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西遊記 玉鼠精與三太子 14

  「去凌霄殿回了話。」哪吒視線從湖面上收了回來，手指隨意地搭在膝上，「說你抓了唐僧的事。」

  蘇棲染聽了他這話，倒也不緊張，反而好奇地追問：「那玉帝怎麼說？」

  「還能怎麼說。」哪吒語氣散淡，「人放了，也沒真傷著。那猴子也就是嘴上不饒人，他真要想把你怎麼樣，在無底洞裡就不會走了。」

  蘇棲染張了張嘴，正要再說，腰間忽然一緊。

  她低頭一看，那抹紅綾不知何時從他腰間滑脫出來，在她腰上繞了半圈，又順著她的手臂往上攀。

  蘇棲染眨了一下眼，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混天綾便猛地收緊了，將她整個人從蒲團上帶了起來，朝前撲去。

  她只來得及"哎"了一聲，膝蓋撞上他的腿側，身子一歪便跌進了他懷裡。

  她側坐在他腿上，後背抵著他的手臂，仰著臉時只能看見他的下巴和垂下來的幾縷碎發。

  混天綾在她腰上又繞了一圈，然後順著她的手臂滑到手腕處纏了兩圈，將她的雙手攏在一處，打了個松松的結。

  蘇棲染低頭看著自己那對被紅綾纏住的手腕，又仰起頭來看向哪吒的臉。

  他的表情很微妙，眉頭微微蹙著，嘴角抿成一條線，耳尖卻泛著淡紅。

  她眨了眨眼，唇角翹了起來，打趣道：「哥哥，你這紅綾倒是有意思。」

  哪吒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可耳根那抹紅卻比方才深了幾分。他抬手想去扯那纏在她腕上的紅綾，指尖剛觸到綾面，混天綾卻像是有了自己的主意似的，又往她腕上繞了一圈，纏得更緊了些。

  「……別鬧。」他聲音低沉，像是說給混天綾聽的，又像是說給她聽的。

  蘇棲染「噢」了一聲，卻沒有要掙開的意思。她反而把被纏著的雙手抬起來，順著他脖頸兩側繞過去，在他後頸處輕輕交疊。

  她湊近了些，用鼻尖蹭了蹭他，聲音軟輕：「哥哥，你好壞呀~」

  哪吒的眼睫微微動了一下。他低頭看著她，那雙鳳眼裡翻湧著一點說不上是錯愕還是無奈的東西，被她這麼近地貼著，他連偏頭的餘地都沒有。

  「我哪裡壞？」

  蘇棲染退了回去，把下巴擱回他胸口，被綁著的雙手還鬆鬆地環在他頸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他後頸的碎發。

  「你自己不敢動手，就讓紅綾動手，還說你不壞？」她故意把尾音拖得又長又軟，「好一個借刀殺人呀，哥哥。」

  哪吒被她說得無言以對。混天綾與他心意相通，他會收斂情緒，但混天綾不會。

  他閉了閉眼，繼續狡辯：「它自己動的。」

  蘇棲染也不反駁，就這麼窩在他懷裡，那副模樣怎麼看怎麼不打算挪窩。

  水榭外又起了風，廊下的風鈴叮叮噹噹地響了一串。

  哪吒沉默了片刻後，忽然抬起手用手背極輕地蹭了一下她的額角，聲音放低了幾分：「你先鬆開。」

  蘇棲染把臉往他掌心裡偏了偏，蹭了蹭他溫熱的指腹，那副模樣乖得不像話：「不是我纏著的呀，是它纏著的。」

  她說著，還低頭朝自己腕上那圈紅綾努了努嘴，「你倒是讓它鬆開呀。」

  哪吒看著她裝著無辜的模樣，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他指尖抵上混天綾，輕輕一捻，那紅綾便像得了什麼指令，順從地從她腕上滑落下來，無聲無息地縮回他腰間，重新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