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罷,他便收回了飄遠的思緒,繼續垂眼看著手中的書卷。
見此通天便也就沒有繼續打擾他,而是將視線看向了眼前的棋局,看了半天也沒看出有什麼奇特之處。
…………
「師兄,你們此次能待多久啊?」
聽到這句很是相熟的詢問,月清在腦中思索了片刻後,才對他回,
「這個要取決於師尊打算在此待多久。」
聽到他的這個回答,太乙不免失落 ,見他這般,月清也不知如何安慰,沉默了半刻後,從袖中拿出一個泛著瑩潤光澤的玉瓶,朝他遞了過去,
「給。」
太乙困惑的看著他遞過來的玉瓶,腦子顯然還沒有轉過彎來。
見他這般,月清也不過多廢話,在將玉瓶放到他面前後,才開口解釋道,
「這是養魂丹,為兄之前改過配方,你可當糖丸吃。一日一粒,莫要多食即可。」
看他仍舊沒有反應過來,月清便又補了一句,
「為兄已許久未煉糖丸,這個丹藥是甜的,你先湊合一下吧!」
聽完這句話,太乙可算是完全反應過來了,所以師兄這是在哄自己開心嗎?看著眼前發著瑩潤光澤的玉瓶,有些傻眼於自家師兄的哄人方式。
可以養魂的養魂丹,就當糖豆吃,人教人再少,就當真如此豪富嗎?他聲音有些艱澀的對著他開口問道,
「師兄,你是認真的嗎?」
聞言,月清當即便朝他投去了一個困惑的視線,「嗯?有什麼問題嗎?」
接受到他這個困惑的視線,太乙頓時便沉默了,過了好久後才開口對著他遲疑的問道,「師兄,我就是想問問你的身家幾何啊?」
聽到這個很是熟悉的詢問,月清先是在心下詫異了一瞬後,才不急不緩的將當初回答多寶的話又對著他回了一遍,
「立教收徒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太乙一聽這個回答,頓時便沉默了,他能猜到這個師兄會很富,但完全沒有想到會富到這個地步啊!
見他這副震驚到不可置信,許久都未曾說出一語的師弟,無奈的搖搖頭,輕聲解釋道,
「為兄活了這麼多年也不是白活的,經常出門雲遊也能遇上機緣,再者便是為兄是三清的第一個徒弟,他們那個時候就養了為兄一個,也沒什麼經驗,自然便是什麼好東西都給了為兄。
還有便是去紫霄宮聽道時分寶崖所得,和師祖給的見面禮。」
哪怕這個道門首徒是別人,想要像師兄一樣被長輩偏愛那也是不可能的,長輩們偏愛師兄是因為師兄本身,與身份這一點的區別並不大,畢竟他們闡截兩教的弟子在見到師兄時那也是前仆後繼的。
如此一來,師尊他們對於師兄的偏愛便也就好理解了。
他理解了,就輪到月清困惑了,按理來說聖人的親傳也不至於窮到什麼地步去吧!雖說兩位師叔的弟子是多了些,但是他倆也挺富的呀!
元始師叔本身就是頂級的煉器師,而且還是聖人,身家自是豪富,哪怕闡教的弟子多些能分到的資源應該也是很不錯的。
至於截教這個弟子確實是很多,競爭也很大,但是通天師叔也富裕啊!當初在分寶崖時他分的可是最多的,他那些親傳自然也就能多分得多些。
想不通,月清乾脆就不想了,闡截兩教之間的內部事情他這個人教大弟子也不好插手,隨他們去吧!只要不打死,就可以了。
太乙好不容易從震驚中回過神後,才又開口問道,「那師兄日後可有收徒的打算?」
月清想都沒想就回答了他的這個問題,「不收,養徒弟太麻煩,我養小玄都已經養夠了,小崽子的話養他一個就夠了。」
聽到這個回答,太乙愣了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自家師兄居然不收徒嗎?人教的弟子少,師兄不收,太清師伯能答應嗎?
