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現在超級不爽的。」
五條悟扯了扯嘴角:
「等我從獄門疆里出來之後,一定要毫不留情地揍賈修一頓,讓他知道偷偷摸摸算計老師的後果。」
「這麼巧,我也想揍他一頓。」
羂索撫著下巴,開玩笑道:
「既然這麼有緣分,那要不要和我簽訂束縛,來幫我的忙?
「我可以把和賈修戰鬥的任務留給你哦。」
「你這傢伙,還真是沒有幽默感啊,開的玩笑都這麼無趣。」
「無趣嗎?拉攏敵對陣營的被背叛者,應該是一件挺合理的事情吧?」
「背叛?就這種程度?」
像是聽到什麼荒謬的詞彙一樣,五條悟大笑出聲:
「你不會以為,我對賈修的信任是那種廉價到被算計就會破碎的東西吧?
「賈修他,可是我的得意門生啊!」
「……這種基於情感的無條件信任,可真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羂索啞然:
「閒聊就到此為止,我也要趕往下一個片場了。
「在不知道多遙遠的未來再見吧,五條悟。
「【關門】。」
話音落下的一瞬,飄浮在五條悟周圍、延伸出暗紅色觸手將他束縛的大量血肉方塊猛地一顫。
它們順著觸手收縮,彼此拼合,欲要將五條悟關進特級咒物·獄門疆內。
「自顧自地告什麼別啊,詛咒師?」
在最後一絲縫隙合上前,五條悟緊緊地盯著那雙本屬於摯友的眼睛:
「雖然已經來不及清算你,但……
「醒來幫我個小忙,傑!」
嘭!!!
兩道撞擊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獄門疆徹底封閉的聲音,以及……
屬於夏油傑的右手主動抬起,將羂索的脖子死死掐住的聲音。
「哈,哈哈哈……這可真是厲害啊!」
看著這新奇的一幕,羂索發出愉快的笑聲:
「哪怕死去如此之久,肉體也保存著自主行動的能力,靈魂與肉體間的關係,真是奇妙到不可思議……」
他感慨著掰開掐在脖子上的右手,拾起關著五條悟的獄門疆,放進懷中。
旋即,他喚出一隻鳥型的飛行咒靈,縱身躍至它的背上。
「嘎!」
飛行咒靈騰空而起,從貫穿整個地鐵站的大洞中穿過,飛進夜空之中。
在呼嘯的夜風中,羂索掏出手機,熟練地敲下一串號碼,並按下呼叫鍵。
對面很快便接通電話。
「喂,雷吉。」
羂索將手機放至耳邊:
「我們的超級黑客在你身邊吧?」
「在,他已經用術式把自己的意識接進網際網路里,隨時能順著網絡駭進全球的媒體……你已經把五條悟封印了嗎?」
「是啊,他相當棘手呢,從各種意義上講都是如此。」
羂索感慨萬分:
「若非我在行動前,從婆羅多那裡弄到不少改造人,這次東京事變就要中道崩殂了。
「再次登機吧,雷吉,順便讓超級黑客行動。
「東京事變,即將迎來宏大至極的尾聲。」
「以芸芸眾生作為觀眾,以這片天地作為舞台,以席捲全世界的災難作為劇本,讓身為主角的加茂賈修向整個世界宣告——
「咒術界,將登上歷史舞台。」
……
世界的某個角落。
大大小小的霓虹燈遍布商業街的兩側,向來來往往的擁擠人群,揮灑著五光十色的絢爛光芒。
鼎沸的人聲在街道上不斷迴蕩,唯有從高樓外側大屏幕上傳出的GG聲響,能將其壓過。
可就在某一刻——
那份響亮的聲音,與街道兩旁的絕大多數燈光一同,短暫地消失不見。
驚慌的喊叫聲尚未來得及從人群中響起,便已因燈光的重新亮起,而消失於無形。
正當大部分人將這歸結於電路老化而生的意外時,在那一刻抬頭張望的人們,卻在第一時間注意到異樣。
「那是,什麼東西啊……」
留著黑色長髮的少女喃喃著,眼中映著正在高樓大屏幕里播放的、光影交錯的戰鬥畫面:
「是惡作劇?還是什麼新電影的宣傳片?
「可哪有宣傳片剛一上來,就是老頭、不良和暴露女圍毆一個用光的大帥哥的啊?」
「可能……不是宣傳片。」
閨蜜的聲音從身旁傳來,帶著不知因恐懼還是激動而生的顫抖:
「小普,你看這個。」
叫小普的少女側過頭,看向閨蜜遞過來的手機。
旋即,瞪大雙眼。
只見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正是ciallociallo彈幕網app的首頁。
擠滿首頁的,則是一個個直播間的封面圖,而它們大多血腥而勁爆,理論上壓根不會出現在會把血染成綠色或者黑色的ciallociallo彈幕網上!
「大型黑客攻擊?」
小普嘟囔著,伸出修長的食指,試著點進一個有些眼熟的直播間。
一個從高空視角拍攝的直播畫面,出現在手機之上,而其內容,正是高樓大屏幕上的戰鬥內容,只不過換了個角度。
……換了個角度?
小普悚然一驚。
這不就意味著,大屏幕上播的東西極有可能是真實存在的嗎?!
哪有人會有錢到這種程度,從兩個視角拍同一個場景,還做兩遍這麼昂貴的特效啊!
類似的驚恐與忐忑出現在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有如鏈式反應一般,在人與人之間極速傳播。
而將這些情感徹底引爆的,則是一條占據各個電子媒體首頁的視頻。
「各位普通人們,早上中午晚上好。」
在視頻中,一名穿著由發票編織而成的衣服的古怪金髮男人,正用流利的英語侃侃而談。
而視頻下方的字幕,都細心地調整成了各個電子媒體所在國家和地區的常用語言。
「我名雷吉·史達,是一名擁有超凡力量的咒術師。」
他從衣服上扯下一張發票,發票無風自燃,在徹底燃盡的一瞬,一瓶啤酒憑空浮現,落進他的手中:
「我的生得術式名為『再契象』,能憑藉契約重現出契約之物,就像這樣。
「與先前那些需要用特殊處理過的鏡頭拍攝,才能被普通人看到的咒術不同,我重現出的契約之物,從一開始就能被普通人看到。
「為徹底清掃這個令人作嘔的世界,我將用再契象,陸續在各國重要城市的上空12000米處,投下體積與這個近似的東西。」
話音落下,他便取出一張白紙黑字的契約文書,貼到鏡頭前。
像是怕有人看不懂一般,在視頻下方,令人絕望的貼心字幕同步出現,將契約文書上的重要內容,解釋給所有看視頻的人——
「拉奈島,海平面以上東半部分,體積約18立方千米。
「從12000米高空墜落到地面上時,其威力約等於14顆沙皇核彈在同一點上爆炸。
「在這種小行星墜落般的災難中,被擊中的城市將徹底毀滅,全球亦將受到氣候連鎖反應的波及。
「毀滅之日已至,請諸位歡呼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