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郁看著紙條，發了會呆。
把紙條撕碎，藏到了枕頭底下。
才從被子裡鑽出來。
應該是沈斯聿又來測試他。
有了上次秦朗的教訓，他不會再上當了。
陳郁靠著枕頭，眼神有些空茫。
卡農的鈴聲倏然響起，在安靜的空間，格外突兀。
他被這聲響驚了一瞬。
才反應過來，是沈斯聿來了電話。
忙攥起手機，打起精神來。
「老公。」
他低低喚著。
雖沒做什麼心虛的事，卻下意識有些心慌。
那邊，沈斯聿聲音陰惻惻的，
「老婆，你又不乖。」
「沒通過我的測試，你說我該怎麼罰你。」
陳郁心跳快了兩拍。
沈斯聿發現了。
但他並沒有做什麼。
便又鎮定下來， 「我乖的。」
他想，表現的好一點，沈斯聿會早點放他出去。
沈斯聿卻笑了一聲，平穩的聲線聽不出情緒。
「你自己做了什麼自己不清楚麼？」
但陳郁卻有種風雨欲來的不安，他掀開枕頭，給沈斯聿看被撕碎的字條，
「老公，我真的很乖了。我沒想走。」
他以為這樣，沈斯聿總不會不高興了。
可電話那端，卻傳來一聲冷笑，猛然拔高的聲調，刺著他的耳膜，
「你乖個屁。」
「你要是真不想走，就根本不會打開那個字條！」
沈斯聿厲聲道：
「你不是不想走。」
他幾乎一字一頓，
「你是不敢走。」
陳郁頓時像被扼住喉嚨，說不出話來。
後背也竄起冷意。
沈斯聿說得對。
他又犯了錯。該怎麼辦呢。
沈斯聿沉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以為我不在，就管不了你了麼？」
陳郁忙認錯，顫聲道：
「老公，不要打我。」
沈斯聿低笑一聲，「打你？」
「打你不是獎勵麼？」
他冷冰冰道：「我不會打你。」
「開視頻。」
電話被掛斷，轉而變成了視頻通話。
沈斯聿白皙艷麗的面容，滿是陰鬱，漆黑瞳孔透過屏幕緊緊盯著他，看得他幾乎透不過氣來。
沈斯聿嘴角挑起冰冷的弧度。
「我要你打自己巴掌，並發誓永遠愛我，永遠不會離開我，再不想著逃。」
聽到這個過分的要求。
陳郁像個木偶一樣呆住，又難為情地紅了臉。
哀求道：
「不要，老公……」
沈斯聿沉默地盯著他。
陳郁眼裡泛起了水霧， 指尖攥得發白。
最後卻只得垂下頭，
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不是很痛。
他卻微微顫抖著，甚至落了淚。
連耳根都紅了。
顫聲道：
「我發誓……」
沈斯聿卻打斷， 「看著我說。」
陳郁再忍不住難堪，嗚咽一聲抬起頭，眼淚滾落，下來，指尖攥到發白，
哽咽道：「我發誓，永遠愛老公，永遠不離開老公，」
他低泣一聲，斷斷續續道：「再不想著逃，嗚……」
他哭得哀切。
沈斯聿卻緩緩勾起唇，氣息都重了起來，掛了電話。
室內又恢復了死一樣的安靜。
陳郁半跪著，伸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
眼淚越落越凶。
明明他是害怕沈斯聿打他的。
可比起自己動手。
他寧願沈斯聿對他動手。
難道他真的是瘋子麼？…………
更讓他絕望的是。
沈斯聿發來新的消息，因為他這次沒通過測試。
從關三個月。
改成關半年。
陳郁攥著手機，哭到沒力氣。
心中湧起無邊的恐懼。
他已經瘋了。
再半年不和人交流。真的會變成傻子。
令人窒息的安靜，甚至比黑暗和還要可怕。
陳郁消沉了幾日，努力振作起來。
打電話給沈斯聿，求著他讓他不要關這麼久。
卻遭到了拒絕。
他瘋狂地打電話，卻又被沈斯聿勒令，一天只能打一通電話。
陳郁坐在床上，強忍著眼淚和委屈，把頭髮揉成雞窩。
轉動越來越遲鈍的腦子。
才勉強想清楚，要見到沈斯聿，才有希望被放出來。
可是、要怎麼才能見到沈斯聿，讓他回來呢……
陳郁的腦子又轉不動了。
足有兩天，才勉強想到一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