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木刺穿小腿,慘叫聲陡然響徹山林。
暗處的絆索被觸動,嗖嗖幾聲,毒箭從樹後射向人群。
孟洵吹響口哨,模擬出幾聲清脆的鳥叫。
安叔低喝一聲,等待在山洞後的村民全部起身,手持長矛、木棍,衝進了山洞。
「動手!」
中毒之後,這群打手內力受阻,身法大打折扣,再加上接連踩中陷阱,陣形都散了,彼此之間默契全無。
原本的搜山,轉眼變成單方面圍殺。
黑衣人的慘叫聲不斷響起。
沒撐多久,這一隊打手盡數被解決,一個都沒能逃出去。
戰鬥結束,其他人將屍首拖進深山中處理。
孟洵與安叔進到林子裡面。
他們扶起被踩折的醉馬草和狼毒花,重新填埋被踩塌的陷坑,撿回散落的枯枝落葉蓋好,又將其他的陷阱都恢復好,把打鬥留下的痕跡一點點清理乾淨。
等他們做完,山林恢復原樣,風吹草木晃動,幾乎看不出這裡剛發生過一場打鬥。
*
回到小村子中,安叔和芸婆婆找過來,跟孟洵與蘇凌霜二人坦白隱情。
他們躲在這片山里,也是為了躲避仇家。
芸婆婆早年是蘇家的養女,直到被迫害時,她才看清蘇家收養她的真正用意。
安叔是她的堂弟,兩人曾經偶遇,認出了彼此。
當年芸婆婆忽然消失,安叔心裡起疑,悄悄去查,查到堂姐昏迷之後,被蘇家送去青樓。
他的幾位好友十分仗義,陪著他冒險潛入將人救了出來,一行人逃進深山,發現了這裡,於是便在這裡落了腳。
蘇家勢力大,他們不敢輕易外出。
後來又陸續接來信得過的親友,一起在此定居。
平日裡只派村里年輕人拿山中獵物出去,換一些生活必需品。
蘇凌霜聽完,緊緊握著芸婆婆的手,十分心疼她的遭遇。
同時,她也開口講了自己的身世。
知道彼此有共同的仇家,往後便都不需要藏著掖著了。
幾人商量一陣,定下主意,往後聯手對付蘇家。
安叔苦笑一聲:「只是孟少俠你也看見了,我們的實力低微,大概只能幹些跑腿打雜的活,真正打起來的時候,我這把老骨頭還是能出把力的。」
芸婆婆也嘆了一口氣:「你們看我像是五六十了,其實我也才四十出頭,但是年輕時損傷了根本,習武我是不行了,也只能打打雜了。」
孟洵聽懂了他的意思,打架的時候,安叔願意去送命,但村裡的年輕一輩,武力值弱了點,就不要讓他們去送死了。
孟洵當然沒有讓人去送死的想法。
他想了想開口:「安叔,其實你們實力弱了些,可能是功法不太好。我這有幾本從前得到的內功心法、拳法、刀法、劍法,你們可以看看,要不要改換功法。」
說著,他也不等人拒絕,徑直回了房間,出來的時候,手上多了好幾本功法秘籍。
這些都是他在上一個武俠世界的收穫,雖比不上他自己與蘇凌霜修煉的功法,卻也都屬於上乘功法,總歸比安叔他們的功法好。
畢竟好的功法也屬於頂級資源。
安叔他們無權無勢,又不是什麼主角、沒什麼逆天機緣,自然是得不到什麼好功法的,修煉的功法也就是大路貨。
他伸手遞了過去,想了想,他看了眼蘇凌霜又開口道:「這個只是作為感謝你們救了凌霜的謝禮。我也沒有一定要這些人參加打鬥的想法,只是這世道如此,實力強一分還是要更安全一分。就算他們可以一直隱居在這裡,總有需要外出的時候不是。」
蘇凌霜聽到這話,面上有些不自在。
她對孟少俠可沒有恩,還毀了他清白,她哪裡值得他付出這些功法?
更何況,孟洵還治好了她的傷,當初落水受的寒症也已經完全給她調理好,她如今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哪怕是脫離蘇家之前,身上所受的一些陳年舊傷都沒了。
只不過,她看出來孟洵想讓安叔他們接受這功法,因此,只是沉默著沒有說話。
安叔遲疑片刻,伸手接過,隨手翻了兩頁,聲音都變了:「這,這居然是上層的內功心法。孟少俠,這太貴重了。」
孟洵擺擺手,看了眼懷裡的小舒遙:「並不貴重,你們讓我的女兒沒有失去娘,讓她的人生少了一項遺憾,這很重要。」
安叔聽他這話說得十分真誠,目光在孟洵、蘇凌霜、小舒遙身上打了個轉,想了想,鄭重地收下了功法。
「多謝孟少俠,那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也代整個村子的人多謝你。」
孟洵擺擺手:「不用客氣。」
轉頭他又看向芸婆婆:「芸婆婆,不,芸姨,我醫術還不錯,也幫你看看吧,傷了根本也不算不治之症,也許我能調理好你的身體呢?不管還習不習武,有個好身體都很重要。」
芸婆婆身子一震,語氣帶著期盼:「當真?我這身體還能治好?」
這些年,她可是不好受,每日都要忍受著腰酸背痛小腹抽痛,雖說這麼多年她幾乎已經習慣了,但能治好,誰願意日日忍著不適呢?
孟洵沒直接回答,只是道:「您伸手,我先給你把個脈。」
治肯定是能治的,他的治癒系異能治這些毛病只是輕輕鬆鬆。
只是跟蘇凌霜一樣,不能做得太明顯,需要循序漸進的用藥調理,才更加合理。
蘇凌霜他用了半個多月,芸姨這是陳年傷勢,那就一個月好了。
芸姨伸出手來,孟洵伸手把脈。
安叔一臉緊張期待地看著。
之前蘇姑娘的傷勢他們都是清楚的,不過半個月就像個沒事人似的。
他當初也勸堂姐讓孟洵看看,可堂姐說她這是損傷了根本,還是不要為難人家孟少俠了,他覺得這話有理,便也只能作罷。
如今孟少俠主動提起,想來他應該是有些把握的。
蘇凌霜也是同樣的想法,芸姨從水裡將她救起,又為她治傷,貼心照顧她,她也是很希望她能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