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滅兄弟如此愉快,是遇見什麼喜事了嗎?」
型月賈修看著鬼滅賈修昂首闊步的姿態,猜測道:
「莫不是……已經把自己挖出來了?」
「就差一點點。」
鬼滅賈修笑著搖頭,伸出食指和拇指,輕輕捏在一起:
「還是要多謝咒回兄弟共享的赤血操術,讓我能覺醒操縱血液的血鬼術,從而把自己一點一點挖出來。
「時隔不知道多少歲月,我終於能……重見天日了。」
「我們都是同一個人,搞這麼客氣幹嘛。」
咒回賈修笑罵著,具現出一杯冰鎮可樂,遞了過去:
「恭喜恭喜。
「對了,鬼滅兄弟,你剛才說人氣值缺口交給你……」
「嗯,我們不是在不久前得到了一個視角查看權限嘛。」
鬼滅賈修接過可樂,解釋道:
「靠著那個權限,我看到主鏡頭竟然就在斜上方一千米的位置,因此調轉方向往那裡挖。
「如今,我就在那附近,隨時可以把自己挖到地表,參與進番劇劇情中。」
「但你沒急著出去,而是選擇先來同穿空間一趟……」
基於相差無幾的思維方式,咒回賈修很快便推斷出鬼滅賈修的想法:
「你無法確定主視角現在在誰身上,所以打算先和各位兄弟,主要是新的兄弟共享一番,再強化一次自己的實力?」
「沒錯,萬一在鬼舞辻無慘身上……」
鬼滅賈修與眾賈修一一碰拳:
「雖然我用血鬼術檢查過,確保體內已經沒有它的細胞,它無法像控制其他鬼一樣控制我,但我現在虛弱至極,不見得能打得過他。
「多一份實力,也就多一份選擇的餘裕,到時候無論是逃跑還是戰鬥,都能有更大的把握成功。」
話音剛落,他便猛地仰頭,將可樂一口飲盡。
就像是不知道多久以前,在鬼殺隊的總部里,和同僚們舉杯共飲時一樣。
「哈哈哈,等我的好消息吧!」
他轉身離去,豪邁地揮手。
淡藍的羽織獵獵作響,很快便消失在周圍的黑暗之中。
……
鬼滅之刃世界。
島國,東京府,奧多摩郡,雲取山。
正值寒冬時節,大雪如鵝毛般飄揚,紛飛於一棵棵落盡葉子的禿樹間。
「呼……」
有著嚴肅面容的青年收回手刀,長舒一口氣。
甫一呼出,攜著水汽的氣息便在半空凝結,化作一團白色的霧氣,在肆虐的風雪中,被迅速撕得支離破碎。
富岡義勇有些失神。
他那藍灰色的眸子遠眺,越過白霧的殘骸,看向不遠處的樹下。
在那裡,趴著一名紅頭髮的賣炭少年。
富岡義勇低頭,看向身前。
在這裡,趴著剛被他打昏的、少年的妹妹,一名剛剛被變成鬼的少女,好像是叫……禰豆子來著。
她能在變鬼之初,也就是食慾最旺盛的時候,克制住吃人的衝動保護自己的兄長……
或許,她真的和其他鬼不一樣。
作為一名斬鬼人,富岡義勇願意違背隊規,給她一次證明自己的機會。
畢竟現在,她的確是一名無辜者。
若她之後真的吃了人……那他追到天涯海角也會將她殺死,然後切腹謝罪。
富岡義勇抬頭,望著被風雪籠罩的山景,發起呆來。
等賣炭少年醒來之後,就讓他帶著自己的妹妹,去狹霧山找鱗瀧師父學水之呼吸吧。
沒有能斬鬼的力量的話,哪怕遇上殺死自己親人的鬼,也只是單純的送菜上門啊……
至於他能不能學好水之呼吸……
應該是能的。
水之呼吸不難,鱗瀧師父教得也好。
再者,還有錆兔和師姐真菰在旁邊輔助呢。
雖然他們因殘疾無法繼續作為鬼殺隊劍士斬鬼,但教人還是沒問題的。
每每想到這裡,富岡義勇的眼中都會閃過慶幸與自卑之色。
慶幸的是,在最終選拔中,他靠著那位初代水柱·賈修傳下來的水之呼吸·十一之型·凪,在關鍵時刻從手鬼手下保住好友錆兔的性命。
自卑的是,若是他一開始不因害怕而趴在地上,能快一點行動的話,錆兔就不會殘疾。
——「要是我能像初代水柱一樣可靠就好。」
為了讓類似錆兔的事情不再發生,富岡義勇懷抱著這一信念,一直努力至今。
而他對外時的沉默寡言,也是在效仿初代水柱。
私下裡和朋友相處的他,其實還挺開朗的。
呼————
正當他思索時,風雪忽的變大。
富岡義勇擔心趴在雪地里的二人會著涼,打算帶他們去附近走走,找個洞窟躲一下雪。
可他僅是踏出一步,便僵在原地。
因為在左前方的雪地里,佇立著一道穿著血色衣裳的高大身影。
哪怕隔著大到誇張的風雪,富岡義勇也絕對不會認錯那張臉。
亂中有序、盡顯不羈風範的黑色短髮,
俊朗到不可思議的面容,
從左眸眼角蔓延至臉頰上的藍色雲狀紋路。
那副面孔,毋庸置疑!
正是曾經被鬼王鬼舞辻無慘親手殺死的——
初代水柱!
富岡義勇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冷靜,露出一副見鬼的表情。
就在這時,那道身影從風雪中緩步走出,向富岡義勇的方向走來:
「喲,陌生……咦,是鬼殺隊的同僚啊。
「當真是……好久不見。」
看著這張越來越清晰的面容,以及那雙意料之外的猩紅眼眸,富岡義勇瞳孔巨震。
是冒牌貨嗎?
還是說,是變身的血鬼術?
不對,我以對初代水柱最為了解之人的身份擔保,這絕對是真貨!
富岡義勇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抬起。
在一瞬間,他便回想起無數翻閱初代水柱記錄的時光,想起與錆兔一同學習初代水柱精神的點點滴滴。
可很快,他便意識到什麼,嘴角回落,向腰間的打刀迅速伸手。
正常人類,怎麼可能從戰國時代活到現在?
除非……變成一隻吃人的、有著猩紅眼眸的惡鬼。
富岡義勇不願細想。
他現在只想履行自己斬鬼的職責,將這名玷污自己崇拜之人的高尚形象的惡徒,斬首!
可他的手卻摸了個空。
上一刻還在刀鞘內的日輪刀不知所蹤,而身前的初代水柱也不知去向。
更令他冷汗直流的,是從背後傳來的熱量,和近在咫尺的低語:
「何必反應這麼大呢,後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