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自己也有點發愣，超聲波的威力超乎想像。
不過連續三個15點經驗的提示，讓他對經驗的獲取有了新的判斷。
超聲波的傷害是12點，這幾個卓爾吃了一發全部都是大殘。
那麼是不是說明經驗和敵人的生命力有著隱約的關聯？
不過自己的法力也清空了，眼下雖然法力值提高了不少，但恢復速度並沒有改善，也就是說現在要完全恢復法力得接近一整天。
斯強克跑到羅德身側，還沒完全從震撼中回過神：
「大人，這也是您剛學會的魔法嗎？怎麼看起來這麼像——」
羅德語氣平淡：「是的，上次遇見吸血鬼後琢磨出來的法術。」
「您還能自學魔法？大人您的悟性實在是太驚人了。」
羅德揮手止住斯強克的馬屁，踱步到殘垣斷壁邊。
辛奈爾的臉還埋在土裡，此刻抬起頭，正對上羅德的眼窩。
「卓爾，該帶我去找令狀了。」
「當然當然，那個——」辛奈爾目光游弋，鎖定正在發呆的吉恩，
「洞蛆，快，帶路！」
羅德歪了歪頭，俯身靠近了一些，魂火鎖定辛奈爾的雙眼：
「卓爾，你不會根本不知道人埋在哪裡吧？你在耍我？」
「怎麼會，哈哈，不過我跑得急，那個具體的位置嘛，還得靠吉恩找。」
辛奈爾往後蹭了幾下，靠在牆角，一臉心虛，隨即她再次向還在發呆的吉恩大叫，
「老洞蛆，愣著幹嘛？」
斯強克走到看著一個方向發怔的吉恩身側，順著吉恩的目光看去。
那是燒烤架的方向，烤架上已經燒糊的烤肉隱約能看出輪廓，是地穴人。
被從嘴到屁股整個穿起來，破開肚腸，清空了內臟。
羅德也回頭看去，難怪隊伍里沒有地穴人，原來是被這群餓瘋了的卓爾當行軍乾糧內部處理了。
「吉恩法師。」斯強克扶著吉恩的肩膀，語氣中帶著難以理解的困惑，
「他們不是戰友嗎？怎麼——」
「一直是這樣。」吉恩喃喃道，
「幾千年來，地穴人一直是這樣的境地，直到有了馬爾克斯大人和莎克特大人。」
斯強克更加困惑了：「那為什麼他們還要為卓爾賣命，甚至還要被吃？我無法理解。」
辛奈爾此刻站起身，接口道：
「哈，這有什麼不能理解的？卓爾那些賤種奴隸也一樣，為了他們的主子和解放者作對的多了去了。
信仰、恐嚇、洗腦，偶爾給點小恩小惠，大把大把的賤種甘願給他們的主子賣命。」
吉恩沒再多說，搖搖頭嘆了口氣：「走吧，我知道在哪裡。」
羅德起身，回望那一堆屍體，念動招魂術。
片刻後，兩具卓爾的骸骨從軀殼中破出，穿戴整齊，一個撿起自己的短刀，一個撿起自己的手弩。
羅德嘗試讓手持手弩的卓爾射擊遠處的建築，雖然保留了部分肌肉記憶，但相比生前的射術還是差了很多，射速和準頭都不算太理想。
不過招魂的僕從可以遠程攻擊已經讓人滿意了，僕從作為前排越來越脆弱，已無法應對高強度敵人。
二號現在不太能勝任高烈度戰鬥中的前排位置，只能作為炮灰延緩消耗敵人。
或許未來會有類似活力之戒的魔法裝備可以強化自己的僕從，畢竟魔法書中有記載，即使是高階的死靈法師依然會驅使骷髏僕從作戰，肯定有強化的辦法。
吉恩眼見羅德無需念咒便能招魂，又抖了三抖。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剛才那又是什麼法術？怎麼看著有點像吸血鬼的種族技能？
再說了，他一個骷髏，連肺都沒有，是怎麼吼出超聲波的？
一番搜刮後，收穫有限，這讓辛奈爾非常失望。
她在一具屍體上找到一封信，看完後收入囊中，分析道：
