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姐讓我來歸還飯盒。」
傭人說著從包里拿出飯盒，遞給江穩，「已經清洗乾淨了，你可以檢查一下。」
江穩：……
他接過飯盒，笑了笑：「不用檢查，一個飯盒而已，也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既然東西送到了，再見江先生，生活愉快。」
「等一下……」江穩問道，「她是有什麼事要忙所以來不了嗎？」
傭人道：「不便回答，不好意思。」
江穩看著手中的飯盒，有些挫敗地嘆了口氣。
而他就像個烏鴉嘴，本來沒事的秦予寧下午還真有了點事。
她的生理期來了。
她直接借題發揮。
「哥哥。」秦予寧推開門，神色萎靡，可憐巴巴地看著秦修聿。
他聞聲沒抬頭，口中應著：「說。」
「我可以去你的床上睡一會嗎？」
秦修聿聞言不悅地抬眸。
他的床是極其私人的領地，這個請求對他來說是非常冒犯的。
但注意到秦予寧臉色不好，他的不悅之色被壓下，轉而皺眉道：「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痛經。」
「……」秦修聿罕見地愣了一下。
「哥哥知道什麼是痛經嗎？」
「生理知識初中課本上就寫的很清楚了。」
秦修聿見她沒了平日的活力，白著一張小臉，萎靡不振，像是霜打的茄子，透著一股委屈巴巴的可憐勁。
「肚子疼？」
秦予寧乖乖點頭：「嗯。」
「去休息室的沙發上睡一會吧。」
「哥哥，我不可以在床上睡嗎？不想睡沙發。」
「不行，沙發夠你睡了。」
「哦，好吧。」
秦予寧也沒死乞白賴非要去床上。
她乖乖地跟在秦修聿身後進了休息室，然後躺在寬敞的真皮沙發上，用毛毯將自己緊緊裹起來。
只露出一張蒼白精緻的小臉，閉上了眼睛。
「我自己睡一會就好，哥哥不用管我。」
「好。」
過了一會，秦修聿又進來了。
他坐在沙發旁，見秦予寧睡夢中都皺著眉頭，額頭還浸著薄汗，似乎是疼的，不禁皺了皺眉。
「秦予寧。」他將人叫醒。
秦予寧聞聲睜開眼：「哥哥？」
「把止痛藥吃了。」
「止痛藥？」
她彎起眼睛，聲音輕輕的，「不是應該是紅糖水之類的嗎？」
秦修聿冷靜道：「我查了，止痛藥最有效果，而且沒什麼副作用，一直忍著痛也不是事，張嘴。」
秦予寧聞言支起半邊身體，張嘴含住藥，就著他手中的溫水吞服下去。
「藥效得等半個小時，再忍忍。」
「嗯。」秦予寧吃了藥重新躺回沙發上。
她將毛毯裹得更緊，閉上眼，側身朝里，蜷縮成一團，似乎這樣肚子會舒服點。
寬敞的黑色真皮沙發上，映著一張脆弱的側臉和一截雪白的脖頸，浸著薄汗。
長長的睫毛安靜地趴伏著，看著孤零零的十分可憐，讓人忍不住泛起一絲淡淡的憐惜與不忍。
秦修聿擰著眉，似乎在心裡遲疑什麼。
他來回權衡最後無奈嘆了口氣，開口道：「秦予寧，去床上睡吧。」
秦予寧睜開眼，懵懵的：「哥哥？不是說不可以睡床嗎？」
「可以，不過下不為例。」
秦予寧聞言翻過身，萎靡的眼睛裡亮起了神采：「哥哥真好。」
她丟開毛毯，從沙發上坐起來，蹬掉腳上的高跟鞋，直接鑽進了秦修聿的被窩。
秦予寧抓著被子微微上提，翹起嘴角。
不讓她睡床？這不就睡上了？
「哥哥，你的床好香啊。」
「……你睡吧。」
見秦修聿要出去，秦予寧道：「哥哥別走，可以給我揉揉肚子嗎？」
秦修聿聞言眉心微跳，沉聲道：「秦予寧，見好就收，別得寸進尺。」
秦予寧一臉失落：「哦，好吧，那我乖乖忍著。」
「……算了，揉哪裡？」
秦予寧頓時喜笑顏開，笑眯眯道：「肚臍。」
秦修聿坐到床邊，掀開被子一角，將手掌附在她肚臍的位置，然後將被子重新蓋好，揉動起來。
隔著衣服，熱量也傳導在了肚子上。
「哥哥你的手好燙啊，像暖寶寶一樣，好舒服。」
「是嗎？」
「嗯，而且你今天好溫柔，我發燒那天是你在照顧我，不是醫生對嗎？」
秦修聿微微挑眉：「你想起來了？」
「一點點。」
秦修聿也沒問她想起了哪些。
秦予寧看著他，問道：「哥哥的床是不是只有我睡過？」
「嗯。」秦修聿淡聲道，「別說話了，睡吧。」
話音落下，秦予寧閉上眼，似乎真的被揉的很舒服。
事實上，也是真的很舒服。
秦修聿的手掌很熱，驅散了不少痛意。
她經過多次經驗，已經完全確定，只要她擺出委屈巴巴樣子，秦修聿就拿她沒辦法。
他就吃她這一套。
沒一會，秦予寧便睡著了，眉頭也沒再像之前一樣皺著，舒展開來。
秦修聿面無表情地輕揉著。
直到估摸著止痛藥起效時間差不多了，他將手掌抽出來，走出休息室，繼續處理中斷的文件。
他知道這個妹妹不省心，但還是低估了她的不省心。
麻煩程度堪稱棘手，但也不是不能容忍。
而等秦予寧睡醒時，已經是下午四點。
她睜開眼，肚子已經不疼了，精力瞬間恢復過來。
她坐起身，環視一圈。
「醒了？」秦修聿正好推門進來，「肚子還疼嗎？」
「不疼了。」
秦予寧抱著被子，笑眯眯地誇獎道，「哥哥的床好舒服，而且哥哥的手好會揉，又大又熱，肚子舒服死了，我一下就睡著了，哥哥你是不是經常給別人揉肚子啊？」
「……」秦修聿皺眉，「沒有，醒了就起來。」
秦予寧聞言掀開被子，從床上爬下來。
下一秒，秦修聿看到了冷灰色床單上染上的紅色血跡，硬幣大小，十分扎眼。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眼神也已經冷沉下來，難掩嫌棄之色。
心裡強烈的不適感瘋狂勾動著他的怒火，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他語調沉得滴水：「秦予寧！」
秦予寧：……
如果床單上染上了，那麼她此時的裙子上也必定會有。
這對秦修聿來說，可能確實很難忍。
「哥哥，我不是故意弄到床上的，你好兇，你說過以後都不凶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