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時間尚未過去。
黑鯊族內部的暗流，已經洶湧到了極點。
玄清讓人放出的訊息，像是幾縷細小的水流，悄無聲息鑽入黑鯊族祖地。
「族長傷勢很重。」
「玄清並沒有敗。」
「黑鯊族顏面已經丟了。」
「若族長繼續軟弱，黑鯊族遲早要向玄清低頭。」
「黑鯊族，需要一個更強硬的族長。」
這些話沒有明著傳。
卻不斷出現在黑鯊族族人之間。
一開始，只是低聲議論。
後來，議論越來越多。
黑螭自然知道這些話來得蹊蹺。
可他沒有壓制。
因為這些話，正是他想讓族人聽到的。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黑淵受傷。
黑牙礁被拔。
玄清防線名聲越來越盛。
族中許多人對黑淵的判斷開始動搖。
而赤蟹族那邊，也給了他明確回應。
只要黑螭動手，赤蟹族會派人牽制黑淵舊部。
事成之後，黑鯊族與赤蟹族聯手，共同打壓玄清防線。
這讓黑螭徹底下定決心。
第二日夜裡。
黑鯊族祖地，海殿之外。
黑螭帶著數十名心腹，悄然聚集。
其中有三名天仙后期。
還有十幾名地仙巔峰。
這些人都是這些年追隨黑螭的族人。
他們不滿黑淵與玄清談判。
更不願看到黑鯊族低頭。
黑螭站在眾人之前，聲音低沉。
「諸位。」
「黑淵已經老了。」
「黑牙礁被拔，他不思報仇，反而想去玄清洞府談判。」
「我黑鯊族若真走到那一步，以後在北海邊緣還有何顏面？」
一名黑鯊族天仙咬牙道：「副族長，我們聽你的。」
「不能讓族長把黑鯊族帶進溝里。」
黑螭點頭。
「今晚，我們逼宮。」
「讓黑淵退位。」
「若他識趣，還能保住性命。」
「若他不識趣……」
黑螭眼中殺意一閃。
「那就怪不得我們。」
眾人眼神兇狠起來。
黑鯊族本就是強者為尊。
逼宮奪權這種事雖然不常見，卻也不是沒有。
只要黑螭能贏，他就是新的族長。
很快。
黑螭帶人沖入海殿。
然而剛踏入海殿，他就察覺到了不對。
大殿太安靜了。
黑淵坐在主位上。
身上傷勢仍在，但氣息並不如傳聞中那般虛弱。
在黑淵兩側，還站著幾名族中老牌強者。
黑螭臉色微變。
黑淵看著他，眼神冰冷。
「你終於來了。」
黑螭心中一沉。
「族長早就知道？」
黑淵冷笑。
「這幾日，族中那些話傳得那麼快。」
「本座若還不知道，豈不是白當了這麼多年族長？」
黑螭眼神變幻。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退是不可能退了。
他索性撕破臉。
「黑淵，你既然知道，那就該明白族中有多少人對你失望。」
「黑牙礁被拔。」
「黑獠等人被鎮壓。」
「玄清踩著我黑鯊族立威。」
「你不想著報仇，反而要去談。」
「你已經不配繼續當黑鯊族族長！」
黑淵緩緩起身。
「所以你配？」
黑螭冷聲道：「至少我不會向一個玄龜低頭！」
話音落下。
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喊殺聲。
赤蟹族派來的接應者，也在此時動手了。
他們本想牽制黑淵舊部。
可剛一出現，海殿外圍的水流忽然變化。
一道道水紋從海底亮起。
赤蟹族接應者瞬間被困在原地。
黑螭臉色驟變。
「陣法？」
一道溫和的聲音，從殿外響起。
「黑螭副族長，等你很久了。」
黑螭猛地轉頭。
只見海殿之外，玄清帶著寒璃、玄甲緩步走來。
在他們身後，還有一批黑鯊族老部。
黑螭瞳孔猛地一縮。
「玄清！」
「你怎麼會在這裡？」
玄清淡淡一笑。
「你和赤蟹族傳訊的時候，能不能稍微避著點水脈？」
「我陣堂弟子雖然年輕，但也不是擺設。」
黑螭臉色徹底難看。
他終於明白。
自己被算計了。
那些流言，根本就是玄清故意放出來的。
目的就是逼他提前動手。
黑淵看向玄清，眼神也極為複雜。
他雖然猜到玄清在背後推波助瀾，卻沒想到玄清居然連赤蟹族接應者的位置都算到了。
黑淵沉聲道：「玄清洞主，你來得倒是及時。」
