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洵心頭一暖,頷首道謝。
此後,兩人結伴穿梭山林,四處探尋。
這日途經一處略顯狹窄的陡峭山壁,阿禾腳下一滑,踉蹌著撞向一塊看著絲毫不起眼的凸起山石。
轟隆一聲輕響,嚴絲合縫的山壁緩緩向著兩邊打開,露出一處隱蔽的入口。
「孟洵哥哥!你快看!這裡有山洞!」阿禾又驚又喜,連忙出聲呼喊。
孟洵扶穩阿禾,這才快步上前,入洞查看。
洞內積了不少的塵埃,正中立著一座老舊墳冢,一旁整齊擺放著石床、石桌、石椅,是前人隱居修行的居所。
他俯身摸索,果然在石床枕下尋到一份保存完好的羊皮卷,正是他尋尋覓覓了許多的女子功法《素玉訣》。
找到功法的瞬間,孟洵眉眼舒展,欣喜不已。
他立刻拉著阿禾離開:「走,我們去找師父,我將功法抄一份。」
「為什麼要抄一份,你是要把原件送回去嗎?」阿禾有些不解。
孟洵搖頭:「這套功法最適合女子修行,你年歲剛好,正好可以入門修煉,這份機緣也該有你一份。」
阿禾好奇地眨巴著大眼睛:「適合女子修行的功法?那與其餘功法有什麼不同?」
「據說能青春常駐,越練習越漂亮。」
「真的嗎?」阿禾的眼睛瞬間亮起。
孟洵只覺得有些好笑:「你才六歲,就這般愛美了?」
阿禾不服氣:「愛美跟年紀有什麼關係?」
話落還瞅了瞅孟洵的臉,要不是他長得好看,她哪會一直跟著他?
孟洵失笑:「阿禾說得對,愛美是人的天性。」
找師父要來紙筆,孟洵用端端正正的楷書,一絲不苟地將整本功法完整謄抄了下來。
抄了兩份。
收好抄錄的功法,他將原版古籍遞到阿禾手中,溫和道:「拿著,好好修煉,自己將來厲害了,才沒人能欺負你。」
阿禾捧著古籍,眼底滿是光亮,開心極了:「多謝孟洵哥哥。」
「不用謝我,這功法還是你幫我找到的呢,我還得謝謝阿禾。」
孫老在一旁摸著鬍子點頭:「這功法的確適合女子,論品階,應屬於頂級功法。阿禾,來,爺爺教你。」
「好的,謝謝。」
孟洵則跟孫老辭行:「師父,你和阿禾接下來要去哪裡?我要回去找我娘,將功法給她。」
孫老還有些捨不得這個天資不凡的徒弟。
略一琢磨,他開口道:「我們也沒有固定要去的地方,你娘在何處?為師陪你一起去看看。」
「我娘去年嫁給了沈絕,如今住在青崖山劍廬中。」
孫老一聽就明白了這中間有許多事,憐憫地看他一眼:「可是那沈絕不願照顧你?」
否則怎會讓一個六七歲的孩子獨自流落在外,還這麼會照顧自己?
孟洵點點頭,神色有些黯然:「我娘因為無依無靠,又長得太美,總是會遇到一些不懷好意的人。沈絕娶了她,卻又對這些往事耿耿於懷,長期將她軟禁,我已經許久沒見過她了。」
孫老神色微動:「這就是你到處為你娘尋找功法的原因?」
「是。而且,我娘天生經脈堵塞,我還為她找來了通脈果。對了,阿禾可需要這個,不過我用過了,特別疼。」
阿禾神色緊張起來,孟洵哥哥這麼面不改色的人都說特別疼,那得多疼?
孫老擺擺手:「阿禾用不著。從小,我就為她用溫和的湯藥溫差經脈,她的經脈比之普通人要強壯許多。」
阿禾大大地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她不用受那個疼。
孟洵羨慕地看了她一眼,這就是有長輩疼愛的好處呀。
打小便是被精心養著的。
孫老看他一眼,沉吟道:「通脈果若做成藥浴,配合施針,疼痛倒是能減輕許多。只是照你的說法,怕是不好實施。」
孟洵搖搖頭道:「那沈絕肯定不會同意的。無事,我相信,我娘熬得住這疼。」
從劇情中看,孟嫵也是一個堅韌的性子,她已經很努力地活著了。
只是她過分的美貌與身體的柔弱害了她。
「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們便啟程吧。你回去,可要住進劍廬?」
孟洵搖搖頭:「我已經離開劍廬許久了,只怕,他們都認為,我早死於野獸之口了。我儘量偷偷去見我娘,我娘習武之事,沈絕怕是不會同意,只能儘量瞞著他。」
孫老皺眉:「這沈絕名聲在外,行事居然如此狹隘,竟容不下你這麼一個孩子?」
阿禾也好奇地問他:「孟洵哥哥,那人娶你娘之前,不知道有你嗎?」
「他知道。」
「他都知道了,還要娶你娘,那為什麼要對你不好?」
「可能,他這人心胸狹窄吧。」
「這人真小氣。孟洵哥哥,沒事,以後讓爺爺養我們兩個。我可以少吃點零食,這樣,我們就都能吃飽飯了。」
孫老哈哈笑了:「阿禾真懂事,那往後的糖葫蘆、糖人就通通沒有了。」
阿禾神情有些糾結,她看了一眼孟洵,見孟洵也正微笑著看她,她鼓著臉,忍痛應了下來:「沒有就沒有吧。」
孟洵笑著謝她:「那就多謝阿禾了。」
開始換牙了,確實不能吃糖葫蘆和糖人了。
孟洵都已經看見了,她的乳牙已經有了被蟲子蛀的蟲洞。
阿禾見爺爺和孟洵都很高興,自覺做了件正確的事,很快便放下那點不能吃糖的鬱悶,也高興起來。
次日,三人便租了一輛馬車,朝著青崖山的方向去了。
孫老帶著阿禾與孟洵,在山下的城鎮租了個小院住了下來。
孟洵拿了些銅板,買了些饅頭,找一些小乞丐打聽了些劍廬的最新消息。
聽了一會,沒聽到什麼有用的,正覺有些失望。
有個機靈點的小乞丐忽然道:「對了,聽說,上個月有人來劍廬遞了挑戰帖,約在這月的月圓之夜,明月峰一戰。」
月圓之夜,那不就是明晚嗎?
孟洵的眼睛瞬間亮了,將饅頭全部塞給他們,回去了。
次日,他獨自摸到了熟悉的青崖峰上,遠遠地,看著沈絕的身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