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塔之外,是守候著的西歌隊員們。
以及西歌的老師們。
他們如今負責的,就是侍奉神主。
與紀鳳一起到來的,還有發現魔族氣息的消息。
聽說帝師學院那邊發現了魔族氣息,西歌的老師們也不敢輕慢,立即進了摘星塔回稟紀雀。
此時,紀雀正坐在摘星樓的最高層,這些時日她已經完全適應了身體裡的力量,也能完全掌控這些力量。
如今,她除了那雙不可逆轉金瞳和額間的印記,其他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模樣。
腳下沒有步步生出的蓮花,肩上沒有瀑布一般的長髮。
身上,還是西歌的黑袍,只不過沒有再戴眼帶和罩帽。
看起來,與普通的凡人無二。
離開摘星塔的時候,紀雀將滿頭的頭髮綁了起來。
地霸杖別在腰間。
魔族氣息找到了。
一出去,紀雀便看到跪了密密麻麻一群的人影。
高呼神主。
所有人跪了一片,烏壓壓的。
除了人群後面的紀鳳。
她站在最後,隔著烏壓壓跪著的一群人,看向紀雀。
看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即使過了這麼久,看到這張臉,她還是很膈應。
紀雀目光掃過人群,「以後見我別跪了。」她說著,穿過人群。
一邊走,一邊轉頭看向自自己出來就一直跟在旁邊的冷柳月,「發現了魔族氣息,你跟我一起過去看看。」
她說著,整個人的狀態與之前凡人時候一模一樣,並沒有高高在上,也不讓人覺得高不可攀。
反而讓人心生親近不少。
寂生南趕緊上來,「老大,我也去嗎?」
「你們留著,等鏡月公子回來。」紀雀道,「等我找到魔族的蹤跡,給你們傳話,到時候你們將趕回來的鏡月公子帶過來。」
一邊說著,一邊穿過人群往外走。
擦肩而過的時候,紀雀並沒有理會唯一一個一直站著的紀鳳。
好似她只是空氣。
「等等。」紀鳳忽而開口,聲音喑啞。
紀雀停下了腳步,回頭看她。
目光無波無瀾,平靜冷漠。
她沒有出聲,只是看著紀鳳。
紀鳳心中很難受,卻只能硬著頭皮,說道,「紀家的事,是你吩咐的嗎?」
紀雀一挑眉,看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關你屁事。」
而後便轉身離去。
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紀鳳。
紀鳳一噎。
不僅僅是她,就周圍的其他的人也沒有想到神主竟會說出這麼……粗魯的話……
有點兒與形象不符。
紀鳳很快反應過來,看向紀雀的背影。
「紀家的罪孽,我來承擔。」她拔高聲音大聲道,「放過他們。」
紀雀停下了腳步,看著遠處的天際。
不知想著什麼。
「廢盡修為丟到殭屍群里被啃噬,對吧?」紀鳳說道,臉色不改,「你放過他們,我來。」
紀雀回頭,看向紀鳳。
似乎第一次認識她。
也是第一次認真看她。
明明眉眼一模一樣,卻又那麼明顯的不一樣。
「你求我?」紀雀問,嘴角勾出了一個譏諷的弧度。
紀鳳袖子裡的手攥緊,目光冷冽。
短短几個字,便如同折辱。
終年不曾低過的頭顱,已經忘記了如何低下。
高高在上的神女地位,也容不得她匍匐著懇求他人。
攥緊的手鬆開又攥緊。
「隨你怎麼想。」她道,「只要你放過他們,所有的罪過,我都能承擔。」
「即使這會讓幾十年的修為毀於一旦?」紀雀問,盯著紀鳳的臉。
似乎想看清她說的話是真是假。
「無所謂。」紀鳳道,「修為廢了也能重新修煉,你以血召令過,不也恢復了修煉嗎?」
「你都可以,我也可以。」她說道,話語間沒有絲毫懷疑。
似乎堅信自己可以做到。
紀鳳打心眼裡不覺得自己比紀雀差。
她都能行,自己憑什麼不能行?
她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