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侍七仙一字排開,各自祭出靈寶,霎時間寶光沖天,上清仙光交織成一片璀璨的光幕,將整片海面都映得亮如白晝。
無支祁站在海面上,金睛平靜地看著對面那七道身影,沒有祭出任何靈寶,雙手隨意地垂在身側。
多寶站在後方,目光在無支祁身上停頓了一瞬,心裡飛快地轉著念頭。
這猴頭要麼是瘋了,要麼是真有把握。
烏雲仙站在最左側,掌中托著一柄混元錘,錘頭八角,先天神文流轉不息。
他上次在長江邊上被無支祁打得落荒而逃,如今雖然傷勢全好了,可那口氣一直沒咽下去。
此刻見無支祁當著截教那麼多弟子的面說不用靈寶,他心裡那點火氣便騰地竄了上來,低聲道:「狂妄。」
長耳定光仙站在他身側,冷笑一聲,翻手祭出一柄金光銼,銼身通體金黃,表面流動著細密的佛光與上清仙光交織的紋路。
那金光銼在截教中名聲不小,是通天教主賜下的一件後天靈寶,專破各類護體法術,一擊之下,便是太乙金仙的護體仙光也要被銼出一個窟窿來。
毗盧仙掌中托著一面銅鏡,鏡面幽深,內藏火光,名為毗盧鏡,鏡光一照,能將敵人攝入鏡中焚煉七日七夜。
金箍仙站在中間,手中握著一根通體赤金的箍圈,那箍圈約莫巴掌大小,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先天神文,能迎風便長,套住敵人之後越收越緊,連元神都會被箍得動彈不得。
他身旁的虬首仙則雙手掐訣,周身湧出層層疊疊的青色仙光,化作無數條青色的蛟龍虛影在身週遊走,每一道蛟影都帶著太乙巔峰的威壓。
靈牙仙和羽翼仙站在最右側,靈牙仙張嘴吐出一顆拳頭大小的白色珠子,珠身光潔如牙,散發著凜冽的肅殺之氣,是他以自身本命靈牙煉成的殺伐法寶。
羽翼仙則雙肩一抖,一對青灰色的翅膀從背後展開,翅尖泛起金屬般的光澤,用力一扇,海面上便捲起一道狂風,裹挾著太乙巔峰的法力朝無支祁壓去。
七件法寶,七道攻擊,同時轟出。
烏雲仙的混元錘化作磨盤大小,裹著混沌色的氣流轟然砸落。
長耳定光仙的金光銼化出一道金線,直取無支祁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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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盧鏡的鏡光照來,帶著一股焚灼之力。
金箍仙的箍圈迎風便長,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光圈朝無支祁頭頂套來。
虬首仙的青色蛟影同時撲出,張開血盆大口。
靈牙仙的白色珠子裹著肅殺之氣直射而出。
羽翼仙的翅膀捲起的狂風則從側面封鎖退路。
七道攻擊配合得極為默契,封死了無支祁所有閃避的方向。
無支祁站在海面上,看著那七道寶光和法力同時襲來,沒有後退半步。
他抬手一拂,【交泰】神通無聲無息地催動,一股玄妙的力量從他掌心擴散出去,如同無形的絲線,同時纏上了那七件法寶。
烏雲仙第一個察覺到不對。
混元錘在即將砸到無支祁頭頂的瞬間,忽然停住了。
那柄錘在他手中祭煉了不知多少年,與他心意相通,可此刻他感覺到錘中的先天禁制正在被一股陌生的力量侵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撬開他與靈寶之間的聯絡。
長耳定光仙也變了臉色。
金光銼那道金線在距離無支祁眉心還有三寸的地方忽然拐了個彎,朝著旁邊的虛空射了出去,偏離了原本的軌跡。
他拼命催動法力想要重新掌控金光銼,可那股力量像是附骨之疽一樣纏著銼身,根本不聽使喚。
毗盧鏡的鏡光落在無支祁身上,連一道痕跡都沒留下。
金箍仙的箍圈套了個空,在半空中轉了一圈又彈回了他的手中。
虬首仙的青色蛟影撲到無支祁面前三丈處便自行潰散,化作青煙消弭於無形。
靈牙仙那顆白色珠子在無支祁面前停住,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托住了。
羽翼仙扇出的狂風更是輕飄飄地從無支祁身側掠過,連他的衣角都沒吹動。
七道攻擊,一觸即潰。
無支祁連腳步都沒挪動過,就這麼站在海面上,像是拂開了幾片落葉。
隨後他雙手一合,掌心相對,低聲說了一句:「天地合。」
那股無形的力量驟然擴散開來,如同一張大網,將隨侍七仙同時籠罩在其中。
七人還沒反應過來,便感覺到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像是在把他們往同一個方向擠壓。
烏雲仙最先撐不住。
他感覺到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整個人不由自主地朝中間靠攏。
長耳定光仙想要催動法力抵抗,卻發現自己體內那柄金光銼的禁制還在被無支祁的【交泰】力量壓制著,法力運轉滯澀,根本使不上勁。
毗盧仙、金箍仙、虬首仙、靈牙仙、羽翼仙五人也好不到哪裡去。
那股力量太霸道了,像是把他們當成了幾團泥巴,強行往一起揉。
片刻之間,七道身影便撞在了一起。可他們並沒有撞散,而是在那股力量的揉捏下迅速融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捏成了一個整體。
那身影約莫一丈來高,通體泛著混沌色的微光,看不出五官,只能隱約分辨出人形的輪廓。
可那身影一出現就開始劇烈震顫,體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湧撕扯,七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其中碰撞,發出嗡嗡的悶響。
那道身影張開了嘴,嘴裡面同時傳出了七道聲音,烏雲仙、長耳定光仙、毗盧仙、金箍仙、虬首仙、靈牙仙、羽翼仙七人的聲音疊在一起,雜亂無章,像是在爭吵,又像是在求救。
「放開我!」
「這股力量在吞噬我的法力!」
「快停下!」
「我控制不了自己!」
聲音從那道身影的嘴裡湧出來,忽大忽小,有時是烏雲仙的聲音為主,有時又是長耳定光仙的聲音壓過了其他人。
七道神念在那具軀殼裡互相碰撞、撕扯,誰也壓不過誰,誰也掙脫不了那股將他們捏合在一起的力量。
被那股力量融合之後,他們體內七股截然不同的法力和本源便開始劇烈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