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郁頓時臉色蒼白,幾乎嚇得驚叫出聲。
等沈斯聿坐到床邊,精緻的輪廓照清了。
陳郁心跳才慢慢恢復正常。
但想起戒指丟了。
他的心又提到嗓子眼。
忙坐起身,喚了聲「老公。」
沈斯聿盯著他,伸手輕撫他的面頰,語氣還很輕柔,
「怎麼臉色這麼難看,做什麼虧心事了?」
陳郁吞咽了下口水,猶豫著要不要說,
卻是下意識地有些僵硬地搖了搖頭。
沈斯聿輕笑了一聲,鳳眸含著笑意的模樣,看起來風度翩翩。
他不發火的時候,一向如此。
但陳郁看慣了,無心欣賞。
又記掛著戒指的事,眼神都不敢和沈斯聿對視。
沈斯聿有些不滿地捏起他的下巴, 又按住陳郁的後頸,
低頭湊近他的唇。
長發拂過他的面頰,沈斯聿灼熱的氣息也似牢籠一般,籠罩著他。
想起沈斯聿在床上的強勢。
陳郁條件反射似的想伸手推拒,卻又硬生生忍住。
任由沈斯聿親著。
被親得喘不過氣,也蹙眉配合著。
只要沈斯聿不發現戒指丟了。
就由他折騰吧。
左右是躲不過的。
沈斯聿終於親夠了, 挺拔的鼻樑親昵著抵著他的鼻尖,輕笑著低語。
「今天怎麼這麼乖啊。」
陳郁臉一熱,有些難為情地紅了耳尖。
沈斯聿悶笑一聲, 「待會也這麼乖麼。」
他更是連脖頸也泛起粉。
沈斯聿像是極喜歡他溫順的模樣, 欺身壓過來。
陳郁垂下眼睫不應聲。
手卻被牽著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
抬起眼打量沈斯聿的神色。
沈斯聿像是沒發現,放下他的手。
陳郁剛要舒口氣,沈斯聿卻又猛地捉起他的手,看著他空空的手指,臉色陰沉下來。
「戒指呢?」
心臟仿佛被攥住,呼吸變成艱難的事情。
陳郁唇張了張,卻發不出聲音。
「我問你戒指呢?!」
沈斯聿陡然拔高的音調,更是讓他惶然地睜大眼,眼淚都嚇得凝在眼眶裡。
他幾乎是哽咽著出聲 , 「丟……了。」
沈斯聿冷笑一聲,嘴角揚起冰冷的弧度,
陰陰地盯著他,
「丟了?」
陳郁察覺到危險,縮著肩膀要後退,
卻被按住動彈不得,
沈斯聿猛地抬手扇了他一巴掌,厲聲道:
「我看是被你扔了吧?」
陳郁被打得偏過臉去, 眼前一黑,嘴角也發麻。
眼淚還是未忍住,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沈斯聿卻捏著他的下巴,按了按他濕潤的眼角,嗤笑道:
「哭什麼。」
「說不定心裡高興著呢。」
陳郁難堪地垂著睫毛,怕反駁又會被沈斯聿命令,自己扇自己巴掌,只能不吭聲。
又被抬著下巴,被迫和沈斯聿對視,
「說,你扔戒指幹什麼。」
陳郁想起還想讓沈斯聿不關著他,抿抿唇,低聲道:
「我,我想你了……」
沈斯聿冷嗤一聲,聲音沒剛才那般狠厲,卻也帶著涼意,「又撒謊。」
揚手作勢又要打他的模樣。
嚇得他往沈斯聿懷裡躲,蹭著沈斯聿的胸口,臉也埋進去。
懷裡像拱了一隻貓,柔軟成一團。
沈斯聿揚起的手,又放下,輕撫著陳郁瘦弱的背脊。
語氣也放軟了,
「我還不知道你,說什麼想我,還不是想出去。」
「不打你,說實話,扔戒指幹什麼。」
陳郁聲音悶悶的,只能摘了實話說,
「我想你回來。」
「不想被關這麼久,」
「生氣手機沒按鈕好用。」
說完他怕沈斯聿不高興,又仰頭打量他的神色。
沈斯聿一副瞭然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陳郁又忙道:「我就扔在臥室的,
他蹙起秀麗的眉,很困擾的表情,
「但是找不到了。」
沈斯聿輕掐住他的臉頰,擠得變形,垂眼睨他,語調還算平和,又含著冷意。
「你弄丟了戒指,你說該怎麼辦?」
陳郁說不出來,把他賣了也買不起那戒指。
攥著沈斯聿的衣角,黑白分明的眼眸,閃著無措。
沈斯聿露出苦惱的表情,低沉的聲音有些無奈, 「我也不知該拿你怎麼辦好了。這麼能作。」
「又不忍心再打你。」
「這樣吧,就罰你每天自己繞著莊園走半個小時,再走回地下室。」
聞言,陳郁一愣。
沈斯聿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了他?
這個懲罰太輕了。
沈斯聿掃他一眼,
「怎麼,沒打你,很失望麼?」
陳郁忙搖頭,小聲道:「謝謝老公。」
沈斯聿笑了, 俊麗的面容色如春花。
陳郁臉有些紅。
才知自己的道謝實在有些犯傻。
被欺負得輕一點就不叫欺負了麼。
可他竟心懷感激。
身體倏然騰空。
沈斯聿抱起他,遮住他的眼睛,走出了地下室。
等他適應了光線,又拿走遮住他眼睛的手。
陳郁心中有些疑問,被沈斯聿抱著在莊園走了一圈,又回到主樓前。
沈斯聿看了一眼腕錶,「就這個路線,差不多半個小時,每天就這麼走就知道麼?」
陳郁才知沈斯聿是這個意思。
他像被規劃了遛狗路線,難為情地紅著耳尖點頭。
沈斯聿見他聽話,含笑說了句乖。
又把他抱回地下室。
低頭在他嘴角親了親,站起身。
連半天都沒待,竟是要走了。
陳郁有些發慌, 他還沒讓沈斯聿同意不關他這麼久。
下次還不知他什麼時候回來。
忙坐起身拽住他的衣角。
沈斯聿一怔,偏過頭看他,「怎麼了?」
陳郁想求沈斯聿不關這麼久,可他剛丟了戒指,再提這個沈斯聿肯定要不高興。
於是話到嘴邊,打了個旋,變成了,
「老公,你能不能……把西裝外套脫給我。」
沈斯聿眉梢微挑, 神情一滯。
盯著他的目光倏然變得晦暗,唇也彎起比平時更大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