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雲裳那雙漂亮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姐夫……打算出手?」
何家大小姐笑了一聲,那笑意不達眼底,帶著一種審慎的從容:「你姐夫正愁沒有合適的機會。」
「二十年前序列弟子之爭,辰兒被魔道修士偷襲,廢了根基之事我以查明,就是她在背後搞的鬼!如今她敢結嬰,正好撞上來。你姐夫可是元嬰初期巔峰,滅殺一個剛結嬰的初期修士,不過順手的事。」
何雲裳方才還滿心的怒火此刻盡數化作按捺不住的狂喜。
她攥緊了袖口,指尖微微發抖,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往上翹。
「序列天驕賽上,正道四派與各大世家都會有人觀禮,姐夫若是當眾斬了她……。」
「那便是殺雞儆猴。」
何家大小姐接過話,語氣溫溫柔柔的,彷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家常事,「也讓那些不長眼的看看,得罪我何家的下場。」
她站起身,走到何雲裳身邊,抬手理了理妹妹鬢邊微亂的碎發,聲音裡帶著幾分寵溺和幾分涼薄:
「等著吧,你姐夫的劍,已經很久沒飲過元嬰修士的血了。」
二十年前的序列弟子之爭極為激烈,前有唐葉林打的蘇沐產生心魔,後有沈傾鳳聯合魔道修士,廢了何家大小姐之子,吳辰的根基。
不過那時何家二小姐還沒出生,畢竟修仙者,修為越高,越難子嗣。
何雲裳雖然是吳辰的小姨,但兩人之間的年齡可是相差的一百多歲,但是這對於修仙者來說算不了什麼。
至於當年的序列弟子之戰,沈傾鳳的確是聯合魔道修士,這一切的背後都是沈傾鳳一手安排的。
只是這事情做的很隱秘,那三個和沈傾鳳合作的魔道修士,後面也被沈傾鳳背刺斬殺。
雖然當時三位魔修死了,但是何家大小姐還是查到了沈傾鳳身上。
只是人證被沈傾鳳滅口了,再礙於沈傾鳳序列弟子的身份,她才沒動手。
要不說沈傾鳳是惡毒女配呢。
修仙界說到底哪有什么正魔兩道,有的只是利益交換罷了。
你給我靈石,我幫你辦事,人心險惡,弱肉強食才是修仙界的常態。
……
房中,李尋安正在修煉一卷名為龜息術的秘術。
這龜息術,顧名思義,就是專門給男人修煉的秘術。
要說有什麼作用,那就是李尋安打算潛入大魏皇宮,盜取下卷煉體功法。
這注意還是沈傾鳳給他出的。
當時沈傾鳳把這卷功法交給自己時,李尋安還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看這架勢,娘子是早就把路子給自己鋪好了,不僅給了龜息術,同時還準備了身份令牌,以及進入皇宮的地圖,和功法位置等物品。
龜息術大成!
李尋安抬手探查,一臉驚訝:「我去,這功法效果這麼明顯?」
他低頭檢查了一下自身狀態。
「這龜息術真有用,連氣息都能藏得一絲不露。」
「別玩了。」
沈傾鳳看著他反覆試驗功法,頓感一陣無語。
聽到娘子的話,李尋安這才重新系好褲腰帶。
「嘿嘿,娘子你是不是早就給考慮好了後面的路啊!」
沈傾鳳一開始也沒打算隱瞞,李尋安現在的實力說好聽點就是個掛件。
說難聽點就是累贅,拖油瓶。
自己也即將離開雲夢城,李尋安在這太危險了,給他丟到大魏皇宮當個假太監,還安全一點。
……
大魏都城,永寧城。
城郭巍峨,街市繁華,人流如織。
青石板路兩側的商鋪鱗次櫛比,靈光法陣在屋簷下隱約流轉,挑擔的小販吆喝聲此起彼伏,偶爾還能看見幾名佩劍的修士悠然走過。
南界域三國鼎立,大魏居其中,國力鼎盛,皇權與宗門並立,是塊魚龍混雜之地。
李尋安站在城門內一處不起眼的巷口,遠遠掃了一眼皇宮的方向。
朱紅宮牆綿延數里,金瓦在午後的日光下耀得人眼花。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枚暗色的身份令牌,又望了一眼巷子深處那扇漆皮剝落的小木門,邁步走了過去。
敲門三長兩短,片刻後門開了一條縫。
開門的男人五十出頭,面容乾瘦,面白無須,穿著一身洗得發灰的皂色短袍,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尿騷味,混著陳舊的皂角氣息,刺鼻而陰鬱。
李尋安只聞了一下便心裡有了數——老太監,淨了身有些年頭的那種。
老太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好似再確認身份。
在看見李尋安拿出的身份令牌後,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朝李尋安招了招手。
李尋安閃身進去,門在身後合攏。
兩人一路沉默著穿過幾條窄巷,拐了七八個彎,最後從一扇無人看管的角門進了皇宮。
宮牆內的空氣驟然變得壓抑而規整,高牆深院,朱漆廊柱,偶爾有宮女或太監低頭快步經過,沒有一個人抬頭多看一眼。
淨身房在皇宮東南角的一處偏院裡。
李尋安被帶進去的時候,屋裡已經排了三四個同樣新來的年輕男子,一個個面色慘白,縮著肩膀站在牆根。
主事的是個穿暗紅袍子的領事太監,四十出頭,嘴角耷拉著,拿著冊子挨個點名。
輪到李尋安時,他示意李尋安上前,目光在冊子上掃了一眼:「新來的?牌子呢?」
李尋安遞上身份令牌。
領事太監接過去驗了一下,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忽然目光往下滑了滑,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嗯,割得挺乾淨。手藝不錯。」
他隨手在冊子上勾了一筆,擺了擺手:「行了,領衣服去吧。」
李尋安面不改色地收回令牌,跟著旁邊引路的小太監去領了衣物。
一套暗青色的低等太監袍服,一雙布鞋,一條腰帶,一頂小帽,疊得整整齊齊塞在一個粗布包袱里。
(ps:十分抱謙!!!各位讀者姥爺,由於這幾天家裡出了事,導致斷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