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威收回視線，面色如常地跪地行禮，聲音恭敬：「見過老祖。」
那雄壯老者正是楊威口中的老祖名叫楊雄，假嬰期修士，也可以稱他為雲夢城主。
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粗糙的手指在懷中婦人衣襟下動作不停：「沈傾鳳那邊，拿下了？」
楊威的身子僵了一瞬，咬了咬牙，低聲道：「回老祖，沈傾鳳雖然金丹破碎，但底蘊仍在……孫兒昨夜去了一趟，被她一劍逼退了……」
楊雄聞言，終於抬起眼來。
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又漫不經心地闔上，手掌在婦人衣襟內重重捏了一把，捏得婦人悶哼一聲，面上卻不敢露出半分不悅。
「廢物。」
楊雄的聲音平淡，卻像一盆冰水澆在楊威頭頂。
「金丹都碎了還拿不下，你這結丹初期的修為是餵了狗了？」
楊威低著頭，額角青筋微微跳動，雙手在袖中攥緊，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楊雄隨意地擺了擺手：「罷了，滾回去好好修煉吧。」
聽到楊雄這話，楊威立馬就急了。
當初如果不是他拿老婆找楊雄換取家族資源，恐怕他現在還只是個築基期的廢物。
如今他只要再借用楊雄的資源修煉個十年，絕對可以突破到結丹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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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他也不能放棄！
楊威心一橫，沖著廳外重重喊了一聲：「進來！」
廳門被推開一道縫，一個年輕女人低著頭走了進來。
約莫二十出頭，身段纖細，面色卻蒼白得沒有血色，露在衣袖外的手腕上還隱約能看到昨夜留下的淤青痕跡。
她腳步極輕，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每一步都帶著顯而易見的戰慄。
楊雄懷裡的婦人原本正將臉埋在他頸側，聽到腳步聲下意識瞥了一眼，目光落在那年輕女人臉上。
她認得這女子，楊威的最後一個侍妾。
呵呵，看來楊威還真是怕凍著自己的頭啊。
婦人重新垂下眼帘，唇邊浮起一抹極淡的、誰也看不見的苦澀弧度。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把臉往楊雄的肩窩裡埋得更深了些。
楊威翻身跪倒在地，額頭貼著冰冷的地磚，聲音裡帶著近乎卑微的懇求：「求老祖再給孫兒一個機會，沈傾鳳的事，孫兒一定想辦法辦好！」
楊雄沒回話，雙眼落在門口那個瑟瑟發抖的年輕女子身上。
「過來。」
楊雄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女子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楊威，那個她名義上的夫君，昨夜還把她按在床上欺辱得滿身傷痕的男人。
此刻正伏在地上一動不動，像一條哈巴狗。
那女子走到楊雄面前不到兩步的距離，還沒來得及站穩，一隻粗糙的大手便猛的攥住她的手腕。
整個人順勢跌進了楊雄懷裡。
手臂從她身後環過來。
粗糙的手掌毫不客氣地從懷中探入，動作熟練。
侍妾渾身一僵，鼻翼急促地翕動了幾下，卻硬生生把一聲嗚聲咽回了肚子裡。
楊威跪在地上，餘光里能看見頭前方的動作。
可他沒有抬頭，沒有出聲，甚至連肩膀都沒有抖一下。
他知道自己只要抬一下頭，以前的付出就全白費了。
楊雄探索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比較手感高低。
片刻後他終於停下動作。
慢悠悠地開口：「行，看在你這份孝心上，資源照舊。你先回去把傷養好，過幾日，我親自帶你去一趟。」
楊威渾身一松，心裡一塊大石落下。
在場的人都清楚，為什麼楊雄讓楊威修養幾天。
這楊雄有個癖好，與丞相一樣，酷愛人妻。
這幾天不用說就都知道他是要幫懷中的女人檢查身體……。
楊威覺得嗓子眼發腥，他重重地磕了一個頭：「多謝老祖！孫兒告退！」
楊威閉了閉眼，大步跨出君府門檻。
身後正廳的門緩緩合上，隱約傳來年輕女子壓抑不住的哭腔，和楊雄粗獷的笑聲。
……
婚房裡的龍鳳喜燭已經換過新的，火光在燈罩里跳動，把滿屋的紅綢映得暖融融的。
李尋安靠在沈傾鳳肩頭，胸口還微微起伏著。
方才那場折騰讓他渾身發軟，骨頭縫裡都是酥的。
沈傾鳳半倚在床頭的軟枕上，鳳眸半闔，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他的後發。
安靜了片刻，她忽然開口。
「按你的說法，我在那些話本里，應該就是所謂的『惡毒女配』了。」
語氣平平的，聽不出喜怒。
李尋安愣了一下，隨即從她肩窩裡抬起頭來，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腦袋。
「差不多。」他掰著指頭數，「高冷、嘴硬、動不動就要掐人脖子、還逼良為……呃，逼乞丐洞房。嘖，要素挺齊全的。」
沈傾鳳垂眸看了他一眼，倒沒惱。
她對自己的性格定位很清晰，也知道李尋安說的那些毛病沒跑偏。
她只是輕輕哼了一聲，算是預設。
李尋安仰躺著，盯著帳頂繡的鴛鴦紋路看了一會兒，忽然側過頭，目光落在她側臉上。
「話說回來，那個什么正道秘境，你一定要去？」
沈傾鳳沒睜眼，只是「嗯「了一聲。
「你現在的狀態，進去太危險了。」
李尋安的眉頭皺起來，「其實你用不著冒那個險。我是極品金靈根，本身就是天地靈寶一樣的體質，只要陽蠱吞……」
「李尋安。」
沈傾鳳睜眼，打斷了他。
那雙鳳眸在燭火下清清亮亮的，沒什麼情緒波動，卻帶著一種讓人沒辦法繼續往下說的沉靜。
「你應該知道我的性子，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
李尋安沉默了一會兒。
他知道她這話是認真的。
沈傾鳳這種人，骨子裡刻著的驕傲比她的金丹還硬。
讓自己替她去冒險、替她去承擔後果，比殺了她還難受。
所以他沒再提這事。
而這個秘境，是一年前正道四派發現了一處新秘境，靈氣濃郁，靈材豐沛，裡面甚至有上古修士遺留的洞府殘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