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
一輛邁巴赫緩緩駛進半山公館。
二樓昏暗的房間中,只有一盞暖燈亮著。
秦予寧獨自倚靠在床頭。
她下頜微揚,纖細的肩帶垂落在腰間。
雙眼微闔,臉色微紅,呼吸凌亂,低低喘息。
忽然,房門被推開了。
一道刺眼的光亮從二樓走廊里猝不及防地泄了進來,打在了秦予寧的側臉上。
她薄薄的眼皮顫了顫,睜開略顯迷濛淚意的雙眼看過去。
只見一道修長矜貴的身影正逆光站在陰影中,看不清神色。
秦予寧一瞬間呆住了,口中無意識地驚呼:「哥哥,你……你怎麼不敲門!」
下一秒,臉色漲紅。
全是偷偷做壞事被撞破的震驚與羞窘。
秦修聿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薄怒與冷意:「秦予寧,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秦予寧拽過被子虛虛地蓋住自己,眼神慌亂,一臉委屈,「是你不敲門的。」
對於不敲門的指控,秦修聿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沉聲道:
「衣服穿好,滾來書房。」
秦予寧:……
都用上滾了,看來氣得不輕。
秦予寧整理好,推開書房的門,卻遲遲不進,只露出一個腦袋。
她試探地喊了一聲:「哥哥?」
秦修聿高大的身軀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交疊,一張臉冷著,左耳垂上的藍鑽折射著幽光,矜貴至極。
他語氣冷沉:「你是要我請你進來?」
秦予寧老老實實走進書房,帶上門。
秦修聿面無表情:「你才多大,就躲在房間做那種事?」
秦予寧乖乖回答:「二十二。」
完事又補充一句:「成年了。」
然後努努嘴,先發制人:「而且這不是成年人的正常需求嗎?我就不信哥哥你沒有?你就從來沒有diy過?」
秦修聿:「diy?」
下一秒他反應過來,冷峻的眉眼更冷了。
秦予寧一臉認真:「哥哥,我自己diy比在外面亂來好多了吧?」
說著又來一句:「乾淨又衛生。」
秦修聿眯了眯眼,略帶審視與探究地看著秦予寧,開口道:「秦予寧,你不是一直很怕我嗎?」
秦予寧:……
怕,怕死了。
但是。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現在她的人生出現了一場天崩地裂,世界觀重塑的意外!
她,秦予寧,京海秦家的大小姐。
真正的豪門千金。
三天前,突然打了一個噴嚏,神經兮兮地覺醒了。
她發現這個世界就是一本巨大的爛柿子小說。
而她是小說《真假千金:太子爺未婚妻的99次出逃》里失了智的假千金。
一個惡毒女配。
她在這本小說里的作用就是不擇手段地瘋狂陷害女主,搶奪男主,上趕著充當男主和女主虐戀情深play里的by套。
順帶著瘋狂羞辱她真正的爸媽和哥哥,最後惹得真假兩邊都對她厭惡無比,最後被人綁架慘死街頭。
知道自己的結局後,她氣著氣著笑了,笑著笑著又氣了個半死,死著死著又在棺材裡氣活了過來,直接掀翻了棺材板。
她捏緊拳心,兩眼恨不得噴火。
讓她放棄豪門生活,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有錢,錢不重要,沒錢,什麼都沒錢重要。
房子不到五百平,卡里沒有九位數,出行沒有豪車和司機,逛街沒有vic待遇,包包跑車珠寶會離她而去等等等等……
那還不如殺了她。
但是她只是個惡毒女配,一個鳩占鵲巢的假千金。
她算個球。
球都不算。
她在腦海中設想了很多種結局,發現每一種結局總是繞不開一道身影。
秦修聿。
真千金的哥哥,京海秦家的掌權人。
只要他願意保她,那麼一切迎刃而解。
而秦修聿的身上被外界貼滿了各種各樣的標籤。
強勢、專橫、霸道、獨裁、傲慢、凌厲、果決……
同輩還在流行京圈太子爺這個稱呼時,秦修聿早已脫離了這個範疇,和太子爺家的老爺子們平起平坐。
所以秦予寧突然水靈靈地大師我悟了。
既然當不了豪門真千金,那就上位,當豪門真千金的嫂子。
秦修聿長得帥,家世高,會賺錢,身材好,出手大方,還潔身自好0緋聞,無任何不良嗜好,除了人冷了點。
但這無傷大雅。
放在整個京海圈裡那也是頂級男人。
近水樓台先得月。
等她將秦修聿拿下,再找個合適的機會,超絕不經意間暴露真實身份,將秦家大小姐的位置還給真千金,當她的嫂子,豈不是皆大歡喜?
只是秦予寧想得很美,野心很大,但執行起來還是非常有難度的。
畢竟秦修聿身邊就沒見過什麼花花綠綠。
更重要的是,在他心中,秦予寧是妹妹。
所以她合計了許久,破釜沉舟。
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迅速打破他們之間的極端界限。
剛才房間裡發生的一切,其實都是她計劃好的。
可給她累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