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奈爾正沉浸在非常痛苦的取捨之中。
她的手環已經裝滿了,可好東西還多得是,只能努力分辨哪個更值錢。
最終,她把一串鑲嵌著碩大祖母綠的精緻金項鍊掛在了自己脖子上,就在這時,她聽到了斯強克的呼聲。
她扭過頭,看見斯強克手裡捧著吸血鬼的心臟,被啃了半拉,心臟上赫然嵌著一枚金戒指。
「讓我看看!」
辛奈爾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將心臟搶過來,伸手薅下那枚戒指。
戒指是黃金材質,沒有鑲嵌寶石,戒面位置雕刻成一個繁複的心形。
「拿來吧你!」羅德從身後劈手奪過。
辛奈爾想要表達不滿,羅德指了指她的脖頸:
「卓爾,你拿了不少好東西了吧?別太過分。」
斯強克也不滿地附和道:「貪婪的黑耗子,救命之恩不感激就算了,還有臉搶戰利品。」
辛奈爾倒也不是完全一絲感激都沒有,畢竟為了救她,兩個死鬼變成了這副樣子,差點又死一次。
不過確實只有一絲絲,對於卓爾來說這已經非常難能可貴了,儘管她更願意相信那是誓言起了作用。
「我就看看,又沒說要歸我,一個破金戒指罷了,誰稀罕。」她故作大度地攤攤手。
羅德不理會她,這枚戒指被吸血鬼鑲嵌在心臟里,說不定有不凡之處,或許是件魔法裝備。
他緊握戒指,意識沉入。
【一階寶物:活力之戒。
有人說,鮮血便是生命。
這枚戒指曾深埋於一個不甘熄滅的胸腔之中,被無盡的長夜與饑渴滋養,賦予戴上它的人永不枯竭的活力。
使你和你的
所有友軍生命值上限加1。
組合寶物「不死靈藥」組件之一。】
他將戒指戴在另一隻手的拇指上,面板上的生命值從24變成了25。
這個效果可以說聊勝於無,不過,組合寶物是什麼東西?這倒是讓羅德產生了一點興趣。
而且這枚戒指的魔法效果看起來是針對所有友方單位,那麼是不是意味著自己那些孱弱的骷髏僕從也能受益?
目前還看不出,但隊友呢?
羅德伸出指骨欣賞片刻,看向辛奈爾和斯強克:
「你們有感覺到,怎麼說呢,生命力的改變嗎?」
辛奈爾在羅德戴上戒指的一瞬間就有所察覺,說不清道不明,但作為一名武技高超對自己身體足夠了解的資深斥候,她感覺血液流動更順暢了些,心臟的脈動也更平穩了些。
「這是件魔法裝備?」卓爾咬牙切齒,虧大了,她在拼命壓制自己上前搶奪的欲望,
「空腦殼,這不公平,你需要額外補償我!」
就在此刻,斯強克低吼了一聲,一人一鬼同時側目。
辛奈爾開口便罵:「你吼這麼大聲幹什麼?你——」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斯強克身上那些深可見骨的傷疤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同時他雙目赤紅,仿佛在壓抑著什麼。
滋啦一聲,原本就殘破的皮甲縫線被撐開,斯強克的肌肉劇烈的膨脹了一圈,不停滾動。
羅德和辛奈爾同時後退一步,辛奈爾想拔刀,卻發現自己腰際空空。
羅德心中有些不安,吃了這玩意兒不會發生什麼變異吧?會不會發癲?
