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富江 當萬人迷對上魅魔 1

  [怕有人不喜歡百合，就提前說一聲：富江後面會性轉，前期是女生]

  河邊瀰漫著血腥氣，幾塊肢體散在卵石灘上。

  蘇棲染站在河岸的高處，校服裙擺被風吹得貼在小腿上，髮絲拂過腮邊，她伸出指尖把那縷碎發勾到耳後，視線掃過底下那片分屍現場。

  有幾個同學蹲在河灘上，捂著嘴乾嘔，也有人面無表情地站在屍體旁邊，手裡還拿著沾了血的屍塊。

  她正看得起勁，旁邊走過來一個男生。

  來人叫中村，平日裡在班裡就不怎麼起眼，此刻臉上卻帶著一種奇怪的興奮。

  「棲染醬，」他湊過來，聲音帶著點討好，「你想要哪一塊呢？」

  蘇棲染指尖點著下巴，認認真真地想了想，然後輕笑著說：「心臟吧。」

  中村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點頭，轉身就往河灘上跑。他在那堆碎塊里翻找了一陣，雙手捧著一團濕漉漉的東西跑回來，獻寶似的遞到她面前。

  那顆心臟紅艷艷的。周圍的同學都別過臉去不敢看，蘇棲染卻彎下腰，就著他的手端詳了兩息，然後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那團東西的頂端，把它裝進了隨身帶的布袋裡。

  「謝了。」她沖他彎起嘴角，轉過身走了。

  這邊，高木老師手裡還拿著點名冊，見他們三三兩兩地散了，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帶回去處理乾淨！別留後患！」

  沒人應他。蘇棲染走在回家的路上，暮色越來越沉，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橘黃的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低頭看了看布袋，袋面上滲出了一小片暗色的濕痕，她皺了皺眉，把袋口又緊了緊。

  到了家，她換了拖鞋，把布袋往桌上一擱。

  那顆心臟擱在餐桌正中央，旁邊還放著她沒喝完的半杯麥茶。

  她低頭聞了聞自己的手指，那股腥甜氣還黏在指腹上，怎麼搓也搓不掉。

  「先洗澡。」她自語了一句，然後轉身進了浴室。

  水聲嘩嘩地響起來。熱氣從浴室的門縫裡漫出來，把客廳的燈光都浸得有些朦朧。

  桌上那隻布袋安安靜靜地擱著，旁邊的杯壁上凝起一層水霧，水珠順著杯壁緩緩滑下來，在桌面上洇開一圈淺色的印子。

  

  然後布袋動了一下。

  拉鏈的齒縫間擠出一縷細細的絲狀物，試探性地探出來，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過了片刻，浴室的門被推開。蘇棲染裹著浴袍走了出來。她赤腳走到桌邊，拎著布袋來到陽台。

  陽台那盆月季一直被她擱在角落裡，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蘇棲染撥開盆里的土，直接把它埋進盆里，拍了拍手上的泥，對著那株蔫頭耷腦的月季輕聲細語：「我給了你肥料，你可要多開花呀。」

  ………

  第二日，天還沒亮透，蘇棲染就出了門。她穿著一身深黑色的校服，裙擺及膝，長發用發圈松松扎著，垂在肩後。

  教室里已經坐了大半的人。蘇棲染走進去的時候，目光掃了一圈，發現自己的座位上擱著一束白花，旁邊的課桌也被拼在了一起，上面擺著富江的照片。

  照片是去年校慶時拍的，黑長直的頭髮垂到腰際，那張臉漂亮得過分，眼下有一顆淚痣，嘴角微微彎著，像是對著鏡頭笑，又像是沒在笑。

  高木老師站在講台後面，手裡拿著一份稿子，臉上堆著沉重的表情，見人都到齊了，他便開口說：

  「同學們，今天我們在這裡，為川上富江同學舉行一場簡短的追悼會。川上同學雖然已經離開了我們，但她的音容笑貌……」

  蘇棲染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把書包擱在桌下，歪著頭看高木那張假惺惺的臉。

  教室里安安靜靜的，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哭。

  有些人低著頭，有些人望著窗外，還有人盯著富江那張照片，臉上沒什麼表情。

  高木念完了稿子，把紙擱在講台上，清了清嗓子：「接下來，請各位同學依次上前，為富江同學獻花……」

  就在這時，教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