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予寧搖頭:「我有什麼資格怪你?你現在攔著我,跟我說這些有什麼意思?」
周延京單手插兜,語氣帶著絲認真:「你要是在秦家過不下去的話,可以來找我。」
「找你?你是以什麼身份說這話的?男朋友嗎?你好像也不是,如果只是朋友的話,我並不是很想麻煩朋友,你覺得你是哪個身份呢?」
「予寧,你何必把話說得那麼死呢?」
「難道像你一樣嗎?」
秦予寧繞過他離開。
這一回周延京沒再攔著。
走出陽台,秦予寧看見了秦修聿,故作驚訝道:「哥哥?你怎麼在這?」
「我看你不在,所以過來找找。」
秦修聿回應著秦予寧,目光同時穿過陽台,不經意地落在了周延京身上。
想到方才聽到的對話,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悅與冷沉,「聊什麼,聊得這麼開心?」
秦予寧抿了一口手中的香檳:「哥哥,從哪兒看出來聊得很開心了?我們走吧,不想待在這裡了。」
秦修聿聞言壓下了詢問的心思,「不是說了在外面不要喝酒?」
「香檳而已,度數不高,喝不醉的,哥哥不在樓下,怎麼上來找我了?」
秦予寧說著笑眯眯道,「我知道了,哥哥是怕我難過,不開心,對嗎?」
兩人來到另一側陽台,秦修聿道:「是,我怕你不開心。」
「沒有不開心,哥哥對我這麼好。」
秦修聿聞言,看著她帶笑的眼睛,原本不愉的心頭微微發軟,手掌落在了她的發頂,輕輕揉了揉。
陽台上,習習微風。
秦修聿見她杯子裡的香檳見底了,臉也有些微微泛紅,「少喝點,你酒量不好。」
秦予寧彎起眼睛:「哥哥不是在嗎?喝醉了也沒關係的。」
從現在的進度來看,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假千金是好事,更方便進行下一步。
某種程度上,何之梟雖然給她帶來了重度危機,但危機解除後便是強有力的轉機。
正所謂禍福相依。
宴會結束,秦江安提出想和江家父母回去住幾天。
秦修聿同意了,然後將微醺的秦予寧送到錦灘壹號。
進了門,秦予寧立馬蹬掉高跟鞋,問道:「哥哥,要不要一起喝點?在家裡,喝醉了沒關係。」
秦修聿知道她心裡還是難過的,想要借酒精發泄一下,所以沒有拒絕。
「可以。」
兩人來到酒櫃挑了幾瓶酒,然後坐到酒廳的沙發上,暖黃的燈光十分有情調。
秦予寧身上還穿著秦修聿挑的緞面禮服。
她倒了一杯酒遞給秦修聿,眼角彎了彎。
「之前都是喝醉了讓哥哥來接我,這還是第一次和哥哥一起喝酒,乾杯。」
她說著一口氣喝下半杯。
秦修聿見狀,眉頭微皺:「還說沒有不開心?」
「哥哥看出來了?多少會有一點,你不會覺得我很壞吧?」
「……不會,是我讓你不開心了。」
秦修聿看著她,「但秦氏集團的千金必須是我親妹妹,你怪我嗎?」
秦予寧靠在沙發上,雙腿自然蜷起,仰頭望著秦修聿,搖搖頭。
「沒關係的,我不怪哥哥,我本來就不是你的親妹妹。」
她茶言茶語:「而且你在宴會上說了,我永遠是秦家人,只要我知道哥哥還把我當成妹妹就好,能繼續當你的妹妹,就已經很開心了,秦氏千金的名頭並沒有那麼重要,哥哥最重要。」
秦修聿聞言唇邊溢出一絲輕笑,下意識將人抱進懷裡,靠在胸膛上。
「別喝這麼猛。」
不喝猛一點,她接下來怎麼發揮?
但她嘴上卻應著:「知道了哥哥。」
秦予寧乖乖地靠在他懷中,抱著酒杯小口喝著,臉色逐漸染上緋紅。
秦修聿知道她酒量差,現在已經開始醉了。
他垂下眸,看了秦予寧許久,突然問出了壓在他心裡一晚上,裝作若無其事卻始終在翻騰的問題:「什麼叫長大了給他當女朋友,跟他結婚?」
秦予寧心底微動,他終於問了。
明明在陽台那會就能看出來他想問的不得了。
結果硬生生忍到現在。
估計也挺辛苦的。
秦予寧壓下心底的想法,面上皺皺眉:「哥哥都聽到了?周延京亂說的,他根本就沒把那話當回事兒。」
「那你當回事兒了嗎?」
「……」秦予寧沒回答。
秦修聿太了解她避而不談的習慣,見她這樣不禁眯了眯眼,語調微沉:「說話。」
秦予寧眯著眼,撇撇嘴:「他又沒當回事,我當不當回事兒有什麼用。」
她說著又一口氣喝了小半杯,典型一副借酒消愁的模樣。
「……」秦修聿盯著秦予寧,目光漸沉。
「哥哥,怎麼就我一個人喝酒?你怎麼不喝?」
秦予寧將酒杯送到了秦修聿的唇邊,他卻絲毫未動,定定地盯著她。
「哥哥?」
秦修聿突然道:「如果我真的不要你了,你會去找他嗎?」
「找他?誰呀?」
「周延京。」
秦予寧醉意朦朧,將臉貼在他的脖頸處,晃了晃:「哥哥不會不要我。」
「如果我不要你了呢?」
秦予寧抬起頭,眼裡迷迷濛蒙,卻在皺著眉頭認真思考。
片刻後,她重新將臉埋了回去:「不會,哥哥不會不要我……」
秦修聿聞言,感受著她的全然依賴,心頭驟軟。
他將人又抱緊了一些,抬手去摸她的發頂,卻又聽見她哼哼唧唧的聲音:「如果哥哥真的不要我了,我就去找他……」
「……」秦修聿神色陡然轉冷,修長的手指一把掐住她的臉頰,被迫抬起,語氣已然沉得滴水,「再說一遍。」
「哥哥疼,輕點……」秦予寧皺眉望著他,「我又惹哥哥生氣了嗎?」
秦修聿冷著臉一言不發。
「哥哥你在生什麼氣啊?」秦予寧握住他的手腕,「我說過哥哥生氣了要跟我說,我會哄你的。」
「哄我?你要怎麼哄?」
秦予寧搖搖他的手臂,聲音甜甜的:「哥哥,別生氣了好不好?」
「就這樣?」秦修聿不置可否。
「可是我不知道哥哥在生什麼氣,你得先告訴我我才知道怎麼哄。」
秦修聿:……
他眸光微沉。
在生什麼氣?他也想知道。
她和周延京關係匪淺又如何?有一個女朋友的承諾又如何?沒了他她會去找周延京又如何?她可能喜歡周延京又如何?
最多不過是和周延京談戀愛而已,他身為哥哥難道還不允許妹妹談戀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