高。

  只要他下令,沒人能反抗。

  紀雀看了一眼罩中。

  

  裡面的越長夜,還在喘息。

  還有一口氣。

  要想他們相信自己,只有坐實自己的神女身份。

  可她不能在越長夜面前坐實自己神女的身份。

  她已經有了天下規劃,此時在越長夜面前確定神女身份,便只能前功盡棄。

  「看吧,她不敢。」紀鳳說道,「她不敢露出跟我一樣的樣貌。」

  「這……若也是魔族,必然不能放過!」人群中傳來了一個聲音。

  緊接著,人們紛紛附和。

  除了那些跟隨鏡月絞殺越長夜的修煉者,剩下的注意力都在紀雀這邊。

  其中包括四大學院趕來的老師們。

  一旦牽涉到魔族,他們都不敢掉以輕心。

  無論是誰,只要是魔族,都不能放過。

  一陣又一陣的聲音里,衛晟直接要用劍就要挑起紀雀的罩帽。

  冷柳月毫不客氣打向了他的劍。

  衛晟並沒有用修為,他沒有想到這種情況下,竟然有人敢違背他。

  面對冷柳月的行為,衛晟不再留情,瞬間力量包裹住手裡的劍,劈向了冷柳月!

  冷柳月直接舉劍抵擋,硬生生被打飛了出去!

  一口血吐了出來。

  而後便上前去抓開紀雀的罩帽。

  「別動她。」兩個聲音同時傳來,同時衛晟手裡的劍被定住。

  衛晟不解,回頭看向開口阻止的人。

  一個,是鏡月。

  另一個,是被困住的越長夜。

  鏡月本來用盡力量在絞殺越長夜,只希望能將她的力量削弱一點是一點。

  但在他分出精力阻攔衛晟的同時,也給了越長夜喘息的機會。

  驀然暴漲開的魔力直接將整個牢籠震碎!!!

  同時被震飛的,還有周圍所有人!

  以及,分了神的鏡月。

  瞬間,她被暴漲的黑色霧氣包裹。

  黑霧中,越長夜一步步走了出來。


  額頭的黑色印記不再是若隱若現,而是清晰起來。

  她一邊喘氣,一邊走到了紀雀身邊。

  將她扶起來,抱在了懷裡。

  「不怕,沒事了。」她說著,一雙猩紅的眸子盯著被震飛的人群。

  抬手,第一個到她手掌里的,是剛才用劍指著紀雀的衛晟。

  衛晟瞬間被吸到了越長夜掌心中,連劍都來不及抬。

  「等等!」紀雀心中大駭,話還沒有說完,衛晟就被越長夜捏碎了脖子。

  圓圓的腦袋掉了下去,咕嚕滾了兩圈。

  紀雀直接傻了。

  越長夜已經掏出了衛晟的心,塞進了嘴裡。

  那張蒼白的臉上,被血色染滿,如同地獄的修羅。

  一口吞下。

  再次抬手,對準了鏡月的方向。

  鏡月在方才的分神里被甦醒的越長夜震飛,那時候他的修為全部在越長夜的身體裡絞殺。

  也因此,他被反噬得最嚴重。

  一口血吐出來,直接昏迷了過去。

  昏迷的鏡月如果落到了越長夜手裡,有死無生。

  她一抬手,鏡月的身體便如同斷線的風箏飛過來……

  紀雀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要!!!」

  越長夜被紀雀的動作突然打斷了施法,飛到了一半的鏡月也驀然掉落下去,摔落在地。

  被震飛的眾人到這時,還沒有緩過來,大多數趴在地上,昏迷了多半。

  剩下的小半,五臟俱裂,雖然沒有死,卻也感覺自己似乎要碎掉了……

  寂生南幾個人因為在紀雀旁邊,沒有受到一點兒波及。

  也是最快反應過來的。

  只是此時衛晟將軍的頭顱已經掉落到了地上,兩隻眼睛瞪得大大的,望著天空。

  他一個哆嗦,看了一眼越長夜,然後硬著頭皮朝著鏡月的位置沖了過去!

  天耶!!!

