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順平,十七歲,是高中生。
他內向而消極,經常遭受校園霸凌,被拳打腳踢言語暴力,甚至被霸凌者們在額頭上用菸頭燙出無法除去的大量疤痕。
終於有一天,他無法繼續忍耐下去,選擇不再去上學。
可他那悲慘的生活,反倒變得有希望起來。
單獨撫養他長大的母親,支持他輟學的決定。
電影院裡遇到的真人先生教導他咒術,也與他在精神上達成共鳴,一同唾棄人性的醜惡。
而昨天遇到的虎杖悠仁,雖然只和他相處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卻用陽光而開朗的性格和與他一樣的愛好,將他打動,讓他知道人性也有美好的一面。
吉野順平的心裡,逐漸醞釀起對未來的期盼。
直到今天凌晨,那件事的出現。
他最重視的母親在家中死去,屍體殘缺不堪,幾乎辨認不出原來的模樣。
「在我趕來的時候,你的母親已經變成這樣,我嘗試過急救,但是……抱歉,我沒能把她救回來。」
真人先生坐在床上,溫柔地摟著他的肩膀,引導著瀕臨崩潰的他:
「這大概率是恨著你和你母親的人做的。
「你有頭緒嗎?」
吉野順平將懷疑對象,確定為曾經霸凌過自己的、有錢又有閒的陰暗之人——
伊藤翔太。
在真人的引導下,吉野順平帶著母親的屍體離開這個令他傷心的地方,前往真人的秘密基地——一處剛開闢不久的下水道據點。
來到下水道據點後,他著手製作起復仇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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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真人則藉口有事離開,來到附近的一個小巷子裡。
在這裡,一名穿著五條袈裟、頭頂有縫合線的高大男人正靠著牆等候。
「喲,真人,你來了。」
羂索打了聲招呼,問道:
「怎麼樣,進展順利嗎?」
「有些古怪。」
臉上一向帶著無憂無慮笑容的真人,此刻的面容卻帶上一抹陰霾:
「一小時前,我按照原定的計劃潛入順平家裡,準備放置宿儺的手指引來咒靈,讓咒靈殺死他的母親,令他的精神徹底崩潰,便於後續的控制。
「可那時候,他的母親就已經不在家裡,只在桌上留下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有急事先出去一趟』。
「無奈之下,我只能把紙條銷毀,用體內的人類儲備和【無為轉變】,捏了一個假的屍體出來。
「萬幸的是,那個愚蠢的小鬼沒有發現異常。」
「突然離開……這稱不上古怪吧?」
羂索有些疑惑:
「據我了解,吉野順平的母親吉野凪在一家大公司工作,因工作能力極強而深受器重,遇上緊急事件的話,半夜去公司加班也很正常。
「這就是現代人的常態啊,真人。」
「我說的不是行為方面的異常,而是環境方面的。」
真人咬著大拇指:
「非咒術師無法控制自己的咒力,因此會將其逸散出來,分布在環境之中。
「可順平家裡的咒力稀少到不可思議,與附近的咒力濃度完全不一樣,而且性質相對單一。
「夏油,擁有咒靈操術的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吧。」
聞言,控制著夏油傑身體的羂索輕輕點頭。
逸散在環境中的咒力無法被咒術師們利用。
能吸收並利用它們的,只有恐懼的化身、從咒力中孕育而生的特殊存在——咒靈。
「有一個未知的咒靈在最近到過吉野順平的家裡,並將那裡的咒力吸收。」
羂索思索道:
「而且按你的說法,那個咒靈能吸收多種性質的咒力,這意味著它對應的詛咒範圍很廣,實力定然不會弱到哪去。
「它極有可能是一名未登記的特級咒靈。
「但距離吉野家很近的我們卻從未感受到它的氣息,這意味著它有能力,也有意隱藏自己。
「在不清楚它的目的的情況下,我們的計劃可能出現變故。」
「你能出手嗎?夏油。」
「抱歉啊,真人,我不能出手,否則會留下殘穢。」
羂索搖頭道:
「別忘記,若是我們想要戰勝咒術師一方,一定要滿足兩個條件。
「一是讓詛咒之王兩面宿儺加入我們。
「我們這次利用吉野順平,打算藉此讓虎杖悠仁陷進困境,被迫與宿儺簽下束縛,目的也正是推動這一條件的達成。
「二,則是讓五條悟被封印。
「若要達成這一條件,我就絕對不能在現在暴露。」
「這樣啊……那我把漏瑚叫過來吧,他現在應該恢復一些了。」
真人嘆了口氣:
「也叫花御過來打一下輔助,應該夠保險了吧。」
「讓漏瑚主攻的話……可能不夠保險,他只恢復了一半,我再找個詛咒師過來掠陣吧。」
「很強嗎?」
「本人不算強,但她能靠降靈,召喚出那個曾經令五條悟身受重創的男人——天與暴君·伏黑甚爾。」
羂索笑眯眯地說道:
「現在的漏瑚,應該打不過他。」
「呼……那我就放心啦!」
真人的臉上再次露出無憂無慮的笑容,他正欲轉身離去,卻突然想到什麼,出言問道:
「話說,我從被我當成實驗品的咒術師那裡,得知有一個人輕鬆碾壓了剛甦醒的宿儺,好像叫什麼……加茂賈修?