玄清笑道：「黑淵族長既然答應三日後來談，那你在談判前死了，對我來說也麻煩。」
黑淵嘴角一抽。
這話聽著不太像好話。
但確實是事實。
如果黑螭真的成功奪權，黑鯊族與玄清防線之間的關係只會徹底惡化。
黑螭眼見局勢不妙，怒吼道：
「玄清，你插手我黑鯊族內事，就不怕引眾怒？」
玄清抬手一揮。
一面留影水鏡浮現。
水鏡中，是黑螭與赤蟹族暗中傳訊的畫面。
還有赤蟹族接應者潛入黑鯊族外圍的畫面。
玄清淡淡說道：
「我不是插手黑鯊族內事。」
「我是幫黑淵族長抓赤蟹族奸細。」
「順便發現黑螭副族長與赤蟹族勾結，意圖奪權。」
「這話，有問題嗎？」
黑螭臉色鐵青。
論證據，論口舌，他完全不是玄清對手。
黑淵也不再廢話。
「拿下黑螭！」
黑鯊族老部立刻動手。
黑螭同樣怒吼，帶著心腹反抗。
黑鯊族海殿瞬間爆發內戰。
黑螭實力不弱，天仙九重，距離玄仙只差一步。
若黑淵沒有受傷，拿下他不難。
可如今黑淵身上有傷，若親自出手，容易讓傷勢加重。
玄清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他看向寒璃。
「黑螭交給你。」
寒璃眼神一動。
「我？」
「你剛擊敗敖鋒，需要再打一場更硬的。」
玄清說道：「黑螭天仙九重，正合適。」
寒璃沒有再問。
她一步踏出，寒氣瞬間擴散。
「黑螭，來戰！」
黑螭正想沖向黑淵，卻被寒璃攔住，眼中怒意爆發。
「寒璃！」
「你也敢攔我？」
寒璃冷笑。
「敖鋒我都打過了。」
「你算什麼？」
黑螭怒極，直接化出黑鯊虛影，朝寒璃殺來。
寒璃沒有退。
她借玄清提前布在海殿外圍的水紋陣點，引動寒氣與黑螭正面廝殺。
這一戰，比她對敖鋒那一戰更艱難。
敖鋒雖強，卻有龍族旁支的傲慢。
黑螭不同。
此人陰狠，招招都沖著要害。
可寒璃也在玄清一次次布局中快速成長。
她不再只是寒蛟族那個被追殺的聖女。
她是玄清防線的巡海戰將。
寒氣爆發。
寒蛟虛影咆哮。
最終，在玄清陣紋牽制下，寒璃抓住機會，一掌拍碎黑螭肩骨，將其凍結在海殿石柱之上。
黑螭敗。
赤蟹族接應者也被玄甲帶人全部拿下。
黑鯊族內亂，就此平息。
黑淵看著被鎮壓的黑螭，神色複雜。
他知道，如果不是玄清提前布局，今晚黑鯊族就算不改旗易主，也必然元氣大傷。
「玄清洞主。」
黑淵緩緩開口。
「這一局，本座欠你一次。」
玄清搖頭。
「不必說欠。」
「黑鯊族亂了，對我防線也沒有好處。」
黑淵看著他。
「你到底想要什麼？」
玄清目光平靜。
「我想要黑鯊族加入北海防線。」
「黑鯊族戰力強，熟悉北海邊緣各條暗流。」
「你們若繼續做劫掠者，遲早會被各族圍攻。」
「但若成為防線戰兵，你們就是北海邊緣最鋒利的一把刀。」
黑淵沉默。
玄清繼續說道：
「黑鯊族加入防線後，黑鯊族內部仍由你掌管。」
「黑牙礁作為防線前哨。」
「黑鯊族不得再襲擊防線商路。」
「作為交換，防線會給黑鯊族分配正式戰利份額。」
「你們不用再去搶弱族。」
「以後打海妖，打外敵，所得資源按功分配。」
這話落下。
不少黑鯊族人眼神都變了。
黑鯊族不是天生喜歡當劫匪。
只是他們習慣了用搶奪獲取資源。
如今玄清給了另一種方式。
打外敵。
拿戰利。
還有名分。
對黑鯊族而言，這並非不能接受。
黑淵看著玄清許久。
最終，他緩緩說道：
「黑鯊族可以加入防線。」
「但本座有一個條件。」
玄清問：「什麼條件？」
黑淵沉聲道：
「黑鯊族戰兵，不受其他族指揮。」
「只能由本座，或你親自排程。」
玄清思索片刻，點頭。
「可以。」
「但戰時若我下令，黑鯊族必須動。」
黑淵點頭。
「可以。」
話音落下。
系統提示隨之響起。
【叮！黑鯊族正式加入北海邊緣防線。】
【當前整合族群：二。】
【宿主獲得獎勵：兩萬年修為！黑水戰船圖紙完善！黑鯊戰兵訓練法！】
玄清心中一定。
第二族，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