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安神秘兮兮道：「你猜。」
「我的妹啊，你哥我最近真的很忙，先掛了哈。」
「你掛了之後可別後悔。」
「有什麼可後悔的。」
「哦。」江安將手機換了一個耳朵，「我加了寧寧的微信，你掛吧。」
「……」對面沉默了，「誰？」
「沒誰，掛了掛了。」
「……不許掛。」
「哥，你不是真的很忙嗎？現在不忙了？」
江穩：……
「你怎麼肯定是那個寧寧，說不定是同名。」
江安哼了一聲：「所以我問她認不認識你啊。」
「……」江穩似乎被嗆住了，「她怎麼說？」
「說認識啊。」
「沒了？」
江安沒好氣道：「你還想怎麼樣？想讓人家說喜歡你啊？」
而秦予寧此時已經回到秘書部。
她收到了江安的微信，一個可愛的打招呼表情包，以及一句「有機會一起約飯」。
她回了一句「好的」。
下午秦予寧正在整理會議內容。
她聽到剛從總裁辦公室出來Anny長長舒出一口氣，仿佛剛剛渡完劫。
Anny對Ada道：「總裁今天臉色有點難看，看得人心裡直突突，你進去小心點。」
結果Ada聞言直接說：「那就讓秦秘書進去，她能搞定。」
Ada說著直接將文件放在了秦予寧的桌上，雙手合十：「拜託啦秦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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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予寧：……
她說她也心裡突突有人信嗎？
不過接觸秦修聿的機會送上門，她沒道理拒絕。
於是點點頭，同意了。
敲完門，她探進一個腦袋，先看了看他的臉色，確實有點冷，有點沉，還有點黑。
「站在門口乾什麼？要我請你進來？」秦修聿抬眼。
秦予寧聞言直接走了進去，微微俯身，打開文件放在辦公桌上：「秦總，這份文件需要你簽個字，急要。」
秦修聿只掃了一眼：「這是該你送進來的？Ada不想幹了？」
秦予寧：……
這都知道？
她有些微驚訝，然後迅速替Ada找了個藉口：「Ada肚子突然不舒服，我替她送一下。」
秦修聿語氣不悅：「你憑什麼替她送？要不她的工資你也替她領了？」
「……對不起秦總，我拿出去讓Ada來送。」
秦予寧說著將文件合上，正要拿起來，卻被一隻修長分明的手掌摁住了，然後是冰冷的聲音響起：
「出去。」
「……好的秦總。」
秦予寧走出辦公室，在工位上沉思了一會，然後緩緩勾了勾唇。
以退為進好像有用。
那麼她就不客氣了。
秦予寧站起身，又返回了辦公室。
她臉上露出一絲猶豫，開口道：「秦總，我上班的衣服很多都在你的衣帽間，你可以叫生活助理把衣服都清出來嗎？」
秦修聿：……
「可以。」
他沉聲道，「清出來放哪？公館？你別忘了，等我妹妹回來，你就得離開。」
秦予寧聞言面色黯然了一瞬，笑得有些勉強：「那還是放衣帽間吧，可是我換衣服怎麼辦？」
秦修聿眉梢微挑：「怎麼，我的衣帽間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秦予寧抿起唇，似乎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片刻後，她道：「算了，秦總，衣服我不要了，本來就是用你的錢買的，你的錢是給妹妹花的，不是給我。」
她說著旋即轉身欲走。
秦修聿的聲音在她身後傳來，淡淡的，卻不容置疑：「衣服買給你了就是你的，我的衣帽間你也可以繼續用。」
秦予寧聞言微愣。
她轉過身，似乎想說什麼，停頓了片刻卻還是咽了下去：「秦總，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你還會怕麻煩我？」
「……那是之前，現在不一樣。」
秦修聿眯了眯眼：「你現在這樣，就很麻煩。」
秦予寧聞言，低聲道：「秦總，你覺得麻煩的話就都丟掉吧，我不要了，沒別的事，我先出去了。」
她說著便離開了辦公室。
秦修聿：……
他盯著秦予寧的背影，窄勁的後背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胸口微微起伏。
他嘴角扯了扯，溢出一絲意味不明的氣聲，似乎是被氣笑了。
張口秦總閉口秦總，一副下屬對待上司公事公辦的態度。
微信上也沒了往日嘰嘰喳喳的廢話，仍停留在他中午發出的那條「進來」。
而且甚至都沒有被回復。
孤零零地像是被人無情丟下了，顯得有些可笑。
秦修聿神色淡漠，重新投入到工作里。
挺好，清淨得很。
等到下班時間，秦予寧收拾好東西剛站起身，秦修聿也正巧出來。
秦予寧語氣恭敬禮貌：「秦總。」
秦修聿：……
他目不斜視地走到專梯前。
秦予寧則是默默走在後面，和總裁辦其他同事一起站在了另一邊的普通電梯旁。
電梯顯示正從13樓上行過來。
而專梯卻只用了五秒就打開了梯門，發出叮地一聲。
秦修聿單手插兜走進電梯，門緩緩合上，隔離開他略顯冷硬的神色。
卻不想即將關閉時，梯門又忽然向兩邊打開。
秦修聿正摁著開門鍵。
他看向站在人群後面的秦予寧，緩緩沉聲道：「秦予寧，進來。」
秦予寧微微側眸，拒絕了：「不了秦總，我坐這個就好。」
「……」秦修聿眯了眯眼，盯著秦予寧，神色逐漸冷沉。
專梯的梯門一直沒有合上，氣氛忽然僵持住了，凝滯得可怕。
普通電梯前的總裁辦同事們：……
秦秘書這是和總裁吵架了？
怎麼總裁今天出來的這麼早？
我靠，怎麼電梯還不上來？
快點快點再快點。
叮地一聲，電梯到了。
秦予寧跟著大部隊走進去。
這時，秦修聿突然大步邁出，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將人拽進了專梯，然後行雲流水地迅速摁下關門鍵。
秦予寧被拽得一個趔趄，撞到了他的胸膛。
沒站穩，又被他握著腰一把扶住。
門緩緩關上，開始下行。
秦予寧皺著眉，掙了掙：「秦總，放開我。」
秦修聿鬆開她的手腕，低眼看著她。
他眉間湧上一股不耐之色，冷聲道：「別張口秦總，閉口秦總。」
秦予寧退到電梯一角，聞言撇了撇嘴，像是在忍耐什麼情緒。
她扭過了頭：「是你不許我叫你哥哥，那不叫秦總叫什麼？直呼你的名字嗎？秦修聿？」
秦修聿聞言神色冷凝，沒有應聲。
電梯裡頓時安靜下來。
沒一會便到達負二層。
梯門打開，秦修聿再次握住了秦予寧的手腕，拉著他大步走出。
「我自己能走，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