斯強克吼叫了一會兒,再次平靜下來。
他摸了摸頭皮,看看一人一鬼,面露疑惑:「我感覺我變強壯了,而且好像感受到了什麼東西。」
「恭喜,是不是長出腦子了?」卓爾還在一臉謹慎地後退。
「是什麼?」羅德追問。
「風,有風。」斯強克閉目感受著。
「風?地下室哪來的風?這鬼東西可能帶病毒,我看是你的神經系統被感染了。」
卓爾左顧右盼,覺得莫名其妙。
羅德在思考,隨即便明白了,吸血鬼是天然的施法者。
風,可能是感受到了風元素的親和,魔法書里曾經描述過這種感受,只是他自己跳過了這個過程。
「很好,你能感受到體內有法力嗎?」
斯強克一直撓頭:「說不上來,好像有那麼一點點東西在肚子裡,挺躁動的。」
「好好好,或許你可以學習風系法術了。」
羅德很是驚喜,不過現在不是時候,等出去了再慢慢測試。
辛奈爾無奈地撇撇嘴,顯然對斯強克能學會魔法這種事不屑一顧,她有更關心的事情:
「空腦殼,你現在這副樣子,還能送我去埋骨地嗎?我看你站都站不穩了。」
「我家大人有恢復魔法,很快就能復原,不用你操心。」斯強克一臉傲然。
辛奈爾還是覺得這是吹牛,不過這兩個死鬼居然能打敗一個吸血鬼,哪怕自己全盛時期也不可能做到,或許真有兩把刷子。
正想著,羅德把一個罐子丟給她,指了指散架邊緣的二號:
「卓爾,干點活,幫我保養一下僕從。」
「我是斥候,不是你的傭人。呃啊,黏糊糊的真噁心。」
辛奈爾罵罵咧咧,但還是上前開始為二號塗抹藥膏,
「翻個身,蠢貨爛骨頭。」
羅德則再次走回書房,他剛才看見了有意思的東西。
書房的牆角靠著一具用來裝飾的盔甲,是一套全身板甲,頭盔是一頂蛙嘴盔。
盔甲雙手拄著一把雙手長劍,劍身長足有一米三,劍格很寬,配重球上鑲嵌著一枚紅寶石。
他比劃了一下身量,這盔甲還算合身。
叫來斯強克,將這副盔甲拆開為自己穿戴。
斯強克擁有豐富的服侍騎士的經驗,利落地替羅德穿好了盔甲。
長劍直接取下,丟掉原來的劍鞘,徑直掛在腰上。
換上這套全身板甲,盾牌便沒什麼用了,況且那面圓盾本就破損不堪。
丟掉提供1點防禦的圓盾,而這套板甲足有4點防禦,算上去除的盾牌和頭盔,羅德的防禦力來到了9點,他感覺尋常刀劍應該很難破開這副甲冑了。
那把長劍則提供了2點攻擊力,攻擊力也來到了8點,他很滿意。
不過穿著這身還是不太方便,又讓斯強克替自己脫下,取出那身教廷士兵的鎖子甲和頭盔穿上,丟掉身上的黑袍換上一套新的。
他丟掉一些雜物,騰出空間將這身板甲收攏好,看見辛奈爾的雙刃正靠在牆角,隨手撈了起來,心中大為滿意,這才走出書房。
辛奈爾還在挖地三尺,又在一個保險箱裡找到大約六十枚金幣,思忖再三,丟掉一些繃帶之類的東西,拼命往手環里塞。
羅德三兩步上前,一把搶過三四十枚又將雙刃丟給她:
「我的錢!剩下的算戒指的補償,便宜你了,該出發了,去埋骨地找那個東西。」
辛奈爾接過武器滿臉不樂意,將錢收好,轉身離開。
又挑選了一番值錢的戰利品收入囊中,想招魂吸血鬼可惜失敗了。
斯強克背起了二號,羅德一瘸一拐,走得有些慢。
辛奈爾不耐煩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又走回來攙扶起羅德:
「一副隨時要散架的樣子,還護送我?」
幾個重傷員就這樣相互攙扶著回到了大聖堂,辛奈爾扶著羅德,回頭掃了一眼亞莎的聖像,出言諷刺:
「虛偽的地表種,連最虔誠的信徒都如此下作不堪。呵,偽神的信徒。」
斯強克不滿道:「耗子,你們的神也是亞莎的子嗣,為何對聖母如此不敬。」
「你們地表種就是這樣,對外族的神,要麼打成邪神,要麼攀親戚關係給自己臉上貼金。」辛奈爾嗤笑道。
「都閉嘴。」無休止的爭吵讓羅德覺得腦殼疼。
辛奈爾側目看向羅德的臉,好像想起了別的事情:
「說起來,你這個兜帽黑袍骷髏臉的造型,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對了,當年冷影城來過一個人,也是這副造型,好像還是個挺不得了的大人物,馬爾克斯大人讓形象最好的卓爾們前去迎接,其中當然包括我。」
「什麼人,這麼大陣仗?」
羅德懶得評價辛奈爾的自戀,隨口一問。
辛奈爾回憶了一下,有些煩躁懶得再想:
「你們地表種的名字太拗口了,叫什麼來著。桑德羅?仙朵拉?還是山德魯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