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考核下來，花費了一個半小時。
實習生們全部退出了會議室，秦予寧也掛掉了和秦修聿的視頻。
小吳走之前還示意她一起，卻沒想到秦予寧巍然不動地坐著，沒一點起身的意思。
小吳：？
他懵懵然地出了會議室。
會議室里已經在討論實習生的去留問題。
「我覺得二組的A策劃案最優，大家覺得呢？」
「這份策劃案確實不錯，這個主策實習生還是有點能力的，可以留用。」
秦予寧看了一眼，主策楊磊，後面接著三個實習生的名字，其中一個是江安。
其實她應該讓江安離開秦氏。
畢竟她留在這裡的風險很大，說不定還會和秦修聿碰上，要是還有點血緣上的奇妙感應，對她來說是極其不妙的。
打開考核表，秦予寧拿起筆，什麼分數都沒打，只劃掉了一個實習生名字。
她也沒等會議室的最終結果，提前離開了。
所有人：……
Ada記得秦予寧說要低調，不由扶額。
企劃部最高級別的總監還在，她就直接起身走人了，哪裡低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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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示意將秦予寧那份考核表拿過來，看了一眼，然後遞給了總監。
很快，留用名單出來了。
秦予寧回到頂樓，推開辦公室的門：「哥哥，我學習回來了。」
然後發現辦公室里沒人，下午也沒會議。
她又推開休息室的門，聽見了浴室里嘩啦啦的水聲。
秦予寧眯了眯眼，不僅沒避開，反而勾了勾唇，徑直走上前。
她被看光了，那她看回來，很公平吧？
她推開浴室門，嘴上佯裝抱怨道：「哥哥，我找你找半天了……」
下一秒，她看到渾身赤裸正在淋浴的秦修聿，像是被眼前一幕嚇傻了一般，呆呆地看著他。
寬肩窄腰大長腿，胸肌腹肌大肌肌。
秦修聿聽到動靜，側眸看過去。
他的眉心瞬間擰成死結，臉上閃過濃濃的戾氣，語氣里更是疊著層層怒火，凶得可怕：「滾出去！」
秦予寧被呵斥的一個激靈。
她仿佛被這麼兇狠的語氣嚇到了，懵懵的，臉也瞬間紅了，全是做錯了事的窘迫尷尬，還有被凶了之後的委屈之色。
「你這麼凶幹什麼，我又不是故意的……」
秦予寧低著頭，砰地關上門。
她重重坐在沙發上，輕輕撇著嘴，委屈的不行。
片刻後，浴室門打開，秦修聿裹著浴袍走了出來。
他臉色沉的滴水，看見還坐在沙發上的秦予寧，冷聲道：「誰讓你不敲門就進浴室的？」
秦予寧背過身，抿著唇，不應聲。
「說話！」
秦予寧不理他。
「秦予寧。」
秦予寧低著頭，還是不理。
秦修聿眉頭越皺越緊，本就怒氣未散，看她這副樣子更是心頭火起：「不說話就滾出去。」
秦予寧聞言抬起頭。
此時的她已經淚流滿面，眼眶裡蓄滿晶瑩的淚水不停滾落，鼻尖紅通通的，委屈之色仍未散去，看起來可憐的不行。
她哽咽著：「滾就滾！」
秦修聿：……
他緊鎖的眉頭被這淚水凝住。
他沒想到秦予寧竟然哭了，心頭的火氣停滯下來。
他不由自主地捏了捏眉心：「你哭什麼？」
秦予寧不說話，微微別過頭，眼淚還在滾落，哭紅的眼尾染著淚意，又倔又惹人憐惜。
「秦予寧，你不敲門你還委屈上了？」
她抽泣著，語氣有些抖：「我又不是故意的，誰知道你大下午的洗什麼澡？」
「這不是你不敲門直接進來的理由。」
「不公平。」
「什麼不公平？」
秦予寧抬眸看著他，被淚水浸透的眼睛亮晶晶的，但向來盛滿笑意的瞳孔此時卻盈滿了委屈。
「哥哥也不敲門就進我的房間把我看光了，還不止一次，我是女孩子，我都沒生氣讓哥哥滾出去。但是你就那麼凶的讓我滾出去，好兇好兇，不公平！」
秦修聿聞言腦中不由自主地跳出許多畫面。
他沉默一瞬，覺得有些頭疼，拿這個妹妹沒辦法的頭疼，還有心裡隱秘的愧疚。
「……別哭了。」
秦予寧別過臉，不理他。
秦修聿眉心跳了跳，嘆道：「好了，別哭了……」
「你不耐煩了？覺得是我無理取鬧？」
秦予寧含著淚，咬緊嘴唇，狠狠推開秦修聿，跑出休息室，「我討厭哥哥！」
秦修聿：……
他看著秦予寧跑開的背影，深深吸了口氣，臉色難看。
而秦予寧出了辦公室後，直接頂著通紅的眼眶回到工位上收拾東西。
Ada剛從十五樓回來，看到秦予寧微微一驚：「怎麼哭了？」
其他秘書也都圍了過來：「怎麼了秦秘書？」
秦予寧拿紙擦掉眼淚，吸了吸鼻子：「別叫我秦秘書，本小姐不幹了！誰愛干誰干！」
說完拎起包就走。
眾秘書面面相覷。
Ada問陳秘書：「怎麼回事？在十五樓的時候還好好的呢。」
陳秘書猜測道：「估計是總裁罵人了。」
Jessica忍不住摸了摸胳膊：「這得罵多狠，都罵哭了。」
這時，內線電話響了。
陳秘書接起。
秦修聿低沉的聲音透過話筒傳過來：「讓秦秘書進來。」
陳秘書道：「秦總，秦秘書說她不幹了，剛才已經走了。」
滴地一聲，內線掛斷了。
而秦予寧此時已經到了地下停車場，她的眼眶還紅紅的。
一整個演技大爆發。
來到停車位，她正在包里翻鑰匙，一張紙巾遞到了她的面前。
乾淨的聲音響起：「你好像哭得很傷心，需要紙嗎？」
秦予寧回頭一看，愣住。
是江穩，她的親哥哥。
他怎麼在這？
秦予寧手心緊了緊，搖搖頭：「不用……謝謝你。」
江穩收回紙巾，淡笑道：「一張紙巾而已，不用謝。」
秦予寧沒多說什麼，摸到鑰匙，解鎖車門，直接坐進了邁凱倫，踩下油門，嗡鳴聲響起。
回到半山公館，秦予寧丟下車，徑直上了二樓窩在了房間裡。
秦修聿晚上回來後，敲響她的房門。
門裡是悶悶的聲音：「誰啊？」
「我。」秦修聿低沉的聲音傳入門內。
然後陷入無聲的死寂，房裡的人明顯並不想理會他。
但很快，備用鑰匙被拿來。
秦修聿插入門鎖，緩緩擰開，房門發出啪嗒一聲，開了。
他看見秦予寧正坐在床上，一臉懵逼地看著他，似乎沒想到他會拿來備用鑰匙開門。
秦修聿走進去，將門關上，來到床前，語氣發沉：「鬧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