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斯聿站起身，「過來。」
陳郁想不出他做錯了什麼， 卻察覺到此刻沈斯聿的危險。
搖著頭，不敢往前走。
「別讓我說第二遍。」
沈斯聿仿佛也在壓抑著什麼，語氣還算平靜。
陳郁只得硬著頭皮，一步步挪過去。
還未到面前，
沈斯聿已是不耐地將他扯到身前。
頭髮被扯住，陳郁疼得蹙眉，
被迫注視著沈斯聿蛇瞳般陰寒的眼眸。
「跟前女友打電話開心麼？」
沈斯聿微笑著問，笑意卻不達眼底。
聲音冷得像掉冰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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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郁惶恐地睜大眼眸。
被發現了。
臉上血色頓時退了個乾淨。
懸在頭上的劍，終於刺了下來。
他顫著唇，說不出話來。
上一秒還在微笑的沈斯聿，這下卻徹底冷下臉，
又將他扯近了一分，聲音猛地拔高，
「啞巴了嗎？！」
「我問你和前女友打電話開不開心？！」
「說話！」
冰冷的氣息如毒蛇舔舐著他的臉。
陳郁怕得睫毛顫抖，身子也跟著發抖，額角更是冒冷汗。
語文倫次道：
「不、不開心……」
「不開心為什麼要接？！」
沈斯聿倏然鬆開他的頭髮，陳郁一個踉蹌，幾乎要跌倒。
卻又扶住腰，站住。
沈斯聿揚起手，恨恨笑道：「還他*敢騙我。」
陳郁以為要被打，嚇得嗚咽著偏過臉，閃躲著，眼睛也閉上。
巴掌沒有落下來。
臉被狠狠捏著。
血腥味傳進鼻腔，
陳郁睜開眼，幾乎要嚇哭了。
沈斯聿正一下一下，將手上的血，抹在他臉上。
他冷嗤道：
「我看就是最近對你太好了！」
「就該被關起來，」
他說著一些污言穢語，伸手推搡著他，要往地下室的方向推。
陳郁身子猛地一顫，回身抱住他，發出短促的音節。
「不、」
「不要……」
他眼淚掉了下來，喘著氣解釋，
「我以為……是你的電話，才接的……」
因為害怕，他說的顛三倒四，
「沒有……騙………沒有騙老公……」
「我是怕……你生氣，才沒……說。」
「不要關……不關。」
陳郁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哭得抽涕，眼角、鼻頭、都泛著紅。
眼睫被淚水打濕，亂七八糟地黏在一起。
而沈斯聿被緊緊抱住的同時，沒有再推搡，而是定在原地。
他嘴角抿了抿，臉上怒容稍有鬆懈，
卻想到什麼般，神色又一冷，
捏起陳郁的下巴，寒聲道：
「你要是心裡沒鬼，為什麼怕告訴我呢？」
陳郁被問住，遲鈍的腦子又轉不動了，
回答不出來。
見狀，沈斯聿的怒火又被重新點燃，
面色變得森寒，指著陳郁的額角，推搡道：
「說到底，你就是心裡有鬼，才不敢說。」
「要麼就是，你又想女人了！」
沈斯聿的眼神變得有點神經質，甚至翻起了舊帳，
雙手狠狠攥著陳郁的肩頭，問，
「你們做過沒有？」
骨頭仿佛要按碎了。
陳郁哭著搖頭，「沒有……」
沈斯聿知道自己不該問，不該自虐似地追問以前的事，往自己心窩上戳，卻已經無法控制住自己，
「接過吻沒有？」
陳郁又搖頭……
「牽手呢？」
陳郁沒有再搖頭。
他看著沈斯聿咬牙切齒的模樣， 怕得抽泣。
可……他不敢撒謊了。
是牽過手的。
眼看著沈斯聿，又抬起手，仿佛要打他。
陳郁臉色慘白，淚珠直掉，往沈斯聿懷裡躲。
「不要打……」
「不打……」
以前被包養，被打也只能受著。
可他們……現在是戀人啊。
沈斯聿不可以打他的。
他不要回到以前的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