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承硯眉心一跳。
他看向小丫頭,只見她眼睛亮晶晶的,可愛軟萌的小臉蔫蔫的,像只委屈巴巴的小狗狗。
讓他沒有辦法拒絕。
他慢慢的傾過身,把女孩摟進自己的懷裡,淡淡的雪鬆氣息撞進林沁雪的鼻息間,
她的身體一僵。
沒想到她只是說說而已,他真的抱她了。
要是讓他現在吻她,他會不會吻?
上床呢?
會嗎?
到底會不會呀?
林沁雪的下巴枕在他的肩上,腦子得寸進尺的想。
「你好點了嗎?」
男人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還,還沒有呢。」
林沁雪雙手緊緊勾住他的脖子不放,把臉埋在他頸窩裡,溫涼的氣息噴灑在他脖頸上。
他呼吸一緊,喉結滾動:「林秘書,我是個男人。」
這樣蹭一個男人的脖子,她不知道很容易走火嗎?
「是你剛才說在你能力範圍內的,而且我們是朋友,朋友不可以抱抱嗎?」
她無辜又軟萌的控訴。
歷承硯的心臟早已陷入混亂,不能再繼續抱下去了,不然他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男性朋友不可以這樣抱。」
林沁雪:「那我就把歷總當姐妹。」
「……」
他剛要把她手臂從脖子上摳下來。
下一秒,他感覺女孩的的鼻尖蹭在他肌膚上用力吸,只聽她甜甜一笑。
「歷總,你好香,我以前以為男人都是臭的呢。」
歷程硯肌肉繃緊,身體的血液兇猛的涌到某一處。
呵!
他不是臭男人,有可能是壞男人。
要不是他自制力強,有那麼一點道德底線,他可能把懷裡軟萌小白兔摁在懷裡親窒息了。
歷承硯沒說話,僵硬的讓她抱著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女孩的臉趴在他胸口上,均勻的呼吸傳來。
歷承硯:「……」
她,竟,然,睡,著,了。
男人差點被她氣笑。
一點防備心都沒有,也不怕他動壞心思,把她吃干抹淨了?
這時,「嗡嗡嗡「她包包里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了,林沁雪被吵醒了。
她眼睛微眯,腦袋懵懵的推開歷承硯,伸手進包包里拿手機。
歷承硯:「……」
林沁雪拿出手機,看了下來電顯示,接起:「喂,姑媽。」
林金枝語氣不悅:「雪雪,你什麼情況呀,我守了你奶奶一天,都快累死了,你怎麼還沒到醫院?」
林沁雪:「我已經到醫院門口了。」
「哦,那你快點啊,我著急回家。」
掛了電話,林沁雪感覺剛才好像什麼也沒有發生一樣。
她把放在腳墊的多肉給拿起來,對著歷承硯說道:「歷總,多肉你能不能繼續養,它很好養的,一個星期給它澆一次水就可以了。」
「謝謝你請我吃飯,我先下車了。」
說著,她推開車門下車,把多肉放在副駕駛上,關上車門,頭也不回的走進住院門診里。
歷承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醫院門口,才收回視線看了一眼多肉,表情一向冷淡的他,唇角不由自主得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
「嗡嗡嗡」電話突然響了起來,看到是歷承安,他的眸色瞬間又變得暗淡起來。
他滑了下接聽鍵接起來:「喂,承安。」
歷承安:「哥,你跟雪雪工作結束了嗎?」
「結束了。」
「哦,哥,我說得沒錯吧,雪雪是不是很乖很單純,我超級喜歡她,我打算重新追求她,讓她做我得老婆,你覺得怎麼樣?」
電話那頭能聽出歷承安的內心的雀躍。
歷承硯薄唇微微抿起,沒接他的話。
歷承安繼續道:「哈哈哈,哥,我現在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等我追到她,你一定幫我們辦一場盛大的婚禮哈。」
歷承硯:「……」
人家答應你了嗎?
歷承硯語氣淡漠:「等你把人追到再說吧。」
歷承安:「哥,你放心,我一定能把她追到手,要不是當年那個江頌辭太狡猾把她騙走,我跟她可能已經都領結婚證了。」
歷承硯聽著有些煩躁,沒耐心道:「好了,我現在要開車,沒重要的事掛了。」
「哦,那你開車注意安全。」
「嗯。」
說完,他面無表情的掛斷了電話。
歷承硯的父母在他十八歲那年飛機遇難,兄弟倆跟奶奶相依為命,歷承安那時候年紀還小,歷承硯擔起整個家庭跟企業的重任,對這個弟弟更是寵愛有加,捨不得他受一點委屈。
他想要什麼就給什麼,還有他想做的事,只要不是壞事,他都盡最大努力支持他。
但這一次……他猶豫了。
歷承硯捏了捏眉心,車子調頭,用力踩下油門把車開走了。
……
林沁雪小跑著朝奶奶的病房跑去,林金枝站在病房外,黑著一張臉。
「都快九點了,怎麼才來,要是再有下次,我可不管老太太了。」
林沁雪真的服了,冷笑道:「姑媽,奶奶是你親媽,你能不能有點良心?」
林金枝臉上表情不悅:「我沒有良心,你爸就有良心嗎?老太太住院,他看都不來看一眼。」
林沁雪呼吸一緊。
「你能不能別提我爸。」
她父親出軌後,跟母親離婚,然後跟那個女人結婚了。
聽說那女人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他兩三年只回來看她跟奶奶一次,平時他們父女根本沒有聯繫。
林沁雪早就當他這個父親死了。
林金枝哼了聲:「不提也可以,那你打電話給他,讓他給我轉點錢,我總不能每天在這裡照顧老太太累死累活,他不出力,也不出錢吧?」
林沁雪:「我沒有他的聯繫方式,要打你自己打?」
林金枝瞪大眼,不信:「你是他女兒,怎麼會沒有他聯繫方式?」
「你是他姐姐,你都沒有,我憑什麼有?」
林沁雪頓了下,冷著臉道:「還有,奶奶的醫藥費都是我付,你這個做女兒一分錢沒出,只是白天照顧奶奶,你還好意思要錢?還是你把自己當保姆,沒把自己當奶奶的女兒?」
林金枝被懟得啞口無言。
這死丫頭看著軟軟糯糯,軟柿子一個,什麼時候變得伶牙俐齒了?
「呃。」
病房裡傳來一陣悶哼,林沁雪推開病房的門,看到眼前的一幕。
她的臉色嚇得一陣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