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曲過後,餘下的路程程宜心情大好,還跟著音樂哼了一會兒。
直到肖衡冷不丁開口。
「昨天為什麼要請我吃飯?」
程宜一頓,蹙眉看向他:「我還想問你呢?你昨天為什麼會跑到我家吃晚飯,難道不是我爺爺叫你來的嗎?」
肖衡:「是你媽叫我來的。」
聽到這話,程宜總算明白了媽媽昨晚的古怪舉動,沉默片刻,還是選擇用別的藉口去遮掩小心思。
「可能是想讓咱倆儘快結婚吧。」她提醒道,「繼承權啊。」
肖衡沒接茬。
就知道他會迴避,程宜換了個話題:「不過……你昨天怎麼還換了髮型和衣服啊,搞得我都……認錯了。」
肖衡:「見家長不得正式一點嗎?」
程宜心尖細微縮緊,巨大的驚喜感沒等衝上來,又聽他倏地嗤笑。
「逗你呢,我這人比較臭美。」
「……」
程宜將音樂聲調高,再沒講話。
和肖衡分開後,程宜一頭扎進了繁瑣的工作中,兩次部門短會結束已經是中午了,她生無可戀的推開休息室門。
姜桐正在躺椅里打盹,她便栽進了好閨蜜的懷裡。
「吃飯了嗎?」
「不餓。」
兩人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被外面一掠而過的嬉鬧聲驚醒,姜桐被她壓的手臂發麻,嘀咕著:「你腦袋好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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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宜閉著眼:「你腦袋才沉。」
上次在肖衡懷裡睡了兩個多小時,肖衡都沒說過她腦袋沉。
「……」
「桐桐。」
「嗯?」
「怎麼追男人啊?」
難得她沒再嘴硬對肖衡有好感的事,姜桐盯著天花板,思忖道:「我倒是也追過一個,但肖衡一看就比他難搞多了。」
程宜一時心如死灰。
姜桐都沒轍,豈非是地獄級難度。
「嘖,真是邪門兒了。」
姜桐翻身,手指掐住她嫩白的臉頰,上下打量:「就沖你這長相和家世,我要是男的早答應你了,肖衡不會是彎的吧?」
程宜隨便給她捏。
「要不然死馬當活馬醫吧。」姜桐指點道,「我當時把那人約到密室去了,NPC一出來就往他懷裡鑽,當天就拿下了。」
「……這能行嗎?」
程宜覺得這個主意有點餿,估計肖衡會把她直接扔出去。
「試試唄。」姜桐望著她眼睛,「到時候趁機數數肖衡的腹肌有沒有二十八塊。」
「……」
那是蜈蚣吧。
-
娛樂地點倒是好選,問題是怎麼把肖衡約出來,畢竟此男自從那天來家裡吃了晚飯,基本不回她的微信消息了。
別說早上好,就連下午好也沒有。
到了周六晚上,她費勁千辛萬苦總算逼出來一條,還要多簡短有多簡短。
[肖餑餑]我在看甄嬛傳。
這才幾天就入宮了,程宜氣的想摔手機,可靈機一動,又在通話記錄里翻出一個號碼,順著添加了微信好友。
隔天周末,上午十點整,肖衡照舊在水站的收發室睡懶覺。
半夢半醒間,聽到外屋響起一道細微的腳步聲,他還以為是舅舅。
然後下一秒就被扒開了左眼皮。
視野內的霧蒙散去,露出程宜那張氣鼓鼓的小臉。
「別睡啦!」
可肖衡的肉體醒了,靈魂還沒醒,眼皮一落就要繼續會周公。
「服了。」他翻身時嗓音沉啞,「做夢都能夢到你。」
程宜頓了下,隨後彆扭地抿抿唇,指尖在他露在毯子外面的臂膀上輕點一下:「噯……你以前夢到過我嗎?」
無人回答。
肖衡呼吸漸沉,明顯是又睡著了。
「……」
程宜提了口氣,揉面一樣去推他的胳膊,直到肖衡再次睜眼,重新躺平,以完全清醒的狀態和她面面相覷。
「你怎麼進來的?」肖衡懵了。
「我托你舅舅多配了一把水站的鑰匙,放在門外的冰箱裡了。」
程宜昨晚就決定軟的不行來硬的了。
「……」
肖衡又把眼睛閉上了。
這次是絕望的。
程宜生怕他又睡著:「別睡了,我帶你出去玩,大好的周末睡懶覺多浪費啊。」
肖衡死活不睜眼:「不好意思,我最大的娛樂方式就是睡懶覺。」
「那排在第二的娛樂方式呢?」
「自己一個人睡懶覺。」
程宜面頰微紅。
什麼啊,說的好像自己是來陪他睡懶覺的一樣。
「你走不走?」
「起床!」
「我帶你出去!」
她甜俏的話音像只小麻雀,終於嘰嘰喳喳的趕走了肖衡僅存的睡意。
男人微微掀眼。
墨黑色的眸子還蒙著一層倦懶,長睫垂落半掩著眼尾,從程宜坐著的角度看去,不好分辨情緒。
正盯著,壓在屁股下的毯子卻被肖衡曲起的腿一帶,借著寸勁兒將她掀的往前,重重撲到了他的胸口上。
肖衡的肌肉太緊實,她有種摔在抱石墊上的感覺。
可沒等喊痛,背上又壓來一條手臂。
……好沉。
程宜頓覺呼吸不暢。
她用手肘抵著肖衡的胸口,艱難抬頭。
眼與眼的距離拉近,程宜被他既深邃又冷冽的目光燙了一瞬。
「鬆開我。」她別過臉囁嚅。
肖衡似是沒聽見,左臂禁錮著她,右手在枕頭下摸出煙,準備在她的頭頂上空吞雲吐霧。
程宜抽手捏住鼻子:「別抽了……我新洗的頭髮。」
肖衡不答,片刻將煙扔在一旁。
程宜被他壓的背都酸了,況且肖衡剛睡醒,身上熱的像蒸籠,隔著衣服都快把她烤熟了。
「你鬆手啊。」
肖衡總算哼笑了聲,隨後就著這個姿勢不緊不慢地坐起身。
手臂從她的背脊滑落至後腰,將人往身前又帶了幾寸,迫使程宜隔著毯子跪坐在他腿側。
最後用空著的右手攥住她兩隻腕骨,扯開壓在旁邊。
兩人之間沒有了自己的手臂作為安全護欄,程宜的臉登時紅透了。
像極了去動物園餵老虎,然後一不小心掉下去了。
「你……」
「這就怕了?」
肖衡並未再靠近她,似笑非笑:「小公主,沒人教過你,不要在大清早的去鑽一個男人的被窩嗎?」
……誰鑽他被窩了?
看來硬的是行不通了,程宜只好退而求其次,再來一次軟的。
「對不起嘛。」她口吻生澀,「小衡哥哥……」
話音落下,覆在腰後的手臂莫名一抖,隨即被肖衡單手捂住嘴巴。
程宜疑惑掀眼,睫毛亂眨著。
肖衡唇角擰的有些狠,沒好氣地:「我特麼剛睡醒,別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