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時候莫奇還有些不解，偌大的莊園怎麼一個人影都沒見。
在酒窖里，他的疑惑被解答了。
酒窖可以說是相當龐大了，順著牆面碼放著密密麻麻的橡木酒桶。
幾個木架穿插在其中，上面也是做了各種標記的酒罈。
約摸十幾個年輕人，看樣貌十到二十歲不等，就那麼坐在冰冷的石板上，把酒桶當做書桌，迅速地塗塗畫畫著。
這群人的正前方，一個中年禿頂的男人依靠在一個酒桶上，手裡拿著一個特大號木杯，不斷往嘴裡灌著酒。
旁邊還立著一塊木板，其上用黑炭寫著些莫奇看不懂的東西。
莫奇一頭霧水，這布局看起來有幾分學校的氛圍，但絲毫看不到一點巫師的氛圍。
一切都是那麼的原始，哪兒像巴爾克老頭說的高度發達？
聽到三人腳步，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了過來。
「卡倫，萊姆！我說了，他醒了自己會找過來。」
「嗝……我看你倆是想逃課吧！」
中年男人嚷嚷著，粗壯的手臂還不斷在比劃，麥酒撒了一地。
卡倫翻了個白眼，找了個酒桶一屁股坐了上去。
「說了多少遍，別坐我酒……」
「哈爾倫先生，」萊姆出言，中年人才停止嚷嚷，「我想你和莫奇先生有些話要說。」
中年男人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衣領，拍掉手掌上的灰，走到莫奇身前，伸出了寬大而布滿老繭的手。
「哈爾倫·加思。」
自我介紹時，哈爾倫醉醺醺的模樣消了一半，莫奇將手伸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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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爾倫先生，首先我對您的搭救表示誠摯的感謝。」
莫奇注意到，酒窖的角落擺著的幾塊石雕和王宮賓客接待房裡傳送陣上的很相像，同樣令人心神恍惚。
大概率自己就是被傳送到了這個位置。
「我最大的疑問，」莫奇頓了頓，還是覺得開門見山比較好，「您，或者說你們，真的是巫師？」
「嗝……看來老哈爾倫已經告訴了你不少事，省得我麻煩。」哈爾倫打了個響指，柔和的光點自他手中亮起，點亮了昏暗的地下室。
「諾，貨真價實。」
「分析：光源未知，非生物、物理、化學發光」
Cdex的分析打消了莫奇了疑慮，不過他還是強壓下了激動的心情，儘量表現得淡定。
雖然莫奇眼中燃燒的渴望已經快抑制不住了。
「既然你來這兒了，我就算你老師了，」哈爾倫返回了先前的位置，繼續喝了一大口酒，「不過享受我的教學，至少得用你的勞動力來換。」
「待遇跟你周圍這些傢伙差不多。」
額……這個樣子貌似談不上享受教學。
哈爾倫顯然是一個很有個性的巫師，頭頂上有那麼多間環境好的房間可以用於教學，非要帶著學生們來這裡受罪。
這些學生大部分還只是十一二歲的孩童。
「哈爾倫先生，我還有個問題，請問這裡哪一位，是巴爾克先生的女兒？」
巴爾克那老頭，少說也有60歲了，這裡可沒有像他女兒的人。
「哈？女兒？」哈爾倫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一樣，用一種怪異的眼光看著莫奇。
「那老傢伙老糊塗了吧？Блядь(王國俚語），他女兒至少十年前就被『門』接走了！」
莫奇聽到這話也是一愣，臨走時巴爾克囑託自己要照顧好他女兒，看來是做不到了。
也許那看起來就有點瘋的老頭真的記混了？
「在我這兒，少問，多聽，我一向不愛聽別人廢話。」
哈爾倫說這句話時，稀疏的眉毛朝著卡倫那邊挑了挑。
