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寂的動作一滯。
他設想過很多種反應,唯獨沒算到這種不加掩飾的厭煩。
「膽子變大了。」
沈寂輕嗤出聲,伸手推了一下鏡框。
「她廢了,你把那張紅卡退回去。」
「開個價,她的位置給你。」
語氣傲慢,把人當成隨時可以替換的物件。
米珂聽到這話,短促的笑了一聲。
她往前走了一大步,逼近到沈寂面前。
走廊里的冷氣吹動她的額發,眸子裡全是嘲弄。
「沈寂,你眼光真夠爛的。」
米珂盯著他的眼睛,字字見血。
「籠子裡養了那麼久,就養出個沒腦子的死鳥。」
「你把垃圾當寶貝,還真以為全世界都的搶著要你的破籠子?」
這話一出,空氣安靜下來。
沈寂眼皮猛的一跳。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米珂跨步上前,肩膀猛的發力,重重撞開沈寂的右肩,大步越過他朝著電梯走去。
沈寂被撞的往後退了半步,西裝邊緣擦過她洗的發白的短袖。
一陣沐浴露香味卷過鼻腔。
他沒發火。
轉身看著那個走向電梯的背影,沈寂推鏡框的手指停在半空。
這種毫無畏懼的叛逆,把這幾年來圍繞在他身邊的順從全撕的粉碎。
骨子裡的征服欲徹底燒了起來。
半小時後,加長林肯駛出醫院。
米珂靠在座椅上,閉眼喚醒系統面板。
「兌換C級能力卡冰肌玉骨。」
【指令確認,扣除積分2000點,當前餘額7050點】
【冰肌玉骨融合中——】
一陣熱流席捲全身。
米珂睜開眼,拉下車內的化妝鏡。
鏡子裡,原本只靠骨相撐起來的臉,發生了質的飛躍。
皮膚表層殘留的暗黃和粗糙褪的乾乾淨淨,變成了一種冷色調的白。
連細微的毛孔都隱匿不見,整張臉不需要任何光線修飾,就能在人群中抓住所有人的眼球。
冷艷濃顏徹底成型。
下午五點,經管院女生宿舍。
宋靜伊推開寢室的門,迎面飛來一個髒紙箱。
紙箱砸在門框上,裡面的護膚品和零食滾了一地。
陳萌站在桌子前,正拿著掃把把屬於宋靜伊的東西往門外掃。
「你幹什麼!」
宋靜伊尖叫出聲,撲過去想搶自己的面膜。
「幹什麼,大掃除啊。」
陳萌翻了個白眼,雙手抱在胸前,語氣里全是痛快。
「金主都把你踹了,你還在這擺什麼校花的譜,周倩已經被開除了,你以為你還能在學校里橫著走?」
「你放屁,誰說我被踹了!」
宋靜伊漲紅了臉,扯著嗓子狡辯。
「行了,別裝了。」
陳萌拿出手機,點開校園論壇,直接懟到宋靜伊臉前。
「全校都傳遍了,自己看看吧。」
屏幕上,一張拼接圖掛在置頂帖子裡。
左邊是宋靜伊癱坐在泥水坑邊,名牌包被當街扯走的狼狽樣。
右邊是米珂穿著黑T恤,在全校女生的注視下,從容不迫的跨進那輛林肯車的背影。
底下的評論全在罵宋靜伊惡有惡報。
宋靜伊盯著那兩張照片,眼珠子爬滿紅血絲。
這不可能。
那個又胖又丑跟在她後面端茶倒水的賤人,憑什麼能坐上陸家太子爺的車,憑什麼能換上那麼好看的一張臉?
極度的恐慌和嫉妒徹底絞碎了她殘存的理智。
宋靜伊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這一切肯定是米珂早就謀劃好的,是米珂在醫務室外面偷聽,是米珂找人錄了音發給蔣牧野,是米珂爬上了陸凜的床,聯合起來要把她逼死。
「賤人……我殺了你!」
宋靜伊渾身發抖,猛的轉身抓起桌上用來裁紙的刻刀,直接衝出了宿舍門。
「神經病啊!」
陳萌嚇的趕緊把門反鎖。
傍晚時分,二食堂正是人最多的時候。
米珂端著餐盤,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只是穿著最普通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連妝都沒化,但那露在外面的一截胳膊白的晃眼。
周圍幾桌的男生連飯都顧不上吃,視線全粘在她身上,甚至有人拿著手機偷偷拍照。
這種矚目不再是看笑話,而是實打實的驚艷。
食堂大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
玻璃門砸在牆上,把正在吃飯的學生嚇了一跳。
宋靜伊披頭散髮的衝進來,身上的衣服沾滿乾涸的泥巴。
她一眼就鎖定了坐在窗邊的米珂。
「米珂,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
宋靜伊聲音悽厲,在空曠的食堂里迴蕩。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全集中到她身上。
宋靜伊衝到過道中間,舉起手裡的刻刀,指著米珂的方向大罵。
「你平時裝的那麼清高,背地裡卻跑去給陸家那個殘廢賣身。」
「你用身體換錢換權限,現在又來害我!」
「我要撕了你這張整出來的臉!」
周圍的學生倒吸一口涼氣,看到刀子紛紛驚叫著往後躲。
米珂坐在椅子上,連眉頭都沒動一下。
她放下手裡的筷子,抽了張紙巾擦手。
下一秒,宋靜伊陷入瘋狂,攥著刻刀直撲過來,刀尖直逼米珂的臉頰,擺明了要拉著她同歸於盡。
距離太近,刀鋒帶起風聲。
米珂身體微側,坐在椅子上連站都沒站起來。
左手探出,扣住宋靜伊握刀的手腕。
米珂手指發力往下狠狠一折。
宋靜伊慘叫一聲,手腕吃痛,刻刀掉在餐桌上發出響聲。
緊接著,米珂站起身,右手反扣住她的肩膀。
腰腹收緊,一個標準的過肩摔。
撲通一聲,宋靜伊整個人被掄過半空,重重的砸在食堂過道的瓷磚地上。
這一下摔的極狠,宋靜伊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五臟六腑都在翻騰,整個人痛的蜷縮在一起。
食堂里鴉雀無聲。
沒人想到,這個長的冷艷的女生,動手居然這麼幹脆。
米珂單膝蹲下,左手死死捏住宋靜伊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
「賣身?」
米珂俯下身,聲音壓的極低,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
「宋靜伊,用這種髒水潑我,改變不了你已經被當成垃圾扔掉的事實。」
「你引以為傲的校花名頭,是你那些金主施捨給你的。」
「現在施捨斷了,你連個服務員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