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
主動要求檢查能查出什麼來?
不過……燙燙的?
秦修聿眉心微皺,敲響了秦予寧的房門。
「秦予寧。」
無人應聲。
他加重了敲門的力度,但屋內還是沒有人應聲。
秦修聿頓了頓,摁下門把手,卻發現門被反鎖了。
這次倒是真把他的話聽進去了,知道鎖門。
「秦予寧?」
就算是躲在房間裡做壞事,也不可能這樣一點不回應。
加上微信里說的感覺身上燙燙的,秦修聿叫來了傭人。
「去把小姐房間的鑰匙拿來。」
「好的先生。」
房門被備用鑰匙打開。
秦修聿推開,定睛一看,就見秦予寧裹著浴袍,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臉上布滿不正常的紅暈。
「秦予寧?」
秦修聿走近,俯身將手背貼在了她的額頭上,很燙,竟然發燒了。
「哥哥?」
秦予寧有些困難地睜開眼。
她抓住了額頭上的手,貼在臉頰上,情不自禁地謂嘆一聲:「好涼快……」
秦修聿眉頭微微下壓,不喜接觸的他下意識抽回手。
秦予寧手心落空,燒紅的臉頰上露出茫然之色:「哥哥?」
她聲音有些沙啞:「哥哥你是來檢查的嗎?我今天很乖,沒有自己偷偷玩,不信你看……」
秦予寧說著竟要撩開浴袍給他瞧。
「秦予寧!」
秦修聿一把摁住她屈起的腿,眉心直跳。
卻不想這激起了她的反抗,扭動著想要掙開他,委屈道:「哥哥你不相信我,我很乖,真的沒有自己偷偷玩,你看看就知道了。」
秦修聿見她燒的暈暈乎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捏了捏眉心道:「我相信你很乖,別動了,聽話。」
秦予寧聞言眨眨眼,安靜了下來,然後抓著他的手貼在臉邊:「哥哥別走……」
秦修聿這回沒再強硬地抽回手,而是坐在床邊嘆了口氣:「你發燒了,先放開我,我去叫醫生。」
秦予寧搖頭,不願意放開:「我不要醫生,我要哥哥……」
她撓了撓秦修聿的手背,生了病變得像個小朋友一樣粘人。
「哥哥好不容易這麼溫柔,我不想讓哥哥走,哥哥以前對我好兇,不喜歡和我說話,覺得我是個幼稚的小屁孩,從來不帶我玩,我不敢和哥哥說話,但是我現在大學畢業了,我也是大人了,我膽子大了,我現在不是小屁孩了……哥哥,你可不可以不凶我?」
秦修聿沒想到會聽到這番話,心頭微愣。
看著這張生病脆弱,迷迷糊糊泛紅著的臉頰,全然依賴他的秦予寧,他眼神柔和了許多。
「我什麼時候凶你了?」
「凶……」
「行,以後不凶你了,你現在在發燒,必須看醫生。」
秦予寧閉著眼搖頭:「不要醫生,要哥哥。」
「不要醫生也行,但退燒藥必須吃,我去給你拿藥,馬上就回來。」
「哥哥保證。」
秦修聿聞言頓了頓,他還從來沒和人這樣保證過什麼。
但看著此時的秦予寧,他眉心微微攏起,又鬆開,淡聲道:「……我保證。」
話音落下,秦予寧鬆開了秦修聿的手,放他離開。
秦修聿見狀站起身,找管家拿了退燒藥和溫水。
他重新回到了房間裡,見秦予寧正乖乖地躺著。
他將水杯放下,剝下一粒藥,便聽到秦予寧低低的聲音:
「哥哥我好熱,可以幫我把衣服脫了嗎?我沒力氣……」
「不行。」
秦修聿抬眼,卻發現秦予寧不知何時,竟然自己扯開了浴袍的腰帶,衣襟向兩邊敞開,嘴裡嘟囔著:「好熱……」
而浴袍里什麼也沒穿,雪白一片。
秦修聿猝然間一覽無餘。
他眉梢一跳,別過眼,扯了被子蓋在秦予寧身上,眉心擰成結,訓斥道:「說了多少遍,不要隨便亂脫衣服。」
「哥哥你又凶我……」
秦予寧委屈地哭了。
滴滴淚水盈在眼角,水汪汪的,緩緩滑落。
秦修聿:……
他眉心緊鎖,心頭卻倏然軟了一下,雖然並不多。
「沒凶你,我餵你把藥吃了。」
他將秦予寧扶起身,被子滑落,又露出了敞開的浴袍。
秦修聿微頓,面不改色地將浴袍合攏,系好腰帶,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將藥塞到唇邊。
「張嘴。」
「啊……」
秦予寧乖乖張嘴,將藥含住。
又被秦修聿餵了溫水吞服,然後重新放回床上,拿來一條薄毯蓋在身上,又用濕毛巾敷在額頭處。
「哥哥真好……」秦予寧喃喃。
秦修聿沉默。
他向來冷心冷肺,什麼時候也學會照顧人了。
看著乖乖睡覺的秦予寧,他猶豫了許久,還是抬手摸了摸她的發頂。
好像有個全身心依賴他的妹妹也不錯。
他也許可以嘗試做一個好哥哥。
雖然這個妹妹一點也不讓人省心,短短兩天不停地侵犯他的空間邊界,挑戰他的耐心。
秦修聿準備起身離開,才發現秦予寧拽住了他的衣角。
「哥哥別走……」
「……我不走,你好好睡覺。」
「嗯……」
秦予寧安心地閉上眼。
這一閉眼,就真的昏睡了過去。
等她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
秦修聿不在。
她從床上坐起來,身上還是那件浴袍,系得緊緊的。
想起昨晚秦修聿態度上的軟化與柔和,秦予寧勾了勾唇。
沒白吹冷氣。
只是現在的她雖然退了燒,但身上仍然沒什麼勁。
她下了床,問傭人:「哥哥去公司了?」
「小姐你醒了,先生說你醒了的話讓我們立刻通知他。」
「我跟他說就行,你給我倒一杯水來。」
秦予寧坐在沙發上,給秦修聿發微信。
「^_^」
「醒了?」
「當然啦,不然是誰給哥哥發消息?」
對面沒回。
秦予寧繼續:「哥哥,昨晚我燒的迷迷糊糊,感覺有個特別溫柔特別體貼的人一直在照顧我,是哪個醫生啊?」
秦修聿:……
他盯著手機。
醫生?
燒著的時候嘴裡喊著不要醫生,要哥哥。
睡醒倒忘得一乾二淨。
不過忘了也好,她昨天燒的迷迷糊糊幹的事,要是想起來也會很尷尬。
他丟開手機,繼續看文件,依然沒有回覆。
秦予寧見他不回,勾了勾唇,又發了一句:「哥哥早點回來,我在家等你。」
然後喝了杯水又回房間睡覺去了。
等到晚上,邁巴赫駛入莊園。
管家上前迎接,「先生回來了,小姐今天醒了兩回,中午吃的不多,下午又吃了藥睡了一覺。」
「嗯。」
秦修聿上了二樓,敲響了秦予寧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