「看起來地下已經打起來了，難怪這群廢物窮鬼裡面一個高手也沒有，一群東躲西藏的殘兵敗將，他媽的值錢的東西估計都被摟走了。
估計教廷的瘋狗現在一個也進不來了，這樣一來後面的路應該會好走不少。」
收攏完畢後，眾人在吉恩的帶領下，穿行於怪石嶙峋的埋骨地。
走了很久，羅德還是忍不住問道：
「吉恩法師，地穴人的信仰是什麼？既然你們有雄偉者莎克特，為什麼還會有這麼多同族忍受這種事情？」
吉恩沉默良久，緩緩開口：「羅德大人，地穴人沒有什麼信仰，安穩活到老就是地穴人的信仰。
雄偉者的能力也不是無限的，他的孤崖城已經到了極限，無法再容納更多的地穴人了。」
「孤崖城現在有嚴格的准入條件，而且想要留在孤崖城，需要獲取軍功。
我的九個子女都在那裡，為了讓他們能留在那裡，讀書認字，未來能學魔法、學武技，有尊嚴地活著，才拼了這把老骨頭。」
他聲音越來越低，「地穴人天生低人一等，能為馬爾克斯大人服務，已經是老朽的幸運。
流落野外，只能吃蟲子，被地底野獸吃，被卓爾吃。我們祖祖輩輩是卓爾的奴隸，大部分人習慣了，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吉恩好像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指了指不遠處一片空地，那裡的泥土有翻新過的痕跡：
「讓大人笑話了，不說了，屍體應該就埋在那邊。」
羅德沒有再追問，轉頭看向身後的辛奈爾。
今天這卓爾有點不對勁，不嘴臭了，而且一直在隊伍末尾左顧右盼。
對上羅德的目光，辛奈爾有些慌張，眼神亂飄，然後強裝鎮定正色道：「咳咳，空腦殼，附近沒準還有敵人，我去四周巡視一下。」
「卓爾，別想溜。」
她剛想回頭開溜，羅德三兩步衝到她身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我發了誓的，怎麼可能溜！」
辛奈爾甩了幾下沒甩開，大吵大嚷。
羅德又順勢伸手捏住了她的後頸，像提貓一樣把她往前推：
「要是找不到，你就死定了！」
辛奈爾此刻強顏歡笑，心中一邊詛咒羅德一邊求爺爺告奶奶，但剛才羅德那手段，她現在是真不敢反抗。
吉恩聞言，回過頭怯生生地問道：「羅德大人，找不到的話，我也要死嗎？」
羅德稍加思索，篤定道：「對！」
吉恩全身一激靈，心中一邊咒罵辛奈爾，一邊祈求祖宗顯靈。
自己現在法力也空了，跑也跑不過，身後還杵著個殭屍，要是找不到，怕是要和剛才那些同胞一個下場了。
空地上，羅德抓著不停扭動的辛奈爾，斯強克站在吉恩身後，三具骷髏兵在羅德的指令下不停地刨坑。
很快，成堆的無頭屍體出現在眾人眼前，有卓爾，有陰風城的死靈法師和黑衛，還有幾個教廷士兵。
「就是那個了，雷蒙學士。」
幾具骷髏翻開一具具屍體，吉恩指著一具蒼白的無頭死屍道。
屍體被二號拖出大坑，辛奈爾閉著眼睛不敢看，顫抖著問：
「洞蛆，還、還在嗎？」
吉恩上前翻過屍體，身體部分還算完好，這具屍體的手臂上有一個由細密咒文組成的圓形符號。
吉恩長出了一口氣：「屍體沒被破壞，應該還在。」
辛奈爾猛地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一眼，立刻滿血復活，得意道：
「哈，我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