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也仿佛凝固住。
陳郁一時間有點喘不過氣。
沈斯聿看著他的眼神，不再是戀人。
像是在看一個不聽話的玩物。
眼裡寫滿斥責，在說他不乖。
但好像是他的錯覺。
他再望過去時，
沈斯聿臉上已是淺淺笑意，他輕聲道：
「怎麼又想去工作了呢？」
他的肩膀被搭上，沈斯聿凝視著他，語氣擔憂，
「外面太多壞男人，和壞女人了。」
「把老婆騙走怎麼辦？」
陳郁猜測，沈斯聿實際是想說，怕他勾引人，怕他出軌。
畢竟他有前科。
但大抵是沈斯聿也不想破壞最近的和諧，才沒惡語相向嗎？
陳郁保證道：「不會，不會被騙走。我離不開……老公的。」
他臉上泛起一點點紅。
「老公知道的。」
沈斯聿怔了一下，鳳眸淺淺彎起，漾著笑意，像是信了。
卻又犯難道：
「但是工作很辛苦啊，老公一個人辛苦不就夠了嗎？我天天這樣忙碌，就是為了你在家清閒啊。」
沈斯聿湊近他，像很為他考慮一般，墨黑的眸子裡都是擔憂，輕按著他的肩，
「你每天都要下午，才能歇過來，」
「要是工作怎麼辦呢？難道……要腿腳發顫地工作嗎？」
沈斯聿親著他的下巴，
「乖，老婆，就這樣在家歇著吧？我不想你這麼累。」
愈發輕柔的聲音，幾乎是勸哄了。
換作以前，沈斯聿定要冷言冷語地，斥責他又作，自找不痛快。
好日子又過夠了。就是欠收拾。
陳郁望著沈斯聿深邃的眸子，幾乎就要點頭了。
再不聽話，不識相。
就不會被這麼溫柔地對待了。
可最後還是咬牙堅定下來。
「我找個輕鬆點的工作……」
他顫著眼睫，說道。
沈斯聿的眼神果然冷下來，
「家裡待不下你了麼。」
「非要出去工作幹什麼呢？」
說話的語氣還算溫和，但已不算好話了。
有種強壓著什麼的感覺。
按著他肩頭的力度也重了些。
疼得陳郁眉頭蹙起，
胸口也開始發悶，手不自覺地攥緊， 生怕沈斯聿下一秒，又變成之前那樣，對他動手。
又變成瘋子。
唇也像被膠水粘住，張不開。
可若是這麼放棄，他再找不到下一次機會了。
便硬著頭皮，掐著手心，強撐著扯起，一絲淺淡的笑。
「你的……生日快到了……」
「我想，……賺錢給老公，買禮物。」
聞言，沈斯聿眉頭一松，手下力度也輕了。
臉上又重新掛起笑容，點了點下巴，
「是這樣啊，」
他的語氣變得甜蜜起來，將他往懷裡又摟緊一分。
「老婆這麼有心啊，」
「不過，我好像不缺什麼，老婆給自己系上蝴蝶結，乖乖跟我做上幾天，就是最好的禮物啊。」
沈斯聿挺拔的鼻尖，抵著他的鼻樑，低磁的聲音含著笑意。
像很期待的樣子。
陳郁卻覺得渾身發冷。
他不要這樣。
像被當成了玩物。
一旦開了口，若沒能成功，下一次便再難找機會，也沒了勇氣。
陳郁頂著風險，往後退了一分，
艱難地吐字，
「可……我想給老公買禮物。」
「還沒買過呢……」
沈斯聿眨了眨眼眸，仿佛覺得有些新鮮，撫了把他的腰，思索地點點下巴。
「確實。」
「仔細想來，我倒是也有想要的禮物，就是不知道老婆能不能猜中。」
陳郁見沈斯聿鬆了口，有了希望，心中一喜。
卻聽得他輕笑道：「這樣吧，你來做我的助理。」
陳郁笑容僵住，下意識搖了頭，
「不……」
沈斯聿眼神一冷，表情還帶著不解，
「做我的助理，一樣可以給我買禮物不是麼。」
「可以 24小時跟我在一起，老婆難道不想嗎？也省得你疑神疑鬼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