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倩女幽魂 艷鬼與道士21

  蘇棲染的動作僵了一瞬。

  燕赤霞鬆開她的下巴，手指卻還停在她頰邊，指腹又輕輕摩挲了一下。

  「你這張臉生得好，骨相也正，按這面相來看，該是個富貴長壽的命格，十六歲上不該有死劫。」

  他把手收回來，眼底卻還帶著那份探究的意味，「而且你方才報的那個生辰，我算出來這個人已經投胎了，可我面前還站著一個你。」

  他說著，頓了一下：「這真的，是你的生辰八字？」

  蘇棲染的睫毛顫了顫。她垂著眼，目光落在自己交疊的手指上，安靜了兩息，再抬起來時，臉上又掛上了笑。

  「可能是我記錯了呢？都死了那麼多年了，誰還記得准呀。」

  燕赤霞沒接話，只是看著她，那雙眼睛在燈影里顯得格外幽深，像是看穿了什麼，又不急著戳破。

  蘇棲染被他這麼盯著，面上的笑意微微僵了一瞬。

  她別開目光，望著插在那裡的香，聲音放軟了些，「就算記錯了又怎樣，投不了胎就投不了唄，我陪著你不好麼？」

  燕赤霞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湊了過來。

  很輕的一下。只是嘴唇貼上了嘴唇，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一觸即離。

  蘇棲染嘴角翹了翹，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乖，別深究了。」

  燕赤霞還蹲在原處，維持著方才的姿勢沒動。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他的睫毛也跟著微微動了一下。

  片刻後，他抬起手來，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又放下去，目光落在她臉上。

  蘇棲染被他這麼盯著，先忍不住了，「你別這麼看我。」

  燕赤霞看著她這副模樣，良久沒說話。他慢慢站起身來，往後退了半步，轉身背對著她。

  「原來你是.....」

  蘇棲染沒有等到他的後半句話，追問道：「什麼？」

  「沒什麼，睡吧！」燕赤霞卻已經不準備繼續這個話題了。

  他說完，就走到昨晚那根柱子前，靠了過去。

  ………

  

  天光還沒大亮，燕赤霞就一個人去了後山，回來時手裡多了只野兔，已經收拾乾淨了，用一根樹枝串著。

  他在蘭若寺前院的空地上蹲了下來，把野兔架在火上。

  蘇棲染從門框後面探出半個身子來，眯著眼朝院子裡張望，看了會兒，才輕聲問：「你起這麼早？」

  燕赤霞嗯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沒停。

  蘇棲染走出來，在他旁邊坐下，嘀咕道：「好香啊！」

  燕赤霞沒接她的話，只道：「吃完了，把你的骨灰罈子埋了，我就走了。」

  蘇棲染聽完，倒是有些感慨。這一次分開，往後怕是很難再見了。

  就在這時，蘭若寺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身影從門口沖了進來。

  寧采臣一進門便看見了院子裡的燕赤霞，他腳步頓了一下，又飛快地衝過來。

  「燕兄，」他彎著腰大口喘氣，好不容易把氣順勻了，直起身來看向燕赤霞，「你怎麼昨天那麼急就走了？我還有話沒來得及跟你說。」

  燕赤霞抬了抬眼皮看他一眼，又低頭繼續翻手裡的兔肉。

  「你不是去幫那個聶姑娘埋骨灰去了麼？還有什麼話說？」

  寧采臣被他這冷淡的語氣說的臉色一僵。他在原地轉了兩圈，最後索性一屁股在燕赤霞對面，又急急地開口。

  「我是去埋了，骨灰罈子已經安葬好了。」他說著，聲音卻漸漸低下去，「可是她還是不能投胎。」

  燕赤霞聞言偏頭，他看著寧采臣皺成一團的臉，無奈道：「你找我說這個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