  鏡月公子可死不得……

  而此時,越長夜壓根兒沒有注意到寂生南,只是收回了目光,一雙猩紅的眸子小心翼翼地看著紀雀。

  「你不想要殺他嗎?」她問。

  紀雀搖頭,死死抓住越長夜的手,「不要。」

  「可他剛才,要殺了我。」越長夜道,猩紅的眸子帶著茫然。

  「就算他要殺我,你也不殺他?」

  有人想要殺姐姐,她恨不得立刻將他們殺光。

  不,不是殺,就算動姐姐一下也不行。

  她不明白。

  為什麼那些人要殺自己,姐姐卻要護著他們。

  為什麼?

  「為什麼?」越長夜問了出來。

  她是真的想不通。

  紀雀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難道告訴她,這些人才是自己要守護的蒼生?

  告訴她,自己是神女,與她生來便是不死不休的?

  這一刻,似乎所有的解釋都變成了無力狡辯。

  她抬手,揭下了自己的罩帽,取下了眼帶。

  拉住了越長夜的手,放在心口。

  聲音很小,近乎哀求,「算姐姐求你,好不好?」

  她看著越長夜,一雙清亮的眸子溢滿無奈。

  越長夜看著她,沒有說話。

  眼中的猩紅越來越盛。

  「姐姐,我們說好了,要殺光天下人族。你忘了嗎?」越長夜不解。

  她已經突破禁錮,就算還在虛弱期,想要殺掉這些人,也只是抬手之間。

  她只想殺光他們。

  看著越長夜越來越紅的眼眸,紀雀知道,殺光天下人,是她骨子裡與生俱來的執念。

  如今突破禁錮,想要這些人死,只在一念之間。

  「你是我的妹妹,他們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師長。就像我不想你死一樣,我也不想他們死。」紀雀耐著性子說著,試圖喚醒越長夜的理智。


  聽到紀雀的話,越長夜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道,「不,你只能有我一個。」

  「就像我只有你一個一樣。」

  說完,抽回了放在紀雀心口的手。

  一念之間,紀雀被她定在了原地。

  她會殺盡天下人族和神族。

  更會殺盡想要傷害她和姐姐的人。

  此時寂生南已經扛著鏡月「呼哧呼哧」跑了。

  越長夜直接走向人群,開啟了屠殺模式。

  這些人,方才要麼就是參與了絞殺自己,要麼就是想要對姐姐下手。

  本就昏暗的天空更暗了,烏雲滾滾。

  瓢潑大雨打在結界上,形成看不見外界的雨幕。

  路過一個,便殺一個。

  抬手,手掌捏住脖子,手指收緊,頭身分離。

  順手掏出了血淋淋的心,一口吞下。

  走過之處,屍骸頭顱散落,血流成河。

  觸目驚心。

  昏迷的人無法逃,尚有一絲清醒的人群尖叫著驚慌著,但無人逃。

  住所里的學生們已經在第一時間被主隊隊長下令撤走。

  如今這裡的,都是第一軍基地駐軍,以及四大學院跟來的老師。

  尚有一絲清醒的巫覡師們撐著顫巍巍的身體站了起來,開始結印施法。

  昏迷的人群被還醒著的控命師瘋狂拖著往後撤。

  但他們的動作,太慢了。

  太慢了。

  越長夜看著人群,看著他們倉皇救人,看著他們試圖結印抵擋自己。

  螻蟻一般。

  她丟下一個掏了心窩的屍體,又抓起一個……

  沾滿鮮血的腳一步步走過,留下無數血紅的腳印。

  紀雀被她定在原地,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恍惚之間,似乎回到了很多年前。

  回到了那個屍山血海的修習院。

  看到了那些站在了學生面前的修習院老師們。

  看到僵王就那樣一臉淡淡地走向了人群,然後將活生生的人吸成了乾屍。

  那些駐軍修煉者,即使面對抬手就能生殺予奪的魔王,即使蚍蜉撼樹,也毫不猶豫站到了最前面。

  那些清醒著的學院老師,正如當初保護她們的修習院老師,開始飛快施法,只為了給學生們爭取撤退的時間。

  紀雀身上開始發抖,試圖掙脫身上的禁錮。

  冷柳月看著這一幕幕,瞳孔一縮,一把抽出了骨鞭,飛身而上朝著越長夜殺了過去!

