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聿眸色晦暗,最後卻露出促狹的笑,
高大的個子倚在他肩膀,笑得肩頭抖動,
又撒嬌似的蹭了蹭他的脖頸。
「寶貝,別這麼縱容我。」
「會把我慣壞的。」
陳郁被沈斯聿的反應弄得臉更紅。
有些不明所以。
每次沈斯聿和他做完,眉眼之中總有種煩躁的意味。儘管壓抑著,他還是隱約察覺了。
沈斯聿對他在床上的表現並不滿意。
作為被包養的情人,他應該讓金主更盡興點不是嗎?
否則就失去了價值。
雖然他後來才知道,沈斯聿倒不是不滿意,而是不滿足。即使折騰得他尖叫哭泣,也只是才開始而已。
沈斯聿像是笑夠了,站起身,
抬起眼注視著陳郁,鳳眸卻還噙著笑意,揉揉他的發頂,「怎麼這麼乖啊。」
陳郁忘記當時說了什麼。
大概是臉紅地說不出話來。
但是沈斯聿沒讓他淋雨,怕他發燒,還給他洗了澡,吹了頭髮,又餵了板藍根。
他那時以為沈斯聿是真的對他有幾分在意,儘管是對情人的寵溺。
後來才知,對於沈斯聿來說,那不過是隨口的調情而已,捉弄他的小把戲罷了。
後來,他甚至連沈斯聿的書房都不讓進。
「寶貝拯救了我的稿子,作為獎勵,我帶你去旅行怎麼樣?」
淋雨之後,輕微的感冒症狀過去。
沈斯聿親著他的手心,漂亮的眼睛有些擔憂地看著他,
「總悶在家裡會無聊吧?」
陳郁眨了眨眼睛,內心是想出門的。
卻又開不了口。
他不能欠沈斯聿更多了。
沈斯聿卻顧自做了決定。
帶他到森林裡看秋景。
他們坐著小火車,穿梭在泛黃的秋林中。
木質車廂里飄著淡淡的松香。
窗外是大片的黃葉,像是流動的金色油畫。
「怎麼,不喜歡麼?」
沈斯聿坐在他身邊,側目看他。
陳郁微怔,搖頭,「沒有。」
沈斯聿挑起秀麗的眉,語氣不咸不淡,
「那怎麼看起來不開心?臉上都不見笑。」
那時,沈斯聿便隱約透出點控制欲。
一旦事情沒按照他發展,便要及時干預。
但陳郁未想這麼多,只是看了眼掉落的樹葉,誠實道:
「老家就有。」
鄉下到處是這樣的風景。
說完他就後悔了。
他說話總是不討喜。妹妹總這麼說他,抱怨著,「狗嘴吐不出象牙。」
但沈斯聿並沒生氣,反而問他想要去哪裡旅行。
他說不出來。
沈斯聿也沒催他,微笑道:「慢慢想,想不出來,就先聽我的安排。」
「我先去衛生間,回來我們就下火車。」
陳郁乖乖點頭。
沈斯聿剛離席沒多久,就有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走到他面前,一口流利的英語,
「Excuse me……,」
說著又指指沈斯聿的位置。
他聽個半懂,但也知道是來搭訕沈斯聿的。
便一字未發。
沈斯聿在這時回來, 像是誤以為他被搭訕了,臉色不太晴朗,語氣還保持著紳士。
有幾句他沒聽懂,但最後一句他聽懂了。
「他是我的妻子,請離開。」
聞言,陳郁有些赧然地垂下頭。
最後還是忍不住道: 「我不是女人,不是妻子。」
他只是小情人而已。
沈斯聿這樣說不好。
沈斯聿像是故意模糊重點,攬過他的肩頭,語氣懶散,透著一點冷淡,
「你要是女人,我還不喜歡呢。」
他還以為說錯了話。
沈斯聿不高興了。
沈斯聿卻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一眼,
「那我叫你老公?」
陳郁紅著臉,沒說話。
沈斯聿湊到他耳邊,幾乎整個人纏上來,
聲音低沉曖昧,
「老公晚上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