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為期七天的戰鬥技巧交流大會正式拉開序幕。
在半個月前,得到特級咒術師評級的賈修向整個咒術界承諾,會將每一種屬性的部分劍技,無償傳授給所有參加大會的咒術師。
來參加大會的咒術師中,有大半都是因此而來。
咒術師這個群體經常與詛咒打交道,經常徘徊在生死邊緣,因此對每一份提升實力的機會,都有著近乎貪婪的渴求。
由特級咒術師創造的劍技,他們自然不會錯過。
而剩下的參會者們,則是魚龍混雜。
除卻少部分純粹來戰鬥爽的武痴外,基本上都是探子。
試探賈修意圖的新陰流探子,試探高專意圖的北海道咒術同盟探子,試探島國咒術界意圖的國外咒術師探子……
以及嘗試接觸宿儺容器的,羂索派來的探子。
下午兩點,舉辦大會的空地上。
「嘖,怎麼還沒走到加茂賈修所在的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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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紫雲一扛著咒具鐵棒,頂著毒辣的陽光,在人群與一個個土石擂台間穿行,滿臉不耐。
他對路過的擂台上進行的,那些一點也不爽利的、只為傳授武藝而進行的切磋,沒有半點興趣。
身為最純粹的武痴,他平等地鄙夷一切不拼盡全力廝殺的戰鬥。
而羂索也知道這一點,因此給他的任務相當簡單直白——
「找到看守宿儺容器的加茂賈修,和他戰上一場,在戰鬥前不要惹出大動靜。」
鹿紫雲一懶得去聽羂索的其他計劃。
他在聽到自己能和當今咒術界的頂尖強者之一廝殺後,便毫不猶豫地應下羂索的任務,來到此地尋找加茂賈修。
只是他沒想到,這破地方大得離譜,而且還被極特殊的結界術籠罩著。
如果他在擂台外用咒力強化身體加速趕路,就會被結界察覺到,從而被高專的人警告甚至趕出結界。
若是來的人不是加茂賈修,與他們動手就會違背任務中「在戰鬥前不要惹出大動靜」的要求,從而違背與羂索的束縛。
因此,他只能老老實實用純天然無咒力添加的兩條腿趕路。
鹿紫雲一穿過傳授劍技的擂台區和切磋的擂台區,再穿過一片無人的茂密森林,終於在心中的不耐煩達到頂峰前,來到一大片開闊的空地上。
在空地正中央,就是加茂賈修所在的擂台。
與其他擂台不同的是,這周圍的旁觀者並非人類,而是十來只圍繞著擂台飛行的烏鴉。
擂台上,加茂賈修正在與宿儺容器切磋,不時對準烏鴉的方向,朗聲講解施展炎之劍技時的細節。
對於這有些奇怪的一幕,鹿紫雲一併未在意。
他瞥了眼宿儺容器,旋即盯著加茂賈修的身影,狂熱的戰意從眼中噴薄而出。
「加茂賈修,別再浪費時間在那種無聊的切磋上了!」
鹿紫雲一的步伐越來越快,如雷霆般躍動的咒力從他體內湧出,環繞在周身,肆無忌憚地彰顯著自己的存在感:
「來與我,全力廝殺!」
話音落下的一霎,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雷芒,向著賈修的方向急速奔襲。
隨著他衝鋒的速度不斷加快,短促而刺耳的電流噼啪聲愈發急促,直到他奔襲至賈修身側,重重揮下手中纏繞雷芒的鐵棒時,電流的噼啪聲已是急促至極!
它與鐵棒下劈的呼嘯聲一同炸響,宛如千鳥齊鳴!
鏘————
下劈的鐵棒與舉起的打刀相撞,迸發出響徹天地的金鐵交加聲,將那千鳥的齊鳴壓得宛如嗚咽。
賈修側目,視線穿過躍動的電流與扭曲的氣浪,看向闖進擂台的不速之客。
「你在每一場戰鬥開始前,都會和下課鈴一響就趕著去食堂吃午飯的東夏學生一樣急不可耐嗎?」
他直視著鹿紫雲一的眼睛,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來自四百年前的強者,雷神,鹿紫雲一。」
「胡扯,我打過招呼。」
鹿紫雲一感受著鐵棒上傳回的力道,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
「四百年後的第一戰,就能遇上你這種強者,哈哈,哈哈哈哈……
「別讓我,太過期待啊!」
他鬆開握住鐵棒的右手,同時左手化握為推,推動鐵棒的下半部分。
此刻,鐵棒與打刀相接之處變成不斷上移的支點,賈修的力量也被硬質的鐵棒部分借走,與鹿紫雲一的推力相合,作用於鐵棒的下半部分。
它化作一道殘影,宛如鞭子一般,甩向賈修的腰腹!
與此同時,鹿紫雲一的右手亦是化掌為拳,在亮紫色的雷芒裹挾下,砸向賈修的面門!
真是令人眼前一亮的戰鬥本能啊,鹿紫雲一。
我大概有一段時間不會忘記你吧。
賈修那映著亮紫雷芒的黑瞳中,浮現出濃郁的愉悅之色。
他鬆開打刀,右手並未卸力,而是順著揮刀之勢右移,同時頭顱後仰,身體左傾。
在流水般的咒力引導下,右拳在空中繞出一個不太規則的半圓,砸向襲擊腰腹的鐵棒。
砰!!!
在沉悶的砸擊聲中,鐵棒被高高擊飛出去,而鹿紫雲一的拳頭也因賈修的後仰而落空,打至空處。
他的身體,也因此陷入短暫的僵直狀態。
而賈修的右腿也在此刻拔地而起,化作一道迅疾的湛藍流光,自下而上踢向鹿紫雲一的下頜!
轟!!!
鹿紫雲一被高高踢飛出去,在空中旋轉數圈後方才落地。
他抬手給自己正了正骨,擦了擦嘴角的血,旋即攜著亮紫色的雷芒,狂笑著沖向賈修。
賈修亦是揚起嘴角,俯身沖向鹿紫雲一。
在潺潺的流水聲和噼啪的雷鳴聲環繞下,拳腳相加的碰撞聲在空地中不斷響起、迴蕩。
虎杖悠仁站在擂台上,目不轉睛地看著場中的戰鬥。
「喂,小鬼,這種水平的戰鬥有什麼好看的?」
宿儺的嘴巴從他的臉頰上長出,發出不滿的聲音:
「趁著有空,趕緊把你的手機掏出來,給我看上次那本邏輯學或者上上次那本語言學。」
「別打擾我,我剛看到戰鬥的精彩部分呢。」
「我借你咒力強化眼睛,別墨跡了,趕緊把手臂的控制權給我。」
「先按老樣子,定下束縛吧。」
「可以。」
宿儺將咒力借給虎杖悠仁,旋即操控他的右手,從他的褲兜里掏出手機,熟練地打開瀏覽器,找到邏輯學的電子書,輕輕點擊……
可卻加載不出內容。
他先是一愣,方才想起來這本書和那本語言學一樣,只能在線看,不能緩存,而附近壓根沒網。
無奈之下,他選擇打開本地的《為米格魯的黑流樹海獻上海貓》,翻看起來。
這是一本腦洞很大的異世界幻想輕小說,各路角色對能力的開發都很有想像力,能給他提供不少開發生得術式的靈感。
在宿儺沉醉於異世界幻想時,虎杖悠仁也通過宿儺咒力強化後的眼睛,捕捉到戰鬥中的一個奇怪之處。
不知為何,那名與加茂老師戰鬥的男人攻擊的位置……
似乎,越來越偏離他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