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現在確實沒心思管什麼原劇情了。在陣陣冷風中,鍾窈杳打了個寒顫。
她今天穿了一件系帶襯衫和普通的闊腿褲,正適合初秋殘暑未消的天氣。現在淋了一身濕又吹著風,單薄的衣料貼在身上陣陣發涼。
如果按照浪漫偶像劇的發展,她和商極墨被困在雨幕之中,商極墨此時應該脫下外套,溫柔地披在她身上。
商極墨:「……」
他臉上似乎有些尷尬,應該是也想到了這種經典的橋段。
可就算是霸總,也不會在大熱天的度假基地里西裝革履。商極墨今天也只穿著簡單的薄衛衣,而且同樣也濕透了。
他,好沒用。商極墨垂下頭,眼中閃過一絲自厭的情緒。
鍾窈杳:?
生活不是偶像劇,你不要懷疑正常的自己啊!
涼亭並不大,雨水被風吹得斜斜打進來,鍾窈杳看著站在另一端的商極墨,拍拍身邊的位置。
「你坐到這邊來吧。」都淋雨了。
商極墨一頓,走過來在她身旁坐下:「沒想到你還會關心我。」
這話說的,好像她是什麼很冷血的人一樣。鍾窈杳心虛地轉過頭去:「不應該是你討厭我嗎?」
「你是這麼想的?」商極墨被狠狠荒唐到了,他拉住鍾窈杳的衣袖,讓她轉回來。
鍾窈杳不自在地縮起脖子:「不是嗎?我騙了你,正常人都會生氣吧。」
不正常的商極墨盯著她看了半天,氣得冷笑一聲。
如果他真的討厭她,隨隨便便都有一百種方式讓她在鍾家甚至國內待不下去,哪能放她坐在這裡裝傻。
這副急著撇清關係的樣子,還不如和以前一樣,在他面前放肆任性來得好。
對比起來,她在程饒面前可完全不一樣,上次腳都磨破了還堅持陪程饒逛美術館,這次辛苦騎車載他,連程家那些醜事她都不介意。
為了嫁進程家,她就寧願這樣委曲求全嗎?
「我確實應該生氣。」商極墨想著,忍不住黑了臉,沒頭沒尾地問,「程饒對你很好?」
話題太過跳躍,鍾窈杳一愣,隨口答道:「作為聯姻對象還挺好的吧。」
「聯姻對象啊。」
商極墨垂下眼眸,喃喃道:「比起程家,商家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什麼意思?鍾窈杳挪遠一些,警惕地強調道:「你和我姐姐還傳著緋聞呢。」
「我說過,我會儘快澄清。」
商極墨的眼中帶了點譴責:「今天我來度假基地就是為了解決這件事,不是來約會的。」
「……哦。」鍾窈杳目移,她感覺商極墨在點她。
她在心中暗罵劇情,全偏完了啊,淋她一身雨就算了,男女主的甜蜜約會也根本沒有!
「我會處理好所有事。」商極墨主動靠過去,重新拉近距離,「所以,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鍾窈杳一臉冷傲地抱起手臂,表明立場免惹麻煩:「那你想多了,我沒有你想的那種想法。」
商極墨沒有接話,他看了眼神堅定的鐘窈杳一會兒,忽然開口:「剛才樹枝砸下來的時候,你第一時間往我這邊靠了。」
「我看網上說,在遇到危險時,人本能會靠近自己心中信任的人。」
你這個霸總一天天在網上看的什麼東西啊!鍾窈杳瞪大眼睛,試圖說服:「那是因為你站得最近。」
「原來是這樣嗎?」商極墨嘆了一口氣,似乎十分遺憾。
「你說得對,但我不信。」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撥開鍾窈杳貼在臉頰上濕漉漉的碎發,指腹擦過她的眼尾,不輕不重地摩挲了一下。
鍾窈杳心跳猛得漏跳一拍,下意識向後仰躲開商極墨的手。
眼角餘光掃過他的手背,鍾窈杳嚇了一跳:「你受傷了?」
商極墨的手背上有一道長長的紅痕,邊緣滲出細密的血珠,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商極墨隨意看了一眼,像是才發現:「可能是剛才樹枝劃的,沒事。」
都流血了還沒事,這種高冷霸總男主是不是都喜歡嘴硬。
鍾窈杳伸手攥住商極墨的手腕,另一隻手拽過他的衛衣袖子,用袖口內側相對乾燥的布料,小心地沿著傷口邊緣把沙土和血跡擦掉。
「你不要多想哈。」鍾窈杳語氣硬邦邦的聲明道,「畢竟你是為了救我才被劃的,萬一以後手廢了,可別賴在我頭上。」
她的手指扣在手腕上,指腹貼著脈搏的位置,溫暖又柔軟。商極墨垂著眼,盯著她濕漉漉的發頂,低低地「嗯」了一聲。
明明是一個很容易心軟的姑娘,偏偏對他總是那麼冷淡。
「好了。」鍾窈杳鬆開商極墨的手腕,「等下回酒店之後,趕緊找醫生消毒包紮一下,別感染了。」
她又順手在商極墨的衣服上擦了擦,若無其事地收回手,結果被商極墨反手一把抓住。
「小心一點啊!你手上還有傷……」
話還沒說完,商極墨已經傾身壓了過來。
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似乎帶著雨水浸過的微涼,濕潤的,鍾窈杳往後縮了一下,卻被商極墨扣住後腦,圈在懷中吻得更深。
他的嘴硬,唇瓣卻柔軟,鍾窈杳的大腦一片空白,情不自禁地抬手撫上他的後背,指甲隔著衣料輕輕掐進皮膚里。
商極墨宛如受到鼓舞,舌尖試探著舔過她的下唇,濕熱的奇妙感覺讓鍾窈杳終於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地咬了他一口。
「嘶。」商極墨吃痛,不情不願地拉開一點點距離,很快又反悔地伸出手,把鍾窈杳整個人抱進懷裡。
他埋頭靠在鍾窈杳的頸窩裡,在無邊雨聲中輕輕喟嘆道:「我喜歡你,和我在一起吧。」
「無論是金錢、地位、家庭環境,我都比程饒強太多,更何況……」
他偏過頭,嘴唇貼著她耳廓邊緣,聲音里若有若無帶著誘哄的意味。
「還有什麼比和我在一起,更能打擊你姐姐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