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看人族一邊就將自己手邊的事情解決了。
百年時間就在這樣忙碌和平靜中過去了,看著不周山周邊忙忙碌碌的人族,他的眼中帶著悲憫之色,這批人族死於大劫是必然的事,這是早就註定好的,是誰來都改變不了的。
沉默的看了他們片刻後,月清才轉身離開了不周山。
.........
這百年間巫妖兩族確實是搞了不少小動作,大劫剛開始時他們還不敢太過明目張胆,但是現在他們已然被心中的怒意和野心沖昏了頭腦。
夾在他們中間的人族就成為了犧牲品,作為人族之母的女媧娘娘看著水鏡中的景象,眼中留下了兩行血淚,人族可是她一手創造出來的孩子,她怎麼會不心痛呢?
只是聖人不能插手大劫,她又該怎麼辦呢?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一個個在自己眼前死去嗎?
聖人啊!說是不沾因果,但到了關鍵時候卻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當初她要是知道事情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她就不願成聖了。
當然其餘幾位聖人也在關注著人族,只是沒有出手罷了,聖人不可插手大劫這件事對於他們來說也同樣適用。
被自家師尊關在太清觀的玄都也很是心痛,那些被巫妖兩族禍害的可是他的族人啊!老師還攔著他,不讓他出門,師兄也是,深怕自己跑出去,在外雲遊都不忘給老師傳訊讓他好好盯著自己。
雖然他知道師兄這是為自己好,可是他就是忍不住。誰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族人一個個死在自己的面前呢?師尊是聖人不能出手,師兄是玄門三代首徒不能出手。
可是自己不是啊!自己只是一個人教的親傳,想必即便是出了手影響也不大吧!
想吧!他便抬頭看向了坐在蓮台上靜心打坐的自家師尊,
「師尊,可否放弟子出去,他們是弟子的族人啊!弟子想要去幫幫他們。」
聞言,太清的第一反應是不妥,自家二弟子現在不過大羅,現在前往與去送死無異,反覆平衡斟酌了許久後,才開口對著他吐出看兩個字,
「不可。」
聽到自家老師的回答,玄都面上頓時便帶上了沮喪失望,他當然知道老師的考量,可是他就是看不下去,老師是聖人,需要考量的東西有很多,但是他先是人族才是人教的弟子,考量不了這麼多。
現在他最擔心的依舊是他的同族,看著那些死後還不得安息的同族,他心痛無比,他做不到完全丟下人族不管。
可是老師不讓自己出門,他一時都不知該怎麼辦了。就在他陷入迷茫的時候,腦中忽而靈光乍現,想到了自家師兄,雖然知道希望很渺茫,但是他依舊想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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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傳訊玉簡,直接對著對面的師兄發起了通訊。
另一邊,此時的截教的一間小院中,月清悠悠閒閒的躺在躺椅上,手中端著一杯茶一邊喝一邊看著坐在自己旁邊桌案前,手都快要掄出火星子的多寶,很是不理解他為什麼要在自己旁邊處理事務。
多寶手速極快的批閱著桌上事務的同時時不時瞄一眼躺在躺椅上喝茶的自家師兄,
「師兄,你這次來截教打算待多久啊?」
「為兄還有些事,此次就只能待三百年。」
「啊?才三百年嗎?就不能多待一段時間嗎?」
「嗯,不能。」
聽到自家師兄拒絕,多寶當即便抬頭,眼含幽怨的看著他,「師兄你好不容易才來一次就只待三百年就要走,況且我都幾萬年沒有見到你了,你此次也不多留一段時間,師兄你就真的不能多留一段時間嗎?」
月清從躺椅上坐起身,眉眼溫柔的看著他,輕輕搖搖頭,表示了拒絕,「不行,但是為兄可日後常來看你們。」
話落他便抬手拿出三瓶養魂丹,揮手送到他面前的桌案上,「這是養魂丹,你上次不是嫌苦,為兄改良了一下,與你平時吃的糖豆是一樣的。」
「師兄你還記得?」
「記得啊!之前在崑崙時你不是經常來尋為兄要糖豆嗎?你不喜歡苦的,為兄記得。」
「師兄果然就是最好的。」
月清看著他面前的一大堆事務,閉了閉眼,「通天師叔最近應該收了不少弟子吧?你怎麼還這麼忙?」
聽到自家師兄說起這個,多寶亦是一臉的苦相,「師尊最近是收了不少弟子,但是有些事務卻也要我親自來批閱的,所以就有這麼一大堆了。」
月清,「..........」直至現在他都不能理解通天師叔為何要收這麼多弟子。
先不說弟子多了好不好管,師徒之間可是氣運相連的,到時候弟子若是造下的殺孽,師尊可是也要受到牽連的。
元始師叔說了這麼多遍,通天師叔怎麼就不聽呢?
多寶對於自家師尊喜歡收弟子這一點已然表示非常的無奈。但在無奈又能怎麼辦呢?他是師尊,自己是弟子,勸不動就只能認命的處理這些事物了。
「罷了,拿一半過來,為兄幫你吧!」月清的本意是來截教看看通天師叔的,但是眼下是閒不了了,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多寶一直忙吧!
聽到自家師兄此言多寶,瞬間就眉開眼笑了,也不嫌麻煩了,從桌案前站起身,抱起一半就放到了自家師兄旁邊的桌上。
「師兄最好了,也就是師兄會幫我處理事務了。」
「無妨。」話落他便隨手拿起一卷竹簡,垂眼一目十行的看了起來,多寶見此也沒有閒下來,立馬就將筆墨也搬到了桌上,仔細的為自家師兄研著墨。
在做完這一切他才是坐回了桌案前,繼續解決剩下的一半。
二人一起速度明顯的快了許多。整間小院也只剩下了風吹過樹葉發出的沙沙聲和筆尖擦過紙葉發出的悅耳聲音。
通天剛剛進入小院便這副場景時還愣怔了一下,眼中閃現了一瞬的茫然,他甚至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他先是理了一會兒思緒後,才調整好面色朝里走,自然的走到月清對面的躺椅上坐下,
「師侄;你這是?」
「師叔先坐,弟子還有幾冊就整理完了。」
話落,月清還在落筆的間隙倒了杯茶,推到了他的面前。
通天見他還在忙,便也就沒有打擾他,的端起面前的茶水遞至唇邊喝了一口。
半刻鐘後,月清在落下最後一筆後,才抬頭看向了坐在自己對面的人,站起身,彎腰對著他行了一禮,
「弟子月清見過通天師叔,剛才是弟子怠慢了師叔。」
「無妨,不必多禮,坐。」看著在自己對面坐下的師侄,他緊接著又道了一句,
「日後私下都不必多禮了。在我面前不必像在二兄面前一樣拘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