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師!」
蔣牧野梗著脖子,大聲抗議。
「米珂只是個學生,你拿這種連職業律師都覺得棘手的案子來刁難她,這不公平!」
「你就算是客座教授,也不能這麼欺負人!」
這番話特別幼稚。
甚至透著愚蠢的學生氣。
沈寂偏過頭。
視線落在蔣牧野身上,眼神冷漠到了極點。
「你叫什麼名字?」
蔣牧野以為自己震住了對方,挺直腰板。
「體育系,蔣牧野。」
沈寂輕嗤一聲。
「東郊做建材的那個蔣家。」
他推了一下鏡框,語氣輕飄飄的。
「去告訴你父親,沈氏律所下個月的招標會上,蔣家連拿入場券的資格都沒有了。」
「另外,建材商會那邊,我會打個招呼。」
一句話。
直接斷送了一個家族企業的前程。
沒有任何多餘的爭吵,這就是頂級權勢的降維打擊。
蔣牧野腦子裡嗡的一聲。
雙腿發軟,整個人跌坐在椅子上,臉色慘白,連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周圍的人紛紛往旁邊挪,生怕沾上一點晦氣。
階級碾壓。
展現的淋漓盡致。
沈寂收回視線,根本沒把這種垃圾放在眼裡。
他重新看向米珂,抬腿準備走下講台。
砰!
教室後門被人一腳暴力踹開。
巨大的動靜震的門框直掉灰。
齊洛推著輪椅,從門外走進來。
陸凜坐在輪椅上,左腿打著石膏高高架起。
一身黑襯衫,領口敞開,滿臉都是找人算帳的凶煞之氣。
身後跟著十幾個保鏢,直接把後門堵的死死的。
陸凜剛才在車裡聽保鏢匯報,說沈寂帶人衝進合堂教室找米珂。
他二話沒說,直接讓人飆車趕了過來。
這是能治好他腿的女人,絕不允許別的男人插手。
輪椅停在過道中央。
陸凜揚起下巴,直接衝著講台開火。
「沈寂,你一個快三十歲的老東西,跑到大學教室里裝什麼嫩?」
「沈氏律所倒閉了?要靠你出來賣課賺外快?」
囂張。
直白。
完全不留任何情面。
整個經管院的學生全瘋了,今天這是什麼神仙打架的日子!
沈寂停下腳步。
他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的看著輪椅上的陸凜。
「陸大少爺腿都折成這樣了,還不在家好好躺著。」
沈寂扯了扯唇角。
「亂跑容易出事,」
「真成了一輩子站不起來的殘廢,陸董可就得重新物色繼承人了。」
殘廢兩個字,直接踩中陸凜的雷點。
陸凜雙手抓緊輪椅扶手,手背青筋暴起。
「你特麼再廢話一句試試!」
陸凜眼底殺氣騰騰,直接發號施令。
「齊洛,讓人把他給我從講台上扔出去!出什麼事算我的!」
十幾個保鏢齊刷刷往前跨了一步。
沈寂身後的四個特衛上前,擋在講台邊緣,手全部摸向腰間。
劍拔弩張。
教室里充滿火藥味,一觸即發。
兩個掌控著津市頂級資源的男人,為了一個女人在這間破教室里互亮底牌。
所有人都看向角落裡的米珂。
換做別的女人被兩個頂級大佬這麼爭搶,早就在一旁受寵若驚的看著了。
刺啦——
一聲刺耳的拉鏈聲響起。
在極度安靜的教室里,格外突兀。
米珂把帆布包的拉鏈拉到底,提起帶子甩在肩膀上。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電子表。
十點整。
米珂從課桌後面走出來。
越過僵在原地的蔣牧野。
無視了擋在過道的十幾個保鏢。
直接走向前門。
沈寂和陸凜同時皺起眉頭。
「你去哪?」
兩人異口同聲。
米珂停在門邊。
她轉過身,視線在這兩個男人臉上掃了一圈。
「我沒交旁聽費,也沒收陪聊費。」
她抬起手,指了指牆上的掛鍾。
「下課時間到了。」
「你們兩位要是想切磋,操場出門左轉,別在這耽誤我看書。」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跨出教室前門。
走的乾脆利落。
沒有半分留戀。
兩個剛才還在針鋒相對的頂級大佬,同時被晾在原地。
精心準備的高壓施壓,變成了笑話。
搶人的戲碼,撲了個空。
主導權徹底翻轉。
陸凜盯著那道消失在門外的背影,胸腔里的煩躁非但沒有發泄出來,反而被強烈的興趣取代。
沈寂站在講台上,看著空蕩蕩的門口。
他摘下眼鏡,拿出一塊方巾擦了擦鏡片。
不僅沒有被冒犯的憤怒,潛藏在骨子裡的偏執開始滋長。
從來沒有人敢把他們當空氣。
這個女人,真是一次比一次有種。
米珂順著樓梯往下走。
腦海里的系統面板亮的刺眼。
【叮!SS級目標沈寂、SS級目標陸凜,注意力指數同時突破臨界點!】
【雙線反客為主成就達成!】
【積分暴擊:+3000點!】
米珂推開鐵柵欄門,西區老洋房的院子裡安靜的出奇。
她徑直走進一樓大廳,姜敘臣的輪椅停在客廳中央,羊絨毯扔在一旁,兩條蒼白無血色的腿直接暴露在空氣中。
「躺平,手抓緊扶手。」
米珂把帆布包扔在沙發上,順手挽起袖子。
她沒給任何廢話,掌心沾上特製藥酒,雙手拇指抵住姜敘臣膝蓋下方的兩個大穴,死力往下一按。
「呃——」
悶哼聲從姜敘臣喉嚨里滾出來。
他上半身猛的繃緊,額頭青筋暴突。
這不是普通的按壓,斷掉的神經被強行撕扯連接的劇痛順著骨髓竄進大腦,簡直要命。
米珂看都沒看他那張疼到扭曲的臉。
她隨手扯過沙發上的毛巾,團成一團直接塞進他嘴裡。
「咬死,敢亂動這輩子就繼續當殘廢。」
姜敘臣死死咬住毛巾,雙手摳住輪椅扶手,指甲因為用力過度泛白。
疼。
鑽心剜骨的疼。
冷汗順著額角往下砸,連著身上的襯衫都濕透了。
但他硬是抗住了這種撕裂感,連求饒的悶哼都沒再發出來。
米珂手上的力道加重,順著小腿的肌肉群一路往上推,動作粗暴又帶著妙到毫巔的控制力。
這種不帶憐憫的專業,反而讓姜敘臣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一瞬。
她不把他當弱者。
這種認知,讓姜敘臣無聲無息的放下了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