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蛋糕,陳雪一行人便提出要回家了,原立言先送了他們。
走的時候,還給他們一人拿了點橘子。
蘇婉婉沒跟著一起走,因為田慧英拉著讓她再坐一會兒。
陳雪她們一走,田慧英就拉著蘇婉婉去了後院的菜地。
摘了些茄子,黃瓜,西紅柿,四季豆,要蘇婉婉走的時候拿上。
黃瓜和西紅柿都是可以生吃的,茄子和四季豆用水加鹽煮一煮,淋點醬油就可以吃,所以蘇婉婉也沒有推辭。
原立言送完陳雪她們回來,就帶著蘇婉婉上了樓上的書房。
書房在二樓盡頭的小房間,房間雖然不大,但左右都立著的兩排到頂的大書櫃,每一層都擺滿了書。
正對著的窗戶前,擺著一張紅木大書桌和配套的椅子。
窗戶外面就是枝繁葉茂的梧桐樹,看出去滿眼都是綠色。
「哇,好多書啊。」蘇婉婉仰頭看著滿書架的書驚嘆道。
原立言指著右邊的書架說:「右邊書架上的書都是我媽的,基本上都是跟醫學相關的書。」
「左邊的書是我爸和我的,類型就比較雜了,有古今文學,也有史書,還有一些經濟,建築,機械方面的書籍。」
蘇婉婉伸手摸了一下右邊第三層的一排書,「你家這麼多書,都可以開一個圖書館了。」
她們鎮上中學的圖書室里都沒這麼多書。
原立言摸了摸後腦勺道:「我們家裡人都比較喜歡看書,這裡面有些書還是從我爺爺手裡傳下來的呢。」
「真好。」蘇婉婉說。
這就是詩書傳家吧。
原立言走到右邊的書架前,指著最下面一層的書說:「我媽媽說這些面的醫書,比較適合你看,你看看要借哪本書。」
說著,原立言便蹲下了。
蘇婉婉也用手壓著裙子蹲下,在最下面一排里挑選起來。
一番挑選後,她最終選擇了兩本,一本是《醫學衛生普及全書.婦產科分冊》,一本是《醫學衛生普及全書.內科分冊》。
「就借兩本嗎?」原立言問。
蘇婉婉抱著書點頭,「嗯,這兩本書挺厚的,內容也很豐富,夠我好好看一陣了。」
「麻煩你幫我謝謝蕭副院長,我特別感謝她能借書給我看。」蘇婉婉看著原立言說。
原立言笑了笑道:「我媽媽巴不得醫院的護士們都像你這麼好學呢,你能來借書她也是很高興的。」
蘇婉婉抱著書跟原立言下了樓。
「書找好了?」田慧英看著下樓的蘇婉婉問。
蘇婉婉點了點頭,「好了,奶奶,我今天就先回去了。」
田慧英把用兩個網兜分別裝著的菜和橘子,遞給原立言,「來,把東西都提上,送婉婉回去。」
蘇婉婉:「謝謝奶奶,我自己回去就好,不用送。」
田慧英看著她說:「就讓立言送你,這菜和橘子這麼重,你提一路回去,這手指都該勒痛了。」
「立言是大男人,皮糙肉厚勒不痛他。」
蘇婉婉:「……」
原立言提著兩網兜沉甸甸的菜和橘子,對蘇婉婉說:「走吧,我送你。」
「那奶奶再見。」蘇婉婉跟田慧英道了別。
田慧英一路把她送到了院門口,還讓她以後常來。
走到一條岔路口,原立言提著東西要往右邊走,蘇婉婉連忙叫住他。
「往這邊走。」蘇婉婉指著左邊的路說。
原立言皺眉,「你和你哥住的宿舍樓不是往這條路走嗎?」
「是往那邊走,但是我搬醫院宿舍住去了,所以現在要走這邊了。」
「怎麼突然搬宿舍了?」原立言好奇地問,「我記得,你們好像是要通過考核轉正了,醫院才會給安排宿舍啊。」
蘇婉婉就跟他說了,白雅婷把宿舍借給她住的事。
原立言聽後就說:「這個白醫生還挺好心的嘛,住宿舍上下班確實是更方便了。」
快走到醫院的時候,蘇婉婉就遇到了王紅梅。
王紅梅懷裡用背帶兜著一個孩子,用一隻手托著,另一隻手還扶著臉色慘白,用手捂著肚子的陳小翠。
「紅梅姐。」蘇婉婉停下腳步叫了一聲。
「讓你天天吃冰棍,這下……」王紅梅正在數落小姑子呢,聽見有人喊她,一抬頭,就看到了蘇婉婉和一個俊秀斯文的青年。
「婉婉?」
「這是怎麼了?」蘇婉婉看了一眼神色痛苦的陳小翠。
看這個樣子,紅梅姐應該不是因為孩子病了來醫院的,而是因為陳小翠。
陳小翠身體難受著呢,聽到蘇婉婉的聲音,就想起了她搬家那天對自己說的話,不但身體難受,這心裡也不舒服了。
她煩躁地抬起頭,本想回一句「關你屁事!」但卻在看到蘇婉婉身邊的男人時頓住了。
這個男人是誰呀?
長得好斯文好清俊,一身的書生氣,一看就是很有文化,讀過很多書的樣子。
跟她哥和陸營長那種當兵的糙老爺們兒完全不一樣。
王紅梅嘆了口氣,「還能是怎麼了?冰棍吃多了,吃的東西又雜,急性腸胃炎了。」
「在家又拉又吐,痛得要死要活的,讓她自己來醫院看,她說她不知道怎麼來醫院看病,我只有抱著孩子帶她來醫院看醫生了。」
她本來是要把兩個孩子都讓鄰居幫忙看一下的,但她一放手小寶就扯著嗓子哭,喉嚨都快哭破了,她只有抱著小寶一起來了。
她真的覺得挺無語的,她一個人要帶兩個孩子不說,還得帶成年的小姑子來醫院看病。
陳小翠聽見嫂子把自己又吐又拉的事情說了出來,頓時臊得漲紅了臉。
這個王紅梅怎麼能在男同志面前,說這些呢,她不要面子的嗎?
而且,王紅梅這麼說,也會讓人覺得她是一個嘴饞的人好吧。
她本來想發作,讓王紅梅閉嘴的,但為了保持形象還是忍住了。
小聲說:「我就吃了一根冰棍,哪兒多了?」
王紅梅點著頭說:「也是,上午一根,下午一根,怎麼不算一根呢?」
原立言沒忍住笑了一下,覺得這位大姐說話還挺有意思的。
陳小翠看見了,咬著唇低下了頭。
都怪二嫂,人家男同志都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