「我們不用管他嗎?」
「只有一根手指的宿儺不是很強。」
羂索搖搖頭,想起埋在高層的加茂家暗子傳回的情報,輕笑道:
「而且據我所知,他匯報上去的戰績有很多誇大的成分,實際上真正出手打敗宿儺的,是恰好路過的五條悟。
「身為一名一級咒術師,卻打不過一指宿儺,他強不到哪去。」
……
當天上午。
復仇心切的吉野順平闖進學校禮堂,襲擊在場的全部學生,並將伊藤翔太打至瀕死。
當他準備繼續動手時,卻被趕到的虎杖悠仁打斷。
雙方展開激烈戰鬥。
當戰鬥場地轉移至教學樓三樓的一個樓梯口時,虎杖悠仁終於用嘴炮說服吉野順平冷靜下來,並邀請他加入咒術高專。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
有著縫合臉的特級咒靈·真人突然出現,並用無為轉變放大自己的手臂,輕鬆將虎杖悠仁按在窗戶上。
「快逃啊,順平!」
虎杖悠仁死死地盯著真人,盯著這名肆意玩弄人類的極惡咒靈:
「我不知道你和他有什麼關係,但是,現在快點逃吧!」
「冷靜一下,虎杖同學!」
吉野順平轉過身來,看向虎杖,將後背毫無防備地交給真人:
「真人先生不是壞人!」
……真的不是嗎?
在虎杖悠仁毫不作偽的擔憂神情面前,吉野順平終於回想起那些被自己刻意遺忘的細節。
回想起那些……被真人改造得不成人樣的人們的哀嚎。
可這一切都太遲太遲。
在他意識到這些的瞬間,真人的手已經貼上他的肩膀,隨時能用無為轉變將他的靈魂徹底扭曲,將他改造得不成人樣。
「順平啊,是僅次於那些被你當成蠢貨的蠢貨,所以,你才會死哦。」
真人親昵地貼著吉野順平,在他越發驚恐的眼神中,輕輕念出生得術式的名字:
「無為轉變。」
話音落下的一瞬……
啪嗒。
一條斷臂從吉野順平的肩膀上滑落,墜落在地。
而斷臂的主人,正是面色驟變的真人。
「有著頗具潛力的生得術式,和不遜色於人類的智慧,反應卻如此遲鈍。」
冷淡的男聲從後上方的樓梯處響起:
「是天生的強大讓你志得意滿,所以無法認知到何為敬畏嗎,咒靈?」
真人下意識轉身看去。
一名黑髮青年沐浴在被帳染成冷色調的陽光中,雙手環抱於胸前,面露不虞。
加茂賈修?
他就是加茂賈修?!
真人眼裡驚疑不定。
宛如火海般洶湧磅礴的咒力,比常人強大數倍的靈魂,快到完全反應不過來的出手速度……
哪怕不看這些,光從站姿就能看出來,他強得要命!
夏油,這就是你說的強不到哪去的傢伙?!
真人心中痛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