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他一點都不友好。」商極墨用力搖頭，說得斬釘截鐵。
他低垂著頭，嘟囔道：「你也對我不友好。」
她的緋聞對象也太多了，雖然現在他也是其中之一……
鍾窈杳沉默地看了他半晌，淺淺一笑：「我們快去約會吧。」
你可別作了你啊。
【這就是傳出商極墨看不慣鍾窈杳的源頭嗎？】
【我感覺現在是鍾窈杳看不慣他哈哈哈哈哈】
【某人一見鍾情後發現老婆和別的男人站在一起，上網一刷還全是說他看老婆不順眼的傳聞，直接嘎嘣一聲死了】
「可是你現在看著很困。」商極墨關切道，「要不然就在別墅休息，我們傍晚再出門？」
被他一說，鍾窈杳打了個哈欠：「你已經準備好了約會計劃，不覺得很可惜嗎？」
「有一點。」商極墨誠實地回答，「但約會本來就是為了讓你開心的。」
「我沒關係的。」鍾窈杳伸出手拍了拍臉頰提神，「我現在很精神。」
其實她也就每天剛起床那幾分鐘比較絕望，徹底清醒過來之後狀態就還好。
商極墨點點頭，他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遞到她面前。
鍾窈杳探頭湊過去看，只見屏幕上滿滿當當，列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這是什麼？」
「約會項目。」商極墨眼含期待，「我計劃了很多，你挑一個你喜歡的。」
備忘錄里的項目種類繁多，後面還跟著詳細的備註介紹，鍾窈杳抿抿唇，對商極墨的細心刮目相看。
不得不說，她還挺喜歡這種的，約會的驚喜很重要，但符合她的心意明顯最重要。
鍾窈杳劃拉著屏幕，最後選了一個：「那就這個吧。」
商極墨一看，她選的是徒步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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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相信她很有精神了，這也太有精力了。
這是近郊的一座山，海拔不高，有建好的石階，山路並不陡峭。
石階上方枝葉交錯，晨間的風穿過樹梢沙沙作響。鍾窈杳深深吸了一口氣，山間新鮮的空氣湧入肺中，整個人都心曠神怡。
她背著小包，穿著平底鞋，噔噔噔走得很快，商極墨都差點攆不上她。
「……」這和他想像中的約會不太一樣。
【我笑死了哈哈哈哈哈】
【鍾窈杳她是真喜歡爬山啊】
【鍾窈杳跟我奶似的，平時坐在沙發上刷手機，一去旅遊爬山就走得飛快】
【商極墨：浪漫徒步，鍾窈杳：我要登頂！】
「窈杳。」商極墨開口叫住她。
鍾窈杳停下腳步，高馬尾一甩，回過頭看向他的眼中帶著疑惑。
「包給我吧，我幫你拿。」商極墨走上前，伸手想去接她肩上的小包。
鍾窈杳搖搖頭：「沒關係的，包里就只有一瓶水，不重。」
商極墨抿唇，目光定定望著她，垂著眼尾，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鍾窈杳失笑，妥協般把小包摘下來遞給他：「好吧好吧，仔細想想，這瓶水背著好像還是太重了。還好有你幫我。」
商極墨如願獲得了她小包，開始琢磨怎麼讓她走慢點。
「哎？」一旁的鐘窈杳卻是被別的東西吸引了注意力。
路邊草叢一動，一隻灰褐色的小松鼠竄了出來，停在不遠處的石塊上，蓬鬆的大尾巴翹得老高。
「好可愛。」鍾窈杳眼睛一亮，放輕呼吸慢慢蹲下身，雙手撐在膝蓋上，生怕驚跑它。
商極墨站在她身後，也輕輕跟著她蹲下來。
他看見晨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落在她側臉上。
她皮膚白皙，被光照得近乎透明，睫羽輕顫，因為看見了喜歡的東西，眼眸亮晶晶的。
「是很可愛。」
商極墨輕笑一聲，拿出手機點開相機對準了這一幕。
對，拍照。鍾窈杳也拿出手機，可她剛準備拍，松鼠已經「嗖」的一下跑走了。
鍾窈杳舉著手機愣在原地，屏幕上只剩一塊空蕩蕩的石頭。
每次想拍點什麼都會這樣！她有些遺憾，站起身拍了拍膝蓋，對商極墨說：「等下把松鼠的照片發給我吧。」
商極墨：「……」
鍾窈杳等了等沒等到回應，看他這副樣子大失所望：「你沒拍嗎？」
那他剛才舉著手機半天幹嘛呢？
商極墨看著光影構圖人物都很完美的照片，和照片角落裡的一小個模糊毛團，默默按滅了手機。
他神情坦然道：「它跑得太快了，我沒對焦到。」
明明剛才松鼠明明停了很久，商極墨也太不擅長拍照了吧……鍾窈杳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希望前面還能遇到別的松鼠。
【你商哥要有新的手機壁紙嘍】
【把鍋甩給松鼠嗎？有意思】
【你也沒想拍松鼠啊】
【人物像刀刻的一樣清晰，松鼠如奶油一般化開】
又往前走了一段，石階盡頭出現一小片平地，是供遊客休息的地方。
路邊支著一個小賣部，裡面常規地售賣著烤腸、飲料和冰淇淋。
鍾窈杳腳步一頓，視線黏在冰淇淋機上貼著的海報上。
商極墨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你要吃冰淇淋嗎？」
鍾窈杳咬了咬下唇，猶猶豫豫道：「一大早就吃冰淇淋……是不是不太好？」
商極墨懂了：「你想吃什麼口味？」
鍾窈杳毫不猶豫：「巧克力。」
商極墨唇角一彎，走向小賣部買了兩支巧克力甜筒，遞給鍾窈杳一支。
兩人並肩靠在小賣部外的木欄杆吃冰淇淋，山風從谷底吹上來，帶著松針和泥土的氣息，吹得人懶洋洋的。
鍾窈杳低頭咬了一口：「嘶，好冰。」
頭頂樹冠里傳來幾聲清脆的鳥鳴，短促又響亮，緊接著另一處也響起來，一唱一和。
她抬手指給商極墨看：「你看那裡。」
兩人的肩膀輕輕碰到一起，商極墨一怔，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
枝葉間有幾隻小鳥，尾巴一翹一翹的在樹叢間跳來跳去。
「那是大山雀。」鍾窈杳嘴裡還含著冰淇淋，吐字有些含糊。
「是很活潑，很大膽的小鳥，而且嘰嘰喳喳的很話嘮。」
商極墨並不了解這些，認真地聽她說。
她一邊吃著冰淇淋，一邊認真科普，頗有反差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