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那幾名玄龜族人也全都傻了。
玄清三千年地仙巔峰。
這是整個玄龜族都知道的事情。
可現在，玄清身上的氣息清清楚楚，絕對是天仙中期。
玄石臉色變了又變。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玄清敢這麼平靜地面對自己。
對方根本不是他能拿捏的廢物了。
玄清沒有繼續釋放威壓。
只是很快收斂氣息，重新變得溫和。
「玄石兄，現在還要帶我回去問罪嗎？」
玄石臉皮抽動。
他很想硬氣。
可對著天仙四重的玄清，他硬氣不起來。
哪怕玄龜族防禦強，他也只是天仙初期。
玄清若真動手，再配合周圍陣法，他撐不了多久。
更何況這裡還是玄清的地盤。
玄石沉默片刻，咬牙說道：「玄清，你別得意。」
「你違抗族令一事，我會如實稟報三長老。」
「到時候族中自有定奪。」
玄清點頭。
「可以。」
「慢走。」
玄石臉色更加難看。
他冷哼一聲，帶著幾名族人轉身離去。
只是離開水霧時，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那眼神中已經沒有來時的輕視。
只剩下驚疑與忌憚。
水霧重新合攏。
玄山長出一口氣。
「這下麻煩了。」
「玄石回去後，一定會添油加醋。」
玄清點了點頭。
「他一定會。」
玄山皺眉。
「那你還放他走？」
玄清笑了笑。
「不放他走，難道殺了他？」
「殺了他，我們和玄龜族就徹底撕破臉。」
「現在還沒到那一步。」
「而且讓他回去也好。」
「正好讓玄龜族知道，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他們安排的玄清。」
玄山一怔。
隨後明白過來。
玄清這是在立威。
不殺人。
卻讓對方知道自己不好惹。
這比一時衝動殺了玄石更穩。
水霧深處。
青鳶望著玄清的背影，眼中滿是崇拜。
師尊果然厲害。
不僅修為強。
腦子也穩。
靈汐也輕輕吐出一口氣。
她原本還擔心玄清會被玄龜族壓回去。
現在看來，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了。
玄清轉身看向眾人。
「繼續做事。」
「玄龜族的麻煩只是開始。」
「後面可能還有龍族，也可能還有其他海妖。」
「所以我們沒有時間慌。」
眾人紛紛應聲。
原本有些動搖的人心，再度穩定下來。
而玄清則望向玄石離去的方向，眼神深沉。
他知道。
玄石只是第一波。
三長老不會善罷甘休。
龍族徵召也遲早會找上門。
不過無妨。
他現在已經有了玄清洞府。
有了第一批班底。
也有了系統。
當初那個被推出去送死的廢物玄龜，已經死在離開玄龜祖地的那一天。
現在的他。
是玄清洞府之主。
玄石回到玄龜族地的時候，臉色難看到了極致。
同行幾名玄龜族人也都沉默不語。
來時他們氣勢洶洶。
覺得不過是去拿一個違抗族令的玄清。
可回來的時候，所有人心裡都壓著一塊大石頭。
天仙四重。
玄清居然已經是天仙四重了。
這件事對他們的衝擊太大。
畢竟在玄龜族內，玄清的廢物之名流傳已久。
三千年時間才地仙巔峰。
這幾乎已經成了玄清身上最醒目的標籤。
可如今這個標籤被撕碎了。
被玄清親手撕碎了。
玄石剛回到祖地，便立刻去見三長老。
三長老原本正在閉目養神。
見玄石回來，淡淡問道：「人帶回來了？」
玄石臉色一僵。
「沒有。」
三長老睜開雙眼。
「沒有？」
「玄清不肯回來？」
玄石咬牙道：「父親，玄清在北海邊緣私建洞府，還收留了靈蚌族和青魚族。」
「他不但不肯回來，還出言頂撞。」
三長老眉頭一皺。
「靈蚌族？青魚族？」
「他收這些弱族做什麼？」
玄石說道：「孩兒也不清楚。」
「不過那洞府靈氣不弱，外圍還有陣法遮掩。」
「孩兒懷疑，他在外面得了機緣。」
三長老眼神微凝。
機緣。
這兩個字在洪荒大地上太敏感了。
許多生靈一朝得機緣，便可改命。
只是三長老很快又冷笑一聲。
「就憑玄清？」
「他若真有機緣，也不會三千年才地仙巔峰。」
玄石沉默片刻，還是說道：「父親，他已經不是地仙了。」
三長老動作一頓。
「什麼意思？」
玄石深吸一口氣。
「玄清現在……是天仙四重。」
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三長老目光猛地落在玄石身上。
「你確定？」
玄石臉色難看地點頭。
「確定。」
「孩兒親眼所見，他釋放出了天仙四重威壓。」
「而且氣息很穩，不像是用秘法強行提升。」
三長老沉默了。
良久之後，他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天仙四重。
這怎麼可能？
玄清離開玄龜族才多久？
滿打滿算也沒多少時間。
一個地仙巔峰，怎麼可能這麼快突破到天仙四重？
而且還建立了洞府，收留了外族。
這已經不對勁了。
非常不對勁。
玄石見三長老不說話，忍不住說道：「父親，玄清一定是在外面得了什麼寶物。」
「那洞府靈氣不弱，還有陣法。」
「說不定他身上有靈脈，甚至有靈寶。」
三長老眼神閃爍。
他本就不是什麼大度之人。
當初把玄清推出去，一方面是為了應付龍族徵召。
另一方面，也確實覺得玄清留在族中浪費資源。
可如今玄清忽然翻身，反而讓他有些坐不住了。
若玄清真崛起了，那族中會怎麼看他？
會不會有人說他當初有眼無珠？
會不會有人藉此攻擊他？
三長老越想，臉色越冷。
「此事不能放任。」
玄石連忙道：「父親，我們要不要派人直接拿下玄清？」
三長老搖頭。
「他既已是天仙四重，又有陣法洞府，單靠族中派人未必穩妥。」
「更何況，如今他畢竟還沒有明面上背叛玄龜族。」
「我們若直接出手，族長那邊不好交代。」
玄石不甘道：「那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會。」
三長老冷笑。
「玄清違抗的可不是單純族令。」
「他違抗的是龍族徵召。」
「這件事，我們管不了，自然有人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