「嗝，按照慣例，天賦還是要測的。」
「即使你是巴爾克推薦的，還是要測的。」
哈爾倫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一塊規整的棱形晶石和一碗潔淨的清水，擺在了酒桶上。
「萊姆，你來講。」
「好的，哈爾倫先生。」
萊姆走上前，開始介紹起來，截止目前，萊姆是看上去最值得信任的一位了。
這倒不是莫奇以貌取人，這個酒不離手、說話磕磕絆絆的酒鬼「老師」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測試有兩項，分別是魔力親和度測試以及精神海冥想資質測試。」
「魔力親和度，檢測你的靈魂更契合哪種類型的魔力，這決定你以後研究與發展的方向，不親和任何魔力的人，基本是摸不到巫師學徒的門檻的。」
「精神海冥想資質，決定你的意識能否探索精神海，能否構建撬動雄偉魔力的符文，往往這一項，決定了巫師的晉升速度。」
「嗝，補充一點，我這裡檢測工具比較簡陋，」哈爾倫搖晃著木杯，他對這種天賦測試最為喜聞樂見，「如果你有幸被『門』接走，學院會給你更詳細的檢測。」
莫奇成為了酒窖其他學生的焦點。
看熱鬧，果然是每個人都具有的天性。
「這裡，需要你的一滴血……」
萊姆說著，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刀，拿起莫奇的手，很熟練的用刀在指尖一刺，一滴鮮血很快湧出，滴入了那盆清水中。
隨著血的融入，清水瞬間變換了多個顏色，不同顏色開始相互交纏。
「這是靈性藥劑，內部摻雜了各種魔力的吸引源，會根據血來判斷你更親和哪種魔力，最終的顏色決定你的元素親和度。」
「生命，元素，空間，死靈，按照最新版的《魔力分類法》來說，主流的魔力類型分為這四種，當然每一個大類都會細分。」
「不過這就不是我們現在這個階段需要在意的事了。」
顏色互相糾纏，最後變換成了一片紫色，不斷冒著泡，還伴隨著電流的滋滋聲。
「Cdex，每個字和畫面全記下來。」
「指令：開始建立「魔力」、「精神力」等關鍵詞條資料庫」
「唔……空間啊，倒是少見。」哈爾倫看見這個結果，明顯是來了興致。
「諾，握著。」
哈爾倫將那塊棱形的晶石扔到莫奇懷中，示意萊姆接著向下講。
「這裡……手指按在這個位置，閉上雙眼，放鬆，先跟著我念這段『莫比斯改良版初級冥想魔咒』，然後儘量屏蔽五感。」
「找到你精神海的『源點』。」
一串晦澀難懂的魔咒念罷，莫奇感覺到自己的意識瞬間被拉到了另一片空間。
還來不及四處窺探，大腦的異樣率先傳來。
該死！這時候頭疼，看來真被Cdex榨乾了！
思緒驟然回歸，晶石亮著不大不小的光芒，莫奇也不知道意味著什麼。
「B級，還行吧，不上不下，勉強也算夠格。」
「我還以為老巴爾克會介紹什麼天才過來……」
哈爾倫嘟囔著，顯然有些失望。
按萊姆的介紹，精神海冥想資質分為S、A、B、C、D五個等級。
普通人幾乎都是D級，沒有巫師潛質，而B、C級才有一定可能通過努力衝擊正式巫師，當然大部分都失敗了。
而S和A，幾乎可以肯定能成為正式巫師。
「好了，莫奇是吧？之後你和萊姆住一間，你先上去給牛圈的乾草餵了，明天來這兒上課。」
「忘了王國啊，蒸汽與機械什麼的，我們所在的不過是學院統領的256個世界中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個。」
「嗝……探索真理，窺視星海，才是你之後該想的。」
莫奇走出酒窖，此時的世界在他眼中已經變了一個樣。
巫師世界啊……太令人期待了。
他揉了揉昏沉的腦袋，他清楚，自己的冥想資質絕不止B級，畢竟自己大腦的算力長期都在被Cdex壓榨。
不過這樣也好，太過耀眼有時反而會成為麻煩。