  他沉默著,視死如歸。

  越長夜都沒有回頭,直接抬手,抓住了冷柳月的骨鞭,一扯。

  白色的骨鞭直接被扯斷……

  冷柳月整個人突然從空中掉落。

  重重砸到了地上,癱軟在地。

  骨鞭,是他的脊椎。

  越長夜手裡捏著的骨鞭一揚,捲起了冷柳月的身體。

  甩到了天上,然後伸出手接住。

  捏在了冷柳月的脖子上。

  冷柳月整個人都癱軟無力,除了那一雙眼睛還能動,整個人都無法再動彈。

  此刻,她被越長夜捏在手裡,冰冷的臉上並沒有多少變化。

  他張口,開始念咒。

  整個身體不能動,但嘴還可以。但配合咒語的手訣卻無法掐出了。

  他的脖子被掐在越長夜手裡,念出的咒語越來越破碎。

  此時,樓中昏迷的甄玉墨醒來身邊空無一人,爬到了樓上牆壁的大洞處,看向外面。

  還沒有看清情況,就看到了滿地的被掏了心窩子的屍體和滾落的頭顱,以及……被越長夜掐在手裡的冷柳月。

  瞳孔一縮。

  縱深一躍。

  掏出了腰間的鏡子,打向了越長夜的方向!


  鏡子在接近越長夜的時候,驀然變成了一灘水潭,將越長夜困在其中。

  那些站在如臨大敵的軍人和老師們,在看到水潭的那一刻,皆是一怔。

  「是……亡語潭……」一個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

  亡語潭,潭中水取一滴神址之源,可鎖妖魔。

  在妖魔被困潭水之中後,會照出內心的邪惡和欲望,邪欲會生長出無數一模一樣的妖魔,與之纏鬥。

  被困於其中。

  這亡語潭是上古之物,原是甄家世代相傳的家主之寶。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甄玉墨天天帶在身上照的鏡子,竟然是一面亡語潭。

  只不過常亡語潭只能使用一次。

  一次之後,鏡面破碎便毀了。

  確定是亡語潭之後,眾人鬆了一口氣。

  鬆了氣的眾人看到一地的屍骸,身體都在發顫。

  第一軍的人不約而同看向衛晟的方向。

  眼睛驀然發紅。

  「通知大將軍。」一個女聲開口道,她聲音發顫,咬著牙齒一字一字道,「基地請求增援。」

  而水潭中,越長夜手裡還捏著冷柳月的脖子。

  她回頭,看到了從樓上跌下的甄玉墨。

  落地之後撐在地上,抬頭,看向越長夜的方向,輕浮的目光變得冰冷兇狠。

  然後走進了水潭中。

  水潭從他開始盪起了漣漪。

  甄玉墨朱唇微啟,念念有詞。

  「神兮神兮歸故鄉,亡兮往兮生魔像。」他一邊走越長夜,一邊張開了雙臂。

  「諸神聽吾語,聽吾語聽吾語,借請借請,憐吾之哀,救我人族之小。」

  張開的手掌從小拇指開始收緊,又張開收緊,周而復始,潭水中的波紋化作光暈,被召喚進他的手掌中。

  西歌的控命師系系長桃灼夭是在請求支援、救助傷者等等的所有人中,唯一一個關注著從高處跌落下來的甄玉墨的人。

  此時,看到甄玉墨走向譚中,念出那串咒語之後,瞳孔一縮。

  「完了,他在以亡語潭中的神源為媒介,借神力。」桃灼夭開口,聲音發緊。

  凡人之軀借神力,就是將自己置之死地,無後生。

  用生命作戰。

  戰畢,身死。

  因為,凡人之軀無法承受神力。

  甄玉墨必死無疑。

  「玉墨!!不要啊!!!」桃灼夭驀然嘶吼,沖向了潭水中的甄玉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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