如此想他便也就如此問了,「師兄,人教的弟子如此少,你不收徒,太清師伯答應嗎?」
聽到這句詢問,他在垂眸思索了片刻後,才開口與他回道,「這個,我到時候會去與師尊說的,再者便是師尊也不止為兄一個徒弟,為兄不收他們也可以收的,師尊新收的小徒弟就很不錯。
他到時候若是收了,為兄也可以幫忙指點一下的。」
至於自家寶貝師弟,他倒是想都沒想過讓他收徒這件事,他自己都還是個尋師兄撒嬌的小崽子呢?收什麼徒弟,若是他日後有了小崽子的話自己倒是可以幫忙養養。
太乙不禁可憐了一下那個只有過幾面之緣的師弟,才剛拜入門下沒多久呢?人教的傳承重擔就在他的身上了。
剛一收思緒,他便將視線看向了坐在對面眉眼溫柔,手中握著一卷書,垂眼靜靜看著的自家師兄輕輕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太清師伯知道他收的徒弟和他如此像嗎?但太清師伯好歹還收了幾個徒弟呢,結果到了這個師兄這裡那簡直是一個都懶得收了。
至於他所說的養玄都師兄養夠了,這個他倒是相信的,以師兄的性格來說那定是照顧的面面俱到的,如此費心的養大了一個師弟,不想在收徒也很正常。
恰在此時一個扎著兩個丸子頭,眉眼靈動,長相可愛的小童,一邊喊著師尊,一邊往裡走,
「師尊,師尊,你在哪裡啊!」
一聽到這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太乙頓時便被喚回了神,溫聲對著這道聲音的主人回了一句,
「靈珠子,為師在這裡。」
聽到這道聲音,靈珠子當即便找到了方向,順著聲音的來源走去,當見到眉眼含笑看著自己的自家師尊時,他頓時便慢下了腳步,乖巧走至他面前,端正的對著他行了一禮,
「弟子靈珠子見過師尊。」
「起來吧!我都跟你說過多少遍了,你我之間私下便不必行這些虛禮。」
靈珠子奶聲奶氣的聲音中滿是無奈,「師尊,禮不可廢。」
他無奈,太乙更無奈,但隨後他就將這件事拋之腦後了,抬手指向對面的自家師兄細緻的介紹道,
「徒兒,叫大師伯。」
靈珠子也沒有過多遲疑,依言轉過身,彎腰對著自家師尊所指之人恭敬行了一個標準的弟子禮,
「弟子靈珠子見過大師伯。」
聞言,月清當即便抬起了頭,看著面前乖巧靈動的小童,溫聲叫了起,
「起來吧!坐。」
隨著他話語落下的還有一個出現在靈珠子面前的蒲團,靈珠子先是轉過頭看了一眼自家師尊,見他點頭應允後,才依言在蒲團上坐下。
月清在隨手將手中竹卷放到石桌上後,才是仔細的端詳起了面前的乖巧小童,思索了片刻後,抬手拿出一枚閃爍著金光的金鈴和一堆泛著瑩潤光澤的玉瓶輕輕堆到他的面前,
「這是我給你的見面禮。」
靈珠子啊!他可是一點也不陌生,眼前的這個小崽子也就是現在看起來乖巧了,日後的反骨可是一點也不小啊!
不過倒是也可以理解,剔骨還父,削肉還母,後面復生還被生父阻止,這樣的經歷在日後會心生怨懟很是正常。
畢竟人家在未轉世之前也是被師尊捧在手心寵著長大的寶貝,被如此欺負了,也沒有報復社會,就只是想要殺了李靖罷了,可以理解。
不過他並不打算插手,各人有各人的造化,順勢而為就是。
月清再看了他許久後,才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溫聲道了一句,
「不必拘謹。」
他的話剛一落下,太乙亦是對著補了一句,「你師伯說得對,你可隨意些,你師伯最溫柔了。」
聽著他這句話,月清也沒有反駁,
「我此次會在闡教的這段時間,你若是遇到什麼不解之處,亦或是什麼想要學的,也可以隨時來尋我。」
未來之事月清不好插手,但是現下卻可以多教他一些,學的多些總不會有錯的,至於那個李靖,他自會承受他惹下的因果的。
一聽到這話,太乙的面上頓時露出了高興的神色,師兄若是願意指點的話,對於靈珠子來說那就真的是一個大機緣了。
自家師兄可是被三清一起教導長大的,就連師尊在提起師兄時那都是和顏悅色的,而作為師尊弟子的他們自然而然的也就成為被比較的對象,對比師兄,他們在師尊的眼中就是愚鈍了。
給師兄講道,只需講一遍師兄就能理解,而給他們講,他們往往要多復盤幾次才能理解,而每每在這個時候,師尊就會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們。
然後揮揮手,讓他們退下。同理而言,師兄跟著通天師叔修行時也是差不多的,至於太清師伯,都不用問,他們光看,就知道師兄學的很不錯。
而聚集了三大聖人優勢所在的師兄,想要教導一個靈珠子那自是手拿把掐。
靈珠子剛一轉頭看向自家師尊便見到了他滿是喜色的面容,他雖然有些不解自家師尊為何一副撿著靈寶的高興樣子,但是以他拜師這麼久的經驗來看,自家師尊在面對不同之人時的態度來看,就能夠猜出自己面前之人定然不凡。
也不扭捏,乖巧的對著他點點頭,應了一句,
「多謝師伯。」
見他這副乖巧模樣,月清的唇角也揚起了一個弧度,
「不用謝。」
..........
太乙又在月清的小院中賴了許久後,才帶著靈珠子依依不捨的朝著洞府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往後看,全身上下都寫著不舍。
直至走遠,完全看不到八景宮後,才收回了依依不捨的視線,慢悠悠的往自己洞府而去。靈珠子在一旁簡直是看的嘆為觀止。
「師尊,師伯又不會跑,您至於嗎?」
「至於啊!怎麼不至於。」太乙一說起這個就來精神了,
「你是不知道啊!你這個師伯有多受歡迎,也就是今天我的運氣好,師兄身邊沒有別人,才能與他單獨相處這段時間,
這些與你過多解釋你也不知道,日後時間久了你也就知道了。